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若華從白雨澤懷中醒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躺在了**,她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床鋪再一次遭了殃,看來明天還得繼續整理。
她有些恍惚,為什麼自己的身體跟長了記憶似的遇到白雨澤便沒了分寸,這樣的事情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哪怕那個人是秦言也不能,可今天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只記得到最後已經沒有了反抗的意識,甚至到後來變成了十分的享受,想起自己在白雨澤身下的婉轉迎合,臉上一瞬間騰起了紅雲,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應該憤怒得將他從這裡趕出去才是。
可是一切以為的都沒有發生,包括那原本憤怒得有些顫抖的心臟,後來也因為白雨澤的愛撫而變得平靜異常,彷彿那些年發生的所有不幸都不過是一場異想天開,沒有人在這四年中遭受過委屈,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自導自演。
林若華真是懊惱透了,如果是被他強行拖到了房間她還能在現在將他趕出去,可是偏偏是自己迎合著壯了他的膽子,這種事哪裡是一個巴掌能夠拍響的,自己分明就應該負一半的責任。
原本兩個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也不必要這麼自責,可物件偏偏是來道歉的白雨澤,這個樣子就好像自己已經原諒了他一般,可那麼多委屈又哪裡是他溫存了半個晚上就能夠抵消的,而林若華最為耿耿於懷的不過是當初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而已。
“若華,我知道你為我吃了許多苦,不如讓我們重新來過,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這樣的話對以前的白雨澤來說是多麼難得的情話,他會說出這麼多說明已經在他心裡醞釀了許久類似的情話,可現在聽在林若華耳裡卻很不是滋味,他是不是在這幾年裡也經常這麼跟別的女人說這種話,雖然心裡清楚白雨澤不是這樣的人,可這個時候又忍不住雞蛋裡挑骨頭。
之前的溫存突然煙消雲散,林若華翻了個身,不想再依偎在他懷中,那樣的姿勢就好像他是自己的依靠一般,可這幾年她明明只有自己可以依賴,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這個時候卻又急著跳出來承認錯誤,她雖然不記仇,有些問題卻梗在心裡讓自己十分難受。
白雨澤沒有等到林若華的回答,臉上沒了原本的微笑,他知道這一切並不是自己一句對不起就能夠原諒的,可這個女人,是不是比以前更難對付了?這不是床都上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怎麼還跟自己鬧彆扭呢?他哪裡知道林若華不過是在為他這幾年的不聞不問吃醋而已。
“若華!”
白雨澤在林若華耳邊大聲喊起來,卻沒有得到意料中的大呼小叫喊著躲到自己懷裡的林若華,只換來一個冷冰冰沒有出聲的林若華。
“別喊了,你可以走了。”
林若華沒有轉身,只縮著身子躺在床的另一側,這是以往林末睡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今天在鍾阿姨家睡得好不好,自己這個做媽的總是為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將他丟給鍾阿姨,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從小沒有給他優渥的環境就算了,連個完整的家庭都沒辦法給他,這些年自己過得這麼狼狽,連帶著林末也吃了不少苦,如果說她有誰對不起的話,除了秦言就是林末了。
白雨澤騰一下坐了起來,才剛溫存過就這麼趕自己走?她把他
當成什麼人了?匆匆來匆匆走就為了跟她睡一晚?真是好笑,自己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連林末的身份都還沒有確定,這個時候怎麼可以就這麼一走了之呢!
“末末……他是我的兒子是不是?”
呵呵,林若華忍不住冷笑出聲,她轉身,望著已經坐在**此刻正看著自己的白雨澤,終於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了吧,還以為他對自己舊情難忘,都不過是因為林末而已,如果不是因為突然猜測自己有了這麼個兒子,他才不會這麼好心來探望自己這個年紀輕輕一個人帶著孩子的單身女人呢!他那麼忙,哪裡有這種時間來找自己。
一想到這個可能臉上更是沒了先前的好臉色,林若華只覺得氣都湧到了臉上,一張臉更是被憋得通紅:
“不是,末末是秦言的,我們離婚之後我讓他改了我的姓。”
這個時候也只能犧牲一下秦言的名聲了,要是換做別人白雨澤可能不信,可是如果是秦言的話他不信也不行,既然已經有了這裡的地址,他定然是已經調查過了,那麼她與秦言的婚姻也便不再是什麼祕密,既然已經知道了,還不如就這樣拿出來當擋箭牌好了,要不然他不信也不會從這裡離開,自己想要逃走的願望就更加不可能實現了。
“他倒是大方!”
果不其然,白雨澤立刻中招,秦言與林若華的關係他不是不知道,雖然當年的事情還模稜兩可沒有個具體的說法,可無論如何秦言愛著林若華這件事是個瞎子也已經看出來了,一個女人因為被一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所感動而決定嫁給她,後來因為發現兩個人終究沒有真感情而離婚,一個人生下孩子獨自一人帶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時代已經變得任何事都可能發生,不過是一個因為被感動而結婚的故事,她林若華倒還真不是做不出來。
兩個人躺在一起卻各自生著悶氣,林若華心裡盤算著怎樣才能讓他從這裡離開,已經是深夜了,他這個時候走還來得及,不然明天天一亮她又不能去找林末,搬家的事情就又被擱置了。
而白雨澤生氣是因為秦言,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嘴硬呢,承認心裡還有他就這麼難?他心裡清楚,調查的結果說林若華是在離婚之後生下的孩子,又哪裡會有改姓這個說法,不過是不想承認林末是他白雨澤的兒子而隨便找的理由而已。
心裡清楚她生氣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畢竟是自己丟下了他們母子,明明是自己自私,可她提到秦言卻又不得不生氣,白雨澤不是小氣的人,可感情這件事上卻一點都不想她說到秦言,因為他心裡清楚,比起秦言,他真是差了太多,人家愛著林若華,這些年都沒有退卻過,哪怕中間有了一段不幸的婚姻也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邊。
反觀自己呢,第一個因為誤會離開林若華的人是自己,後來有了孩子不知情一直虧欠她的也是自己,現在雖然匆匆來道歉卻因為許久不見將她自私得佔為己有的又是自己,相比之下秦言真是正人君子,可他這輩子在感情這件事上如果有誰是他不想輸的,那就是秦言。
“若華,我還愛著你,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白雨澤在被子底下試圖去抓林若華的手,可她卻彷彿已經洞察了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般,早早便將兩隻手狠狠交握著,他根本
沒法去握,只能愣愣得看著一旁的林若華。
這女人真是的,明明都已經道過謙了,軟話也說了,為什麼就是不肯開口說一句原諒呢。
“白雨澤,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當沒有發生過吧,我們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你也別來找我了,這裡你也已經看到了,我過幾天就會搬家,林末不是你的兒子,他雖然跟我姓,卻是我跟秦言的孩子,沒有你的份,你也不用為了他特地來找我,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來影響你自己……”
說到最後空氣中都已經是滿滿的醋味,白雨澤恍然大悟,原來這女人是在吃自己兒子的醋,她以為自己來找她是為了林末的撫養權,原來她之所以不肯開口是因為覺得自己又是來演戲博得她的原諒好得到林末的。
他就說嘛,林若華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薄情的人,又怎麼會面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情話無動於衷,況且這些話他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來這裡跟她道歉尋求原諒。
“若華,不關林末的事情,他是誰的都不重要,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願意回到我身邊來。”
林末到底是誰的孩子已經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只要再稍微花點時間便能將答案挖出來,只是現在鑽牛角尖的人是林若華,如果不能讓她明白不是因為孩子他才會來這裡的話,一會兒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我不願意!”
林若華幾乎是吼出來的答案,她真是再也不想跟這個人講話了,慌慌張張得起身,卻才想起剛才親熱的時候不在**,她的衣服早沒了去向。
一旁的白雨澤等著看好戲,心裡笑著想真是換對地方了,她沒有衣服看她怎麼辦,卻不想心裡一橫的林若華才不管這些問題,直接光著身子起床出了房間,留下白雨澤一個人躺在**看得差點噴出鼻血,那個雪白的背影在他眼前晃過幾秒鐘又不見了,他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被逼急了的林若華還會有這麼不管不顧的一面。
幾分鐘後,已經穿戴整齊的林若華抱著白雨澤的衣服將它們全部甩在**,怒氣衝衝得說道:
“這是你的衣服,請你一分鐘之內穿好從這裡出去,謝謝!”
白雨澤翻了個白眼,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心情舒適過了,雖然他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心裡卻知道已經離那個結果不遠了,這個時候再不走恐怕她真要進廚房拿刀子砍人了,於是起身穿衣服,甚至還特意什麼都沒穿得在林若華面前晃了大半分鐘。
林若華紅著臉不想看又不能離開的表情差點把他逗得哈哈笑,如果林末不是他的兒子,她又怎麼會特意將他藏起來不讓自己找到呢,無非是怕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自己連兒子也保護不了而已。
穿好衣服不忘趁機抱著愣在原地沒有動作的林若華溫存了一會兒,卻只換來幾記粉拳,不過今天也已經不虛此行了,林末的身份只差一個確認便有了結果,而林若華,他的女人他自己知道,心腸這麼軟弱的女人,活得雖然堅強,卻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就會在不需要的時候逞強而已,等到時候搞定了林末搞定了她身邊的人,林若華回到自己身邊不過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出門的時候,白雨澤心情大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