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華在房間整理著東西,這一次卻不同於當日只想匆匆逃離白雨澤魔爪的心情,她整個人神清氣爽,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在眼前,自己跟白雨澤的婚姻似乎已經成了全國人民的飯後談資,可這一次她卻已經沒有了當時的害怕緊張之情,當日白雨澤拉著她的手給了她無數的勇氣。
用白雨澤的話說,他不過是不屑於用某些小伎倆而已,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後來他用了什麼方法讓當日在場的多加媒體改了說法她並不清楚,她只看到第二天滿城都是對他們婚姻的祝福,當日那個帶頭故障的人她也不併不知道是誰。
這一切是出於人們的真心也好,是白雨澤事先的安排也罷,對她來說都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今天,她將迎來生命中除了林末之外的有一個新生,她要搬家了,他們母子跟白雨澤將有一個真正的三人之家,他們將成為名副其實的三口之家,她再也不是沒有家的孤兒,而林末也不再是沒有爸爸的小男孩,一切都彷彿跨入了人生的一個新紀元,顯得那麼美好又充滿**。
鍾阿姨笑著在一旁幫著整理,林末在家裡蹦蹦跳跳,喊著這個也要,那個也要,搞得一旁的林若華一個頭兩個大。
“若華,以後可還要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啊。”
林若華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手中的東西將鍾阿姨跟比她還要瘦弱的身體擁在懷裡,雖然她很瘦,冬天的時候還會時不時感冒咳嗽,可正是這個瘦弱的人在她最需要的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可以說,如果沒有鍾阿姨就不會有現在的林若華,她或許當年就已經餓死在某個街頭,或者在某一條尋找工作的路上。
“阿姨,我不說謝謝,因為這輩子我都會把你當成媽媽來看待,你就當我是一個已經出嫁的女兒,我一有空就會來看你的。”
一旁的林末聽見她們的談話也趕忙過來抱著兩個人的腿,甜甜得說道:
“奶奶,媽媽說我們要搬去的地方不遠,到時候末末給你帶好吃的,每天都來看你,你說好不好?”
“你是想吃奶奶做的雞翅吧,還說那麼好聽,小東西精得很吶!”
鍾阿姨將林若華輕輕推開,轉身不著痕跡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打趣林末,這孩子跟她孫子沒有什麼區別,這些年,也正是因為有了他們母子的相伴,自己才不至於過得那麼孤單,現在林若華終於有了自己的歸宿,她應該高興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以後他們不能天天見面,心裡就忍不住泛起酸來。
林若華假裝沒有看見轉身擦淚的鐘阿姨,拉著林末的手走開兩步繼續整理東西,東西不多,可整理起來卻十分花費時間,原本她還想找孫容來幫忙,可鍾阿姨堅持她們兩個人就已經足夠,於是才有了現在兩個大人跟林末一個四歲小孩子的奇怪組合。
“若華,光顧著說你的事情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那個不孝順的兒子,這麼多年了終於打算回來過年了,昨天打了電話回來說會提前兩個星期回來,就當是陪我這個許多年沒見的老媽了。”
“真的?”
林若華放下手中的東西,驚訝得說道:
“他要是回來你這一次可一定要好好說說他了,這麼多年不回家也真是的,不過現在肯定是在那邊站住腳了,以往沒有能力跟條件回來,說不定啊,過幾年
就該把你接出去了呢!”
林若華是真心實意感到高興,她跟鍾阿姨認識這麼多年,很少提起她兒子的事情,因為深知兒子是她心中一道疤,雖說是為了未來在努力奮鬥,可每一個做母親的,都只不過是希望子女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在自己身邊就好了,根本不在意是不是家財萬貫,可他們從來不明白,這些還沒有在身邊不離不棄的陪伴來得重要。
這也是當年奶奶過世之後她學到的東西,要是知道她那麼早便丟下了自己,林若華絕對不會忙著工作,總是不回家看她,總是留她一人在家孤零零得面對著家裡白花花的石板牆。
“咳,我這人啊,你還不瞭解嘛,到時候回來了我肯定又不捨得唸叨他了,這些年他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想想以前小時候沒能給他好的環境,他才會一個人拼搏這麼多年,也是他爭氣,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一切了,若華啊,你可要好好珍惜你家那個小夥子啊,我看著人品不錯,對林末也好,你們中間浪費了好些年,過去的就忘了吧,別影響了兩個人在一起時的感情,好好過,聽阿姨一句勸,女人啊,有時候也要服個軟,啊?”
“嗯,我明白。”
有時候林若華自己都覺得太要強,或許是從小貧困的環境造就了她的性格,處處都要做到最好,有時候更是苛求完美,而感情這個東西,不像小時候做數學作業,不管對了還是錯了總有一個評分標準,她就是因為太苛求完美才會不屑跟白雨澤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在她心裡他這樣跟自己相愛,總應該是對自己的心情瞭如指掌的,可誰都知道人心隔肚皮這件事了,別人的心思他又怎麼會清楚呢?
“你看我光顧著說這些事了,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得加油了啊!”
林若華又嗯了一聲開始埋頭整理東西,當兩個人匆匆收拾好所有東西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飯點,而老李已經等在門外許久,白雨澤在公司,並沒有空過來幫忙,於是搬家這件事就全權委託給了老李。
車子載著林若華朝他們的新家駛去,那是白雨澤這些年的住處,從來沒有帶任何女人回過家,當然林若華並不是任何女人,她現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老李安排了人在門外候著,等一行人將東西扛進客廳出去的時候,林若華才終於有閒暇細細打量這個即將成為她新家的地方,之前白雨澤說要委屈她暫時跟自己蝸居在這裡的時候她以為是個很小的房子,可到現在真正看到它的時候才明白,白雨澤口中說的小跟她見識的小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別說他們一家三口了,就算是五口人也綽綽有餘嘛!
“他平日一個人回到這裡,連個燈都沒有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呢……”
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林若華突然可憐起白雨澤來,想想他平時一個人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等回到了家,又面對著這麼空空如也的家,會是怎樣的心情呢?在他們初初分開的那幾年,他看到這麼空蕩蕩的家是不是也會跟她一樣偶爾想起那個分開的人,心痛得不能自抑呢?
電話適時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林若華掏出手機看到是白雨澤電話,笑著按了通話鍵。
“是不是已經到了?”
“嗯。”
林若華拉開窗簾,讓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
它們彷彿給了自己力量,能照射到陽光的地方總讓人覺得安心,她窩在黑色的沙發上,這個地方大概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住,她總覺得哪裡都是他的氣息,房間也好,廁所也好,空蕩蕩的廚房也好,哪兒都是白雨澤身上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感覺怎麼樣?”
白雨澤一邊看著最近幾天的報道,一邊笑著給林若華打電話,他掐算著時間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到了,果不其然才剛回到辦公室,老李的電話就來了,夫人已經安然無恙得送到。
“你還說很小,這裡這麼大以後打掃起來豈不是要累死我?”
林若華笑著開玩笑。
白雨澤哈哈大笑,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現在不過是抽空打個電話去確認一下是否安全抵達而已。
才剛走到門外的白雨柔被白雨澤的笑聲吸引卻沒有裡立即敲門進來,她這幾天並不敢有什麼動作,她那個哥哥可不是吃素的,有什麼手段她比誰都清楚,因此她寧可稍微停一段時間也不想自己被挖出來,一想到自己要是被哥哥知道了她就是那個幕後的人,真不知道會迎來怎樣的一場暴風雨。
可有些事她不想知道也難,譬如剛才進門的時候才看到哥哥的車子開進來,司機是老李,那是哥哥的心腹她當然清楚,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想必是為了那個女人跟他們的孩子吧。
那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白雨柔當時心痛的感覺她還記得,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又一次落了空,雖然一開始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問題,可到了最後不僅沒有出現她期待的結果,反而變相促進了他們的婚姻,但是這件事終究只是白雨澤一廂情願瞞著家裡這麼做的,作為現在已經知情但是還沒有表態的家中二老來說,林若華的身份還不過是個謎題,一旦讓他們知道了她的過往,這件事可沒有那麼好解決。
白雨柔沒有進門,只是在門口拐了個彎又匆匆下了樓,卻沒有回到辦公室,而是轉而去了車庫,取了車出了門,這個時候哥哥在公司忙著,老李剛回來,無非是幫著林若華那個賤人搬家而已,她要去會會那個林若華。
當白雨柔敲響白雨澤的家門時,林若華正在客廳整理東西,1月已經到了底,可冬天還沒有過去,她卻忙得累出了一身汗,頭髮因為收拾東西而微微有些散亂,她不明白這個時候敲門的人會是誰,可當她從貓眼裡看到白雨柔一臉微笑得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還是愣住了。
孫容並沒有將當年白雨柔的所作所為告訴她,只是模稜兩可的說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因此這個時候的林若華並不知道白雨柔做過的好事,她對白雨柔的認識還停留在公司總部財務總監這個頭銜上,而這個時候她出現在自己的門口,她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不知所措是一回事,基本禮儀還是要有的,於是輕輕理了理頭髮,林若華開了門。
白雨柔笑著說道:
“嫂子,今天才搬過來?”
這一聲嫂子喊得林若華更加坐立不安,雖然她說的是事實,可她對於白家來說畢竟還是一個沒有獲得承認的兒媳婦兒,白雨柔是孫容的上司,她的出現無疑給林若華帶來了無數的尷尬,於是林若華的臉上頓時染了紅雲,只能由著白雨柔進門笑著給自己倒了杯水,彷彿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