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言分別之後,白雨澤一身輕鬆,這大概是這些年來第一次感覺這麼開心,真心實意的開心,這種從心裡洋溢位來的暖洋洋的感覺跟生意上獲得的成功全然不同,生意上的成功他希望越多人知道越好,因為這將繼續奠定他的地位,可關於林若華與林末這件事,他卻自私得希望沒人知道,他要在心裡一個人慢慢品味這種幸福得幾乎要融化掉的感想。
開著車從秦言的公司樓下朝林若華的店拐去,卻不想店裡沒有一個人在,而門口只掛著今日休息的告示牌,想起昨天她匆匆收拾東西的身影,難道她真的要趁著自己不知不覺時帶著兒子遠走高飛?她想去哪裡?她能去哪裡?一個弱女子帶著個越來越大的孩子,以後教育是花費,生活開銷更是不小的數目,難道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來依靠自己嗎?
有時候白雨澤真心覺得林若華真是頑固得可以,她的腦袋裡也不知道放著些什麼東西,跟個老頑固似的不開竅,明明稍稍拐一下彎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卻偏偏喜歡鑽牛角尖。
發動車子朝林若華的住處開去,迎來的卻是另一個閉門羹,看來她已經打算好不見自己了,連家都不要了。
白雨澤冷哼一聲,心想林若華也真是太小看自己了,他白雨澤要找一個人還沒有誰能躲過他的眼睛超過三天的,可心裡卻沒了底氣,她要是再像之前一樣他該怎麼辦呢?想起林若華手腕上淡淡的疤痕,心就跟揪起來一樣生疼生疼,這個林若華啊,真是不讓人省心,才不過一天而已,連個喘息的機會夠不給自己,就這麼匆匆忙忙得消失了。
在車裡坐了許久,只能硬著頭皮又撥了之前的電話,這一次秦言顯然已經知道對方是誰,因為接聽電話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猶豫。
秦言剛回到辦公室,雖然林若華能跟白雨澤破鏡重圓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林末都是再好不過,可他心中卻不免有些失落,彷彿自己看著長大的一個小姑娘,最終還是沒有看到他一直在身旁的苦苦守候,最後還是跟別人離開了這個地方,那種感情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明白。
可當得知白雨澤的問題之後,秦言還是發揮了一貫的好人好事風格,原來是林若華帶著林末一起不見了,看來白雨澤來找自己也不是空穴來風,想必他已經在見他之前就去見了林若華,不然她也不會好端端帶著孩子不見了。
“如果不在家的話,可能去了鍾阿姨那裡,在北街那裡,流鶯花園一區,老房子那一帶,四棟201,樓下是個24小時便利店,如果不在家估計就在店裡,那是鍾阿姨的店。”
白雨澤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想著如果有可能的話,真該請秦言吃個飯才行,或者把當初因為小心眼把他弄沒了的工作重新還給他也可以,當然前提是他不能在覬覦林若華,這可是他白雨澤的女人,即使這些年一直沒有真正做過什麼也不能一直盯著他的女人看。
等掛了電話才沿著秦言說的地址一路開去,因為路程很短,才不過一會兒時間便已經到了門口,而那個門口掛著24小時營業招牌的便利店此刻正在他的眼前,最讓他開心的是,門口那個正坐在板凳上玩兒著玩具汽車的小不點不是林末是誰。
身心舒暢,白雨澤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暢快得笑
過了,只是這樣在車裡靜靜看著林末就已經這麼知足,想起一會兒可能會帶著他出去玩兒,心裡忍不住雀躍起來,他已經錯過了這些年,在一個孩子呱呱落地的早些年他沒有來得及參加,現在彌補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調整好心情跨出車門,跟那天在林若華店門口一樣的場景,只不過這一次林末沒有撞上來,而是一直盯著這個曾經見過一次才高個子叔叔皺著小小的眉毛想著該怎麼稱呼他,媽媽時候見到女的都要喊姐姐,而男的都要喊哥哥,可是這個哥哥是不是長得太高了一點啊?
正在林末糾結著應該怎麼稱呼這個高個子男人的時候,白雨澤已經蹲在了他的面前,他有些失望,因為林末沒有跳著認出他來,他以為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兒子已經將他這個老爹忘了個一乾二淨,雖然這些年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即使他真的忘了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少不更事而已,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去怪罪他。
可有時候他卻固執得跟個孩子似的,於是當他蹲下來看到林末終於笑著喊了一聲哥哥好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真不知道林若華怎麼教育的,怎麼衝著自己老爹喊哥哥呢,雖然自己看起來確實十分年輕沒有錯,可是這輩分完全錯亂了吧,一邊想著自己要是跟他成了兄弟,那林若華豈不是成了自己老媽?光用想的就覺得十分搞笑。
可緊接著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店裡那個年紀約莫我是來歲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末的聲音吸引而走出了大門:
“末末,來奶奶這兒。”
林若華在樓上收拾東西,她沒有明說為什麼這麼匆忙得搬回來,但是直覺告訴她似乎跟什麼人有關,她忙著收拾東西搬家,甚至說臉店都不要了,等過陣子找好了地方再開,這簡直就跟逃命似的,到底是誰逼得她連店連家都不要了。
於是當鍾阿姨看到面前跟林末蹲在一起的男人時,心中不免有些踟躕,這個人,跟林末有幾分想象,並且似乎在哪裡見過,可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任憑她皺著眉細細思考還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張臉,難道只是因為跟林末有幾分像?
林末乖巧得跑回奶奶身邊,只是仍舊忍不住回頭看那人,他站起身來的時候十分高,自己都不到他的大腿,仰著頭看一個人真是太累了,剛才蹲著就好好的,可奶奶喊他,他又不能不聽,不然媽媽肯定會傷心的。
他只覺得這個哥哥真有意思,但是到底哪裡有意思又說不出來。
鍾阿姨將林末送回屋裡,自己卻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白雨澤,或許是一箇中年人大半輩子換來的經驗,她潛意識覺得林若華的不知所措跟眼前這個男人有關,他長得十分英俊,甚至可以算得上非常出眾的,只是這麼站在門口就已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看他的穿衣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來這個地方又是為了什麼事。
鍾阿姨不曾想自己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那人已經率先說了話:
“鍾阿姨好,我能不能跟你說幾句話。”
鍾阿姨笑了,看來人家是有備而來,連自己是誰都知道,也不知道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不過心中已經確定不管是什麼事,定然是跟林若華有關了。
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
不動聲色,只笑著將白雨澤引進店裡,給他倒了杯水,也不開口說話,只等著他開口,林末坐在鍾阿姨腿上衝著白雨澤笑得開心,沒想到這個大哥哥還是奶奶的朋友,要不然別人來買東西沒有水喝沒有凳子坐,怎麼唯獨他有特殊待遇呢?
“阿姨,若華在哪裡?”
鍾阿姨心裡一塊石頭落下,果然是為了林若華,剛才沉默的時候她已經將白雨澤細細打量了好幾圈,她這人開著個店見了不少人,自認為眼光不會太差,這個年輕人並不像壞人,只不知道跟林若華之間有什麼過節,她竟然躲他躲成這個樣子,於是口中並不多說什麼,只道:
“她有事,末末只是暫時放在我這裡照看著。”
白雨澤有些失望,原本以為來了這裡就能見到她,好歹也能將自己的想法跟她說一說,可現在看來又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她真心躲起來自己都找不到,雖然花一些時間總歸能將她找出來,可她誠心躲著,即使見了面又能怎樣呢?難道還能將她軟禁起來?
他倒是想啊,最好是一生一世都將她鎖在自己身上,這輩子都不再讓她走了,那樣自己也不用這麼患得患失的。
鍾阿姨當然看到了白雨澤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表情,心中更加肯定了某種猜測,手中撫摸著林末軟軟的發頂,這個孩子長得可愛,從小這麼惹人憐愛,想必是有一個十分出色的父親,他跟林若華之間或許有一些誤會也未可知,自己一個人過了幾十年當然明白一個女人帶大一個孩子的辛苦,偏偏像她這樣好不容易將孩子帶大了卻又不在身邊的人可不是少數,雖然林若華打定了主意要一個人過,可在她看來,這條路太過辛苦,如果有什麼轉機的話,還是趁早回頭的好。
“你是末末什麼人?”
鍾阿姨笑著將林末抱在懷中,這個保護的動作不言而喻,而對面的白雨澤見了也只是微微苦笑著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正當鍾阿姨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卻悠悠說道:
“不怕您笑話,我是他爸爸。”
爸爸兩個字出現得突兀,可孩子再小也明白是什麼意思,林末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得盯著眼前的白雨澤,他看起來是很高,可是媽媽明明說他沒有爸爸,雖然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別人有爸爸而他沒有,可是有些事一問媽媽就紅著眼睛不肯再說話,於是後來小小的林末再也不敢開口詢問關於父親的任何事了。
鍾阿姨沒有太驚訝,從他剛才的出現到後來的一舉一動她已經看得十分明白了,這麼問不過是給自己的心中所想一個確定的答案而已。
但一旁的林末可不是這麼想的,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也是有爸爸的,再也不用想著為什麼別人有爸爸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這種問題晚上睡不著覺了,於是笑著從鍾阿姨懷抱中掙扎著衝到白雨澤面前,笑呵呵得問道:
“哥哥你是說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我爸爸?”
這話問得滑稽,就是白雨澤這種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人也忍不住笑出來聲音:
“什麼哥哥,爸爸的,是啊,我是你爸爸。”
或許林末是個突破口,只要林末接受了自己,他還怕林若華不答應自己的求婚?心中盤算著如意算盤,卻把剛巧從樓上下來出現在門口的林若華忽略了個乾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