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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迴百轉之戀-----第一百三十八章 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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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掃墓

雖然事情可以假裝沒有發生,而已經留下的疙瘩卻始終不可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就消失無蹤,最後,孫容還是找了個藉口從林若華的住處搬了出去,當她跟林若華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林若華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挽留,勉強留下來的人只會互相產生尷尬的氣氛,她既然已經找到了地方,搬出去也是她自己的自由,於是這個家又重新回到了當初的三口之家。

白雨澤也沒有追究孫容的責任,白氏國際依舊是她展翅高飛的平臺,沒有了白雨柔之後的財務部似乎一下子活躍了許多,因為暫時沒有領導而顯得十分寬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以及八卦的表情,只有孫容一個人整日整日愁眉苦臉,跟整個辦公室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這個地方,沒有了李小念,現在又沒有了白雨柔,不管是從心理還是從血緣來說,都似乎跟自己沒有了半點關係,想想曾經李小念在的日子好歹還有個能夠說話的人,可現在,放眼望去,他們各自打成一片,只有她,被放在一個沒人理會的尷尬角落。

不過這樣也好,省卻了許多麻煩,以前就覺得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而江湖上難免這樣那樣的八卦,自己一個人倒顯得清靜不少,只是她不知道這種清靜日子還能維持多久,等有新領導來了,是否還有這樣安慰的日子給她打發時間呢?

這天週末,五月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林若華站在窗邊微微眯著眼,突然萌生了想去看看秦言的衝動,於是直接把還在被窩裡的林末挖了出來,林末顯然沒有睡夠,自從他上了幼兒園之後總是在週末有睡不飽的懶覺,現在被林若華這麼拖起來,臉上寫滿了不開心,可是又不好發作,只能低著頭不情願得問:

“媽媽,這麼早起床要去哪裡嗎?”

白雨澤不在家,似乎是為了公司的事情在加班,林若華跟林末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家裡總是隻有他們母子兩個人,當林末上學的時候經常只有她一個人,換做是以前在店裡還好一些,現在為了照顧孫容媽媽兩頭跑又實在顧不上來,於是只能在店門口掛了牌子暫時歇業。

“末末,今天天氣好,我們去看看秦叔叔好不好?”

秦言過世這一個多月,林若華心裡總想著什麼時候有空了一定要去給他掃個墓,哪怕只是個才一多月的新墳,可是前陣子不是家裡就是公司,這樣那樣的事情多得讓人分不開身,今天倒是個難得悠閒的日子,白雨澤不在家,不用擔心他是否會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不開心,而孫容在醫院,她也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去照顧孫容媽媽,林末又剛好是週末,真是再好不過了。

林末雖然小,可對於秦言的死卻記得十分牢,當時在窗邊看到的那一幕太過於震撼,以至於後來他總是做夢夢到秦言,以前跟他一起玩兒的日子,還有他送給自己的玩具,現在都好好得收拾在房間的櫃子裡,秦言過世之後再也沒有開啟過。

剛才還鬧著不肯起床的林末聽說林若華要帶著他去看秦言,立刻變得十分乖巧,溫順得彷彿一隻貓咪,倒是惹得林若華有些難過,秦言的死對他們都造成了很大的陰影,不說孫容,單說他們母子,這個恩情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答了。

以前因為秦言媽媽那一巴掌讓林若華時時刻

刻都惦記著自己被人痛恨的這件事,可現在想想,死者已矣,秦言都已經走了,她又有什麼好覺得委屈的呢?事實就是事實,不管他們怎麼理解都無法改變事情的真相,比如就這樣化悲憤為力量好好爭取一下吧,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能夠接受自己了呢?不能做他們的兒媳婦也可以做他們女兒啊,未來那麼長,人心都是肉做的,自己認真付出了想必他們也會覺得欣慰的吧,而有自己跟白雨澤照顧的話,兩個老人晚年也不會沒有依靠,過得孤苦無依,這,就當是最後為秦言做點什麼吧!

那麼首先,她要去看看秦言,將這件事告訴他,取得他的諒解,而後,再好好研究怎麼將秦言爸爸媽媽“收服”這一件事,不過,林若華看著一旁乖巧的林末,想必有這個活寶在,任何事情都不會成為問題的吧。

心中苦笑,沒想到這種事還要林末這個當兒子的出馬,不過想想兒子的萬人迷效應,自己的店因此生意火爆,說不定他也是秦言這件事上的一張王牌也未可知啊。

懷著這樣的想法,林若華拉著林末除了門,誰都沒有跟白雨澤說這件事,這一次是他們母子兩個人的一次悄悄行動。

等一路顛簸到達秦言墓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林末拉著林若華的手,連手心都在出汗,林若華心中竊笑沒想到他這個小不點還會覺得緊張,可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從這裡大老遠便看見那個站在秦言墓前的身影,雖然並不熟悉卻是她認得的,那是秦言的母親。

從林若華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能看到後腦勺上已經斑白的頭髮,從那天秦言的葬禮上見過之後並沒有再見過,可不過短短兩個月她卻彷彿又老了好幾歲,連站著的身子都是傴僂的,秦言的死對他們一家人來說都是個巨大的打擊,而造成這個打擊的直接原因就是因為自己。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上前去是不是個明智之舉,雖然想著和解,但對方當日那麼堅決的態度,還有林末尷尬的身份,都讓林若華的腳步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是呆在原地不動了。

林末似乎十分不滿意媽媽的動作,一個人在前面走著,一塊塊墓碑望過去,猛然發現那個頭髮半白的老奶奶所呆的便是秦叔叔的墓碑,秦叔叔是個笑起來十分溫柔的人,墓碑上的照片遠沒有他本人好看,可林末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於是飛快得朝前走去。

當林若華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末已經站在了秦言母親身邊,而後者顯然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孩嚇了一跳,直覺性得想要問他是誰,卻不想林末根本一點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恩怨糾葛,一聲奶奶叫的林若華簡直想要當場死過去,這個時候喊什麼不好喊奶奶,這不是當場給她難堪嗎?當日林若華懷著孩子跟秦言結婚,大家都以為那是秦言的孩子,卻不想幾個月之後孩子生了,秦言卻突然告知他們他已經離婚了,而孩子不是他的!

秦言母親見眼前這孩子穿得考究,人又十分乖巧,想必是跟著父母一起來掃墓的吧,心中酸澀的情緒頓起,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年紀還這麼小,是否已經真正能夠體會生死了呢?想必他來這裡跟去遊樂園沒有任何心理上的區別吧。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想起秦言小時候也是這麼乖巧聽話得站在

自己身邊,可是一晃眼啊,兒時那個乖巧聽話的小秦言已經成了此刻墓碑下那個只剩下一抔骨灰的盒子,她怎麼還記得那不過是幾年前而已呢,怎麼時間一下子過得這麼快,中間他出去念大學的那幾年記憶幾乎都是空白的,現在再想回憶,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林末望著照片上的秦言,這麼小的孩子卻突然哭了起來,這讓一旁站著的秦言母親十分驚慌失措,這難道是因為見到她家兒子想起了自己的哪個親人了?這個年紀,該不會是這孩子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吧?剛回頭去看看他的雙親到底在哪裡,是誰帶著這孩子出現在墓地卻到現在沒有看到人影的,卻看到林若華站在自己身後兩米處一聲不吭。

突然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會突然有小孩子出來,他又為什麼會對著秦言的照片哭得這麼傷心,原來是這樣……

原本摸在林末頭上的手收了回來,心裡忍不住想要將他推開,可想想這不過是個孩子,雖然他當時確實讓自己這個做奶奶的十分期待,可後來不過一場空,那些織好的小衣服小鞋子想要扔又不捨得,只好壓了箱底,當時總想著離婚了便離婚了吧,總有一天會給她生個大胖孫子的,東西留著總歸有用,卻不想不過是個沒好的願望,再也沒有孫子可以給她照顧了。

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這個地方是秦言的最後棲息之地,這個女人又來這裡幹什麼?難道當時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

“阿姨……”

林若華硬著頭皮走上前,將林末拉到自己身邊,開口喊了秦言媽媽一聲,卻不想得到的不過是又一句哼,這原本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沒有動手已經是最大的進步了,一句哼又不會真正傷害到她,想想便忍了,真是不巧,沒想到來掃墓竟然撞到了一塊兒。

正當林若華以為她要這樣陪著在這裡站到晚上的時候,秦言媽媽卻突然開了口:

“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掃墓啊這樣的話怎麼都開不了口,她不過是個失去了兒子的可憐母親,可是,來這裡又能做什麼呢?林若華沉默。

“奶奶,你跟我媽媽認識?我們是來看秦叔叔的。”

林若華默不作聲,卻不想一旁的小孩子開了口,面對這麼可愛的小孩子,秦言媽媽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不表現得那麼明顯,於是只由著他繼續往下說:

“叔叔那天是為了救我才……”

一想起那天的清靜,林末臉上原本還沒有乾的淚水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一顆掉下來,要不是自己不聽話也不至於引來了這些壞人,而那天要不是秦叔叔來救了自己還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呢!

只有一件事林末十分肯定,他以後肯定都不要過生日了,因為那天剛好是自己的生日。

這是奇怪的三個人,小孩子哭得傷心卻沒有一個大人上前安慰或者遞紙巾,兩個大人都一聲不響得站在他身後,林若華望著石碑上秦言的照片,他笑起來總是這麼燦爛,有著感染人的力量,就是現在這樣已經離開人世了也還是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力量,至少她已經看出來秦言媽媽的心軟了,不管是不是林末的作用,抑或是秦言的在天之靈也在幫她,看來自己的目標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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