紅紗覆衣,金釵綰髻,薄施粉黛,淡掃娥眉,雙脣將桃粉的珠沙胭脂葉輕輕一夾,銀鏡中呈現了一張令人怦然心動的芙蓉美顏。這套裝扮,一如初見他的早晨,美好,喜慶。
看著朦朧的影子,泫瞳腦子裡浮現了那個落雪的早晨,自己一身紅紗,與他在晨輝中偶然相見的情形。他頭戴金冠從晨光中緩步走來,穿著漂亮的白底金飾錦袍,一身英氣風發,尤其是那雙晶炯的眼睛,彷彿凝聚了世間一切精華,一轉一動,能將人的心魄吸聚。那樣一雙眼睛,卻在看著她的臉時,怔住不動了。“我……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人!”
回想虞舜的彼時的窘澀,泫瞳撲哧笑了。
“娘娘,沒來由的笑什麼?”珏雁問道。
“笑你,越出落越漂亮了!”泫瞳不失時機的捉狹了一下,笑著離開妝臺。
原來他就是自己的前世有緣人,怪不得初見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等會兒見,若能得到他的淚就好了,聽說,兩個人的淚滴在石頭上,就能憶起前塵種種。真想知道那時,又是如何的一番情境?
心裡像闖進了一頭仙鹿,一路跳騰到帝殿。見了面想說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見。
虞舜沒回帝殿,直接就趕去上朝了,泫瞳有些失落,正要轉身回去,突然青兒從後叫住了她:“妹妹,你來找皇上嗎?”
“是!青兒姐姐早!”晨時的光線像金絲織錦,罩在青兒秀美的臉上,盡數被那雙淺眯的鳳眼吸了去。那雙眼睛,看著有些妖媚。泫瞳對她笑笑,一隻手下意識的蓋住了腹部。此時虞舜不在,只想早些回去了,免得節外生枝。
青兒快步走上前,一臉喜悅,看著她的肚子問道:“聽說妹妹有身孕了,是不是真的?”
果然她就記掛這事。泫瞳有些惴惴不安,欲抽身而退,便道:“是!有了身子格外易乏,既然皇上不在殿中,我回去了!”
“哎!”青兒拉住了她道:“難得咱們姐妹倆個得空獨處,何必要急於回去呢!莫非你的眼睛裡,除了皇上,再也沒有別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