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當林末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林若華已經將東西整理妥當,而後再將那個喜歡賴床的小小的兒子挖出被我,穿戴整齊,與白雨澤一起出門辦理手續趕回家。
白雨澤並沒有跟她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她隱隱的覺得這件事大概跟她有關,或許跟他們的孩子有關,她並不怪白雨澤沒有告訴她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或許她知道了也沒有任何幫助,還不如就這麼相信自己的男人,讓他放手去對付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吧,她只是個帶著孩子的普通女人,很多事無能為力,搞不好還是個負擔。
早晨的空氣十分清新,林若華從開著才車窗便貪婪得呼吸著這裡的一切,這一次出門雖然並沒有為她的店尋到多少獨一無二的商品,可單感情上來說,她的收穫並不亞於白雨澤,他們就像是又重新認識了一番,這個此刻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彷彿跟當年那個狠心將自己推開的人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他們都已經脫胎換骨,現在跟他在一起感覺十分安心。
天還沒有大亮,林末一上車就開始睡得昏天黑地,林若華有些好笑,怎麼生了這麼一頭小懶豬。
三個人飛快趕往機場,兩個小時之後重新回到來時的城市,白雨澤已經安排了老李在機場外接機。
林若華再一次見到老李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而老李是個信得過的人,不然白雨澤也不會安排他來這裡接他們了,從他見到林若華與小小的林末並沒有驚訝的表情便能夠看出他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或者說已經猜到了這件事。
而另林若華最驚訝的事情是,當年還稱呼自己是小姐的老李,今天竟然改口喊了夫人,這一句夫人生生嚇得她差點不敢抬腿上車,看著一旁有些好笑的白雨澤,一張娟秀的臉立刻湧上層層紅暈,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得徹頭徹尾裝成啞巴,跟林末一樣上車之後便假裝睡覺。
“若華,回去之後將戶口本帶上,我晚一些時候攻來接你。”
心跳漏了好幾拍的林若華,一時間沒有明白他要做什麼,只傻傻得開口問道:
“為什麼?”
“笨,當然是結婚啊。”
“可是……”
可是,結婚不是應該有雙方父母發祝福才能幸福的嗎?當時跟秦言的婚禮已經十分倉促,可及時如此也還是在教堂裡舉行了小小的儀式啊,可現在這樣匆匆領證是為了什麼呢?難道跟公司發生的事情有關?
林若華沒有問,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自己解釋清楚,而這個時候顯然是沒有時間跟自己解釋,才只是匆匆吩咐自己準備好東西。
想起當時跟秦言的婚姻,林若華多少是有陰影的,她一個帶著孩子的身份並不清白的女人,想要嫁進他們白家,及時她還沒有遇到任何實質性的阻撓,可心中還是十分清楚,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或許等到時候白家的父母知道了,會比登天還難。
白雨澤望著林若華臉上淡淡的憂愁,知道她是在為兩個人的未來擔憂,撫摸著她瘦的幾乎只有骨頭的雙手,笑著說道:
“不用擔心,這只是臨時的,現在因為林末的存在,股票受了些影響,只能暫時委屈你一下,等他們那些嘴巴都閉上了,我們再找一個合適的日子舉行婚禮,你看怎麼樣?”
林若華點了點頭,
他都說這麼明白了,再不同意就真的太不懂事了,況且白雨澤都說了,這只是暫時的,想必是能夠暫時解決他遇到的問題,只要能幫助到他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心中那隱隱的擔心還是不能平靜下來。
回到家之後將林末暫時託付給鍾阿姨照顧,沒想到鍾阿姨一見面卻拉著她不肯放手:
“若華,那一日我就說覺得在哪裡見過末末他爸爸,現在終於想起來了,你們這幾天在外面不清楚,這裡都快要翻天了。”
轉身從抽屜裡抽出昨天的一張報紙,林若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當她看到上面最大版面關於白氏國際股票下跌的新聞時便什麼都懂了,而上面又重新勾起了她跟白雨澤的往事,他們曾經有過的那一段感情,以及跟秦言、花浩然之間的愛恨糾葛,又彷彿電視連續劇一般在人們已經漸漸淡忘了的這個時候重新上演了一番,雖然上面並沒有實質性提到秦言跟花浩然,但是那隱射的含義,她這個當事人已經再明白不過。
這就是白雨澤匆匆趕回來的原因,白氏國際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怪不得他一大早就往這裡趕,怪不得他要急著跟自己登記來穩住情況,可是她不過是個尋常女人,她不明白,就算他們結婚了又能怎麼樣呢?林末還是不能改變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已經出生的事實,而股票的價格跟他們三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現在只想搞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每一次在她都快要見到幸福的時候就會發生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外”呢?
花浩然、秦言,豔照,一件一件,都是這樣,難道她真的是個超級吸引麻煩事件自帶麻煩製造的機器?
林若華有些想笑,為自己心中這個搞笑的比喻,真是一點都改變不了很久以前自己的猜想,她真是個麻煩的人,不管跟誰在一起都能帶來不幸,父母,奶奶,秦言,孫容,白雨澤,林末,總是一件事連著另一件事,總是這樣,這件事還沒有平復,另一件事情就已經發生。
想想這些年她還真是一隻都沒有斷過這種麻煩,它們像影子一樣對自己窮追不捨,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她的傷害。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不想向你解釋,只是……”
林若華曾經想過要跟鍾阿姨說說自己的情況,可每一次話到了嘴邊都沒有了下文,林末一天天長大,她有時候會恍惚得覺得時間真是快啊,你看一眨眼時間四年就過去了,這些年雖然過得不算好,但至少還是堅持下來了,或許一輩子也不過這麼點時間,她那個時候覺得跟白雨澤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說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呢,於是每一次都沒有繼續。
可這一次,不是透過自己的嘴巴,而是透過媒體這麼大肆的報道才知道事情真相的鐘阿姨,會不會覺得傷心呢,一個在自己身邊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從來沒有知道過她的真實情況。
“傻孩子,跟我有什麼好道歉的,以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怕你走我的老路,可是現在有人在你身邊我就放心啦,他這樣的家世還能回到你身邊說明對你是真的放不下,就算不是看在林末的面子上,你也應該好好珍惜啊,兩個人能在一起不容易,很多事別人都不知道,但是跟他在一起開不開心,想不想這麼一直走到未來只有你自己清楚,若華,你是好孩子,會收穫幸福的,相信阿姨
。”
鍾阿姨這番話說得林若華眼裡差點冒出淚花,是啊,任何事都是假的,別人看起來般配不般配,幸福不幸福都不是自己感覺到的,自己的心是自己的,開心不開心,快樂不快樂,只有自己知道,別人能夠欺騙,自己卻沒法假裝。
她捫心自問,跟白雨澤在一起是否有過任何不快樂呢?有當然是有的,曾經跟他分開的時候,她比任何時候都覺得走不下去,不是因為對他的恨,而是因為那麼重要的時刻他卻沒有在自己身邊,好在現在已經回來了。
於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在與白雨澤約好的時間帶著戶口本出現在了門口,已經睡醒了的林末吵著要跟著去,只是鍾阿姨笑著將他護在懷裡,哄回了她那間小小的便利店裡。
“你不後悔嗎?”
林若華沒有將問完全,她這個已經跟秦言結過婚的二婚女人,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嫁給了白雨澤,有時候想想,這個世上發生的事情真是奇怪,很多事情當時的時候不明白,可過了幾年再回頭看,就會嘲笑當時的自己真是傻,要是當時就能有現在的心態,他們又何必錯過了這麼久呢?
“當然後悔,早知道你這麼順從,當年就該拖著你來這裡。”
白雨澤笑著開車,沒有理會在一旁擠眉弄眼的林若華,她沒有想到,跟林末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他似乎也變成了一個半大的孩子,這種生活中的小玩笑一天都有好幾個,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若華,準備好了沒有?這可是一場硬仗。”
白雨澤已經跟她簡單解釋過事情的經過以及他的預想,已經在白氏國際召開了招待會,一些重要的媒體都會到場,跟當年那場年會有著相同的排場,這一次卻不是用來昭告他們的感情,而是婚姻,是啊,他們已經結婚了,再也不是住在一起也非法的情侶關係了。
“嗯,準備好了。”
她早就已經想明白了,從跨出這一步的時候就想清楚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跟他在一起讓自己感覺安心,已經錯過的不能回來,那麼他們就更加應該攜手一起走過未來。
林若華沒有想到再次出現在白氏國際門口會是今天這樣的場景,這裡在離開的幾年成了她最大的傷痛之一,孫容從來不會在她面前主動提起跟白氏相關的事情,再踏進那扇熟悉的大門,林若華真是感慨萬千。
跟當年最後一次從這裡離開時候完全不同的場景,白雨澤挽著她的胳膊,從電梯一路往上,而當時她是一個人紅著一雙已經沒法見人的眼睛從樓上一路往下,也是這部電梯。
兩個人一起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無疑給了人們無數遐想,而當閃光燈此起彼伏的時候,白雨柔混在人群中幾乎瞎掉了雙眼,她看著一臉幸福得依著白雨澤坐在身邊的林若華,恨不得將這裡一顆炸彈全部炸了。
而當白雨澤掏出那兩本鮮紅的結婚證書時,人群中更是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聲,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了掌,不過短短几秒鐘時間,會議室突然充斥著雷鳴一般的掌聲,將白雨柔生生逼了出來。
為什麼,明明是兩個不應該在一起的人卻會突然間受到了這種彷彿已經逆轉一切一般的待遇?
她不明白,林若華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將白雨澤吸引成這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