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大片火紅的若木花,還未推開青色的梧桐木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陣濃烈的酒香。
子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緩緩搖了搖頭,這兩個丫頭,倒是躲在這喝酒了!
輕笑了一聲,一雙深邃的眼眸內,閃過一絲促狹,單手隨意地扣上那青色的木門。
直接輕輕地將那木門推開,而後,抬著步子就緩緩走了進去。
銀色的衣袍慢慢地劃過那門檻,一頭銀色的髮絲輕輕揚起,隨著風吹一點點地搖曳著儼。
走的近了,跨過那橋,便看見倒在桃花瓣上的兩個身影,一大一小,一明黃,一淡粉,胡亂地躺在地面上,微微蜷縮著身子。
“就躺在地上,也不怕著涼了!”子夜眼眸一凝,略帶點無奈地搖了搖頭稔。
順著路徑快速地走進房內,將那淡青色的被褥抱了出來,輕輕地蓋在躺著的兩個女子身上。
芊樺擰著眉,微微嘟著嘴,似是在生氣,喃喃地說道:“臭阿夜,我討厭你,討厭你......”
正捏著被子的子夜微微愣了愣,眼內閃過一絲疑惑。
暗自皺了皺眉,自己何時得罪這芊樺了,喝醉了還這麼罵著自己!
莫非自己不記得了。
桃花靜靜地飄著,落在這青色的被褥之上。
“本帝可是得罪了你?”子夜微微蹲下身子,衣袍堆積在那桃花瓣上,看著睡得極不安穩的芊樺,略帶疑惑地問道。
芊樺翻了個身,背對著子夜,喃喃地說道:“你這個壞蛋!大壞蛋......”
子夜抽了抽嘴角,那雙幽深的眼眸內閃過一絲好笑,搖了搖頭,慢慢站起了身子。
雙手扣在身後,一雙幽深的眼眸內含著一絲自嘲。
自己也是魔怔了,否則怎麼會去問這個喝醉了的魔界公主芊樺。
“你忘記了,全都忘記了,我討厭你......”芊樺握著手捶打著蓋在身上的被褥,有點委屈地說道。
誰忘記了!
子夜皺了皺眉,小汐諾說這話倒是沒有錯,那冰塊確實是忘記了,也確實該罵。
可是,這芊樺為何也如此說呢!
一絲疑惑從子夜那漂亮黝黑的眸子裡閃過,停頓了片刻。
子夜搖了搖頭,而後靜靜地坐在那,隨手拿著一個雪白的瓷瓶,微微搖晃著。
清幽的酒香一點點地漫溢而出。
居然是槐花的香味!
子夜微微眯著眼,幽深的眼眸不由得微微暗了下去,愈加的深不可測。
這槐花酒,應該是那老頭子新釀的酒了!
只是,卻不知道,這小汐諾是如何做到的,能讓老頭子以酒相贈,那老頭子最寶貴的可就是他那珍藏著的酒了。
子夜看了看皺著眉醉臥在桃花瓣上的粉色身影,那小小的微微蒼白著的臉,或許因為飲酒的緣故,染上了一絲絲的紅暈,可愛的緊。
這小汐諾,睡著的時候還是蠻可愛的,不同與平時那清清冷冷的模樣。
只是......
不知道,讓她再看見那冰塊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去冥界,一定會碰到那冰塊是避免不了的。
這小汐諾還不知道,是那冰塊治好了自己身上的鞭傷,而且,就算知道了,這種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子的行為,她只怕會更難過了。
算了,算了,一切隨緣......
子夜微微無奈地笑了笑,執著手中的酒壺,緩緩注入一隻琉璃杯中。
淡青色的**,一點點地順著那彎曲的弧度慢慢地進入琉璃杯中,微微泛著漩渦,酒香四溢。
子夜輕輕地抿了一口,眼內的笑意更深了。
這酒還真是苦,似乎芊樺最喜歡這些帶著苦味的了,伽羅果如此,現在這酒更是如此。
只是,小汐諾從來都不喝酒的,這次居然喝醉了,還真是奇特!
若是那冰塊知道了,還不知道如何想呢!
沁馨閣內,沁蕊正撥弄著自己調製的花露。
殿門緩緩被推開了,快速地走進一個綠色的身影。
“花神,天帝又去忘憂居了。”那快速跑進來的綠衣女子,略帶急促地說道。
天帝哥哥去了忘憂居。
沁蕊猛地將手中的瓶子放了下來,眼內一片寒霜。
“你確定,看見天帝哥哥進入了忘憂居,還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都未曾出來?”沁蕊皺著眉,那雙溫和的眼內此時滿是冷意,看著微微低著頭的小穎,有點氣怒地問道。
一襲綠色衣裙的小穎,微微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天帝是去了忘憂居,還不准他人跟著,直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
沁蕊眼內閃過一絲狠意,明明已經讓那芊樺看見自己和天帝哥哥親密的模樣,卻不想,這位魔界的公主還不死心,當真是趕也趕不走了。
既然自己趕不走,那就讓天帝哥哥親手將你趕走好了。
被自己一直喜歡著的阿夜滿臉怒色地呵斥著,那芊樺再厚的臉皮也沒臉住在這九重天了!
既然這樣,那就讓天帝哥哥更加的討厭你好了!
沁蕊握緊著雙手,嘴角泛著一絲冷冽的寒意,帶著一絲嘲諷不屑之意。
“記住,下次不要再跟蹤天帝哥哥。”沁蕊微微眯著眼,淡淡地說道。
小穎眼內閃過一絲詫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啊,花神不想知道天帝的去向嗎?”
沁蕊冷冷一笑,“你跟著天帝哥哥,他會不知道嗎?”
“一次兩次,我可以幫你圓了過去,若是你常常跟著,那天帝哥哥會如何想呢?”沁蕊眼神一凝,勾著嘴角,略帶笑意地說道。
小穎眼神一亮,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帶著歉意地說道:“是小穎大意了,以後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知道就好,下次注意了便可。”沁蕊笑了笑,眼內卻依舊是一片冷意。
桃花瓣緩緩地飄著,一點點地落在臉上,摩挲著,微微有點癢。
汐諾皺著眉,伸手抓了抓,不消片刻,那癢癢的感覺又來了,如此反覆著。
汐諾微微睜開了眼睛,揉了揉有點疼的額頭,迷糊地望著靜靜坐在那裡的子夜師傅。
咦!子夜師傅怎麼來這了......
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再次揉了揉眼睛,嗯,還在。
“小汐諾醒了,這一覺睡得可好?”子夜緩緩回過頭,微微眯著眼睛,笑著問道。
睡得好不好......
汐諾搖了搖頭,到現在都還有點昏昏沉沉的,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呢!
“子夜師傅何時來這了,可是有什麼事情?”汐諾皺了皺眉,略帶疑惑地問道。
子夜將手中的琉璃杯慢慢放了下來,眯著眼,看了看汐諾,而後緩緩地笑了笑。
“若是沒有事情,我就不能過來了嗎?”子夜將身子往後一靠,右手慵懶地託著下頜,笑眯眯地看著西諾。
芊樺依舊睡著,緊緊皺著眉。
身子一側,將被子捲了過去,喃喃地低語著,“你怎麼就不認得我了......”
汐諾眼神一凝,看了看芊樺,又看了眼斜靠在桌子上的子夜。
之前芊樺所說過的話,一句句的全都在腦海中響起。
似乎,好像,這子夜師傅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芊樺姐姐。
只不過,子夜師傅似乎沒有認出芊樺姐姐。
還有,好像這子夜師傅曾經救過芊樺姐姐,所以,所以這芊樺姐姐才會如此地執著吧!
可是,這些究竟是什麼事啊!
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芊樺姐姐又昏睡著。
唉!算了,算了,等到芊樺姐姐醒了,再問清楚好了!
看著汐諾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又迷茫的表情,子夜的眼神再次眯了起來。
這小汐諾,又在糾結著什麼呢!
“小汐諾怎麼了,看著你子夜師傅都說不出話來了。”子夜笑了笑,頗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啊!沒有沒有,只是,只是剛剛睡醒還有點迷糊!”汐諾乾笑了幾下,有點不知所措地說道。
子夜眯著眼,久久,點了點頭。
“這樣啊!沒睡醒的話,那就接著睡吧!只不過......”
清潤悅耳的聲音微微一頓。
子夜皺了皺眉,隨即笑了笑,“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小汐諾如果沒有睡醒,就接著睡好了!”
汐諾微微嘆了口氣,討好地說道:“是汐諾不對,汐諾不應該走神,子夜師傅這麼大度,一定不會生氣的,對嗎?”
子夜搖了搖頭,這小汐諾!
“如此說來,若是我生氣了,豈不是成了小氣之人,嗯?”子夜眼尾一挑,頗有點邪魅的感覺。
敲了敲那琉璃桌子,淡淡地說著。
汐諾連連擺手,搖著頭,“怎麼會呢!子夜師傅怎麼會小氣呢!”
“是汐諾說錯話了,子夜師傅,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汐諾將那淡青色的被子緩緩撩起,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依舊一臉笑意的子夜,略帶討好地說道。
“其實呢!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告訴你,你那弟弟現在在冥界而已。”子夜眯著眼,淡淡地說道。
弟弟......
自己那有什麼弟弟!
忽然,汐諾眼睛一亮,欣喜地說道:“是不是小千淵,是不是他?”
“可是,怎麼,他怎麼沒有回家呢!”汐諾眼內閃過一絲疑惑,緩緩問道。
子夜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除了那個傢伙,還能有誰,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回家,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小汐諾若是想知道,自己去冥界問他好了。”
去冥界,汐諾眼神暗了暗。
那小傢伙可不一定願意見自己呢!
畢竟是自己食言了,他如何還會見一個欺騙了自己的人!
汐諾搖了搖頭,“他沒事就好,我就不過去了。”
子夜眼內閃過一絲意外,據自己所知,這小汐諾可是很喜愛那個小傢伙的,怎麼會不去呢!
“小汐諾願不願意去,我是不會勉強的,只不過,聽說那小傢伙在冥界大吵大鬧的,似乎還燒了青禾幽冥汜的殿門。”子夜眯著眼,滿臉笑意地說著。
對於這個訊息,自己知道的時候只有滿心的喜悅啊!
青禾那傢伙也能被人燒了自家大門,當真是大快人心。
燒了幽冥汜的殿門!
汐諾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眸,那小傢伙可真會闖禍......
青禾不會氣憤地將那小傢伙扔進輪迴道了吧!
“子夜師傅,那小千淵現在還好嗎?”汐諾看著一臉笑意盈盈的天帝,忍不住笑了笑。
這子夜師傅,怕是開心極了,誰讓他和青禾永遠都合不來呢!
只是不知道小千淵如何了!
子夜眯著眼,笑著說道:“那小傢伙現在還好,之後嘛,我也不清楚。如何處置是青禾的事,我也管不了!”
那冰塊也在冥界,小汐諾過去了,雖說有可能會傷心,但是住在一起總歸是有機會的。
有機會讓那冰塊也能有一絲情感!
子夜勾著嘴角,輕輕一笑。
汐諾臉色一白,糾結地皺著眉頭,自己究竟是去與不去呢!
見汐諾依舊不言語,子夜眼內的漩渦更深了,黝黑一片,“若是僅僅只有青禾還好,雖說這冥王有點不稱職,時常躲在那老頭子的禁地喝酒,倒也不是難說話的,也不會去為難千淵那個小傢伙。只是,只是啊......”
子夜搖了搖頭,“只是你那師傅也去了冥界,事情會如何,小汐諾或許比我更清楚了。”
師傅去了冥界!
不,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嚴重的是千淵偏偏在師傅到了冥界的這個時候燒了幽冥汜的殿門。
這次應該不僅僅是五十神鞭這麼簡單了!
小千淵那麼小,怎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