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當林若華婉拒了白雨澤讓她留下來過夜邀請回家照顧林末之後,白雨柔便悄然來到了白雨澤的家門口,不知道為什麼,當她心情越是不好的時候她便越是想來找這個名義上的哥哥,而他儼然已經成了她在這世上最為牽掛的一個人。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不知道今天一時衝動下班之後來了這裡是出於怎樣的動機,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趁著自己胸中那口氣做點什麼事,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以此證明她的感情沒有白白丟了出去,哪怕白雨澤告訴她正是以為這層身份才一直畏手畏腳,對她來說便也是好的。
當白雨澤出門的時候便看到了正在自己門口徘徊著不敢敲門的白雨柔,他原本想去一趟林若華那邊,順便跟兒子聯絡一下感情,哪怕只是感謝一下鍾阿姨這麼多年來對林若華的照顧也好,好吧,他承認,這些都是藉口,唯一的理由是他很想跟林若華一起生活,而她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忙得不可開交,那就只能自己親自找上門去了。
“哥哥……”
“雨柔?”
白雨澤微微皺眉,那天的電話之後他們幾乎沒有正面交談過,就是在公司也幾乎沒有任何眼神交集,雖然他心中對這件事到底是否真的是這個向來乖巧的妹妹做的持懷疑態度,可懷疑並不是否認,他多少還是有了警戒,而這也是後來他與林若華的隔閡之一,有人說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十分敏銳的,如果這件事林若華的第六感贏了,那麼眼前這個妹妹,恐怕以後都再也不能做他乖巧的妹妹了。
雖然並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能跟她說些什麼,但白雨澤還是側身將白雨柔讓進了門,或許她來找自己有什麼話要說,不過白雨澤一點都不希望那話是來跟自己坦白她到底過什麼好事,他寧可繼續猶豫不決也不想突然得知自己的妹妹就是幕後凶手。
白雨柔靜靜得坐在沙發上,想到今天不知為何而來而有些侷促,這裡她並不陌生,可是也不太熟悉,上一次來的時候只有林若華一個人在,她剛才偷偷打量了一眼屋子,雖然一塵不染,但是看起來沒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哥哥跟林若華,想必已經分手了吧!
想到這裡,心中忍不住想要吶喊,她並不想針對林若華,而秦言那件事也不是她的初衷,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除了接受之外她沒有任何別的辦法,她甚至總是安慰自己,不管從哪個角度,她也是受害人之一,差一點就受到了要挾,而秦言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計劃的同時也接觸了對她可能致命的要寫,可也同時帶來了其他的傷害,所以說,有些事一環連著另一環,並不能單純得說到底是她錯了還是林若華錯了,或者是秦言錯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白雨澤其實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白雨柔,他心裡的疙瘩一天沒有消除,對這個妹妹就多一天偏見,雖然心中懷疑,但疙瘩始終都在,更何況她此時此刻的出現打斷了自己要去找林若華這件事,而他心急如焚得想要見到那個他們母子,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林若華這樣的女人會讓他心甘情願得將自己綁在對方身上,而後來多了一個林末,白雨澤甚至已經成了一下班就想往家裡趕的好難人,當然前提是如果他們母子住在自己家裡的話。
“哥,我有話
想跟你說。”
為什麼來這裡呢?為什麼在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還是想第一時間來這裡問一問他的想法呢?或許是想在自己做最後的決定前再來確認一遍,以免將來的自己後悔吧,因為她總是下不了決心,總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度白雨澤,如果他不再跟自己說一遍,她總是被自己的內心束縛著,不知該何去何從。
雖然白雨澤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可她都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實在做不出因為急著要去見林若華母子而將妹妹趕走這種事,轉身給兩個人都倒了杯水,遞給白雨柔一杯,自己轉身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細細聆聽她到底要講什麼事情。
“說吧。”
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甚至連他會如何奚落嘲笑自己這樣的事都統統想象了一便,只是沒想到當時不過想著想著卻真的到了這個門口,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又被他恰巧發現自己的出現,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來,現在想要打退堂鼓又不甘心,白雨柔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再丟臉的事情都做過,況且她也不是沒有跟白雨澤講過自己的感情。
“哥,我只是突然想來問問你,如果沒有林若華,你會不會選擇我呢?”
白雨澤皺眉,雖然知道她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卻沒有想到她會扯上林若華,沒有若華會不會選擇她?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想過,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的話,或許也不過是個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尋常人吧,這是白雨澤第一次用一個普通男人的眼光去打量自己這個別人眼中十分出眾的妹妹,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捲髮讓她渾身都透著股成熟知性的味道,不可否認她這樣的身高身材長相,是許多男人心中夢寐以求的擇偶物件,可是對他來說呢?緣分這種東西並不是一個如果就能想出答案的,更何況這個如果並不存在。
許多年前他就已經知道白雨柔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妹妹,他那可憐的母親沒有了生育能力卻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兒女雙全在多數的中國人眼裡都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於是他們領養了她,並給她冠上了白家的姓氏以及雨柔這個名字,可是她一點都不柔弱,甚至凶悍得很,只不過是善於偽裝而已。
如果沒有林若華?當年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他並沒有認識林若華,心裡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是他還是沒有被自己這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妹妹所吸引,如果人生真的有如果,如果讓他把當年再重新走一遍,他想結果還是一樣的吧,會愛上的人始終會愛上,而不會愛上的人,到底都不可能存在交集。
“不會。”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太難,而簡單的不會兩個字對白雨柔來說又顯得太過於殘忍,於是當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臉龐的之後,白雨澤只得又匆匆忙忙加了一句說明:
“你始終是我的妹妹。”
或許親情是個不錯的拒絕理由,對他來說怎樣都無所謂,林若華便是林若華,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取代她的位置,這並不是因為她是最完美的,相反,林若華有許多白雨柔身上所沒有的缺點,看起來柔弱善良,可內心是個十分固執的人,鑽起牛角尖來更是要人命,可是真是這些真實的性格讓她成為了自己生命中獨一無二的伴侶,除了她,這世上任
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眸。
“我不是你妹妹!”
妹妹!妹妹!妹妹!為什麼一直都是妹妹!可她明明不是他的妹妹,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如果要有,也不過是一個女人思慕於另一個男人的關係而已,可是為什麼每一次都要用這種藉口來推拒她?
就算像之前一樣也好過他說因為她是妹妹來得容易讓人接受,因為妹妹而不能選擇愛她,這聽起來就是推脫,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難道這不是另一種變相的曖昧嗎?不愛就是不愛,哪裡來得那麼多借口,她已經知道了,白雨澤是不愛她的,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妹妹也始終有其他的藉口來阻撓她的接近,就算沒有林若華,這世上也會有別的女人來阻礙他們!
不,是來阻礙她!不是他們!
換做是平常的白雨澤,斷然容不得人這麼對他大呼小叫,可是今天的白雨柔看起來有些奇怪,她大概是來跟自己要一個最後的結果,好讓她徹底放棄吧,這種傷害別人的戲碼或許並不少見,可當這件事用在一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妹妹身上的時候,就算是白雨澤這種人,心裡也難免有一絲難過。
或許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美好的日子了,小時候那段歲月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回去,可現在看來,是連後來彼此牽掛的日子也回不去了,所幸他並不一起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這張失魂落魄的臉。
白雨柔幾乎是磕磕碰碰得從白雨澤家裡衝出去的,結果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可措辭讓她始終難以接受,拒絕她並不需要找藉口,一句不愛就足以說明一切,可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明明不愛卻還要假裝十分關心,她不需要這樣虛情假意的噓寒問暖,對她來說不是愛情的來自白雨澤的其他感情,她統統都不稀罕!
這樣也好,讓她徹底看清這件事情的同時也幫她下定了最後的決心,雖然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可始終沒有想過要傷害自己這個哥哥,可現在,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義了。
白雨柔坐進自己白色的轎車內,狠狠摔上車門,對白雨澤她已經再也沒有愧疚,或許她曾經愛過他,還愛了這麼多年,可是沒有任何迴應的感情並不能生活得太久,而白雨澤一直以來的態度終於將她心中全部的愛戀都消滅的一乾二淨,心中剩下的,只有恨,明明不愛卻還假裝關心,妹妹?笑話!他們不是兄妹,既然不是兄妹,做不成戀人,那就只能做敵人了!
白雨柔掏出手機,時間尚早,可是對於她來說已經不早了,自己竟然傻傻得又來了這裡一趟自取其辱,白雨澤這樣的人,將林若華視如珍寶,可是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吧,也好,既然大家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這世上唯一沒有辜負她的大概就只有金錢跟地位了,既然抓不住想要的感情,能抓住金錢跟權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喂?”
“事情就按照之前說的辦吧,事成之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
那一頭輕笑著說放心放心,白雨柔卻已經一把掐了電話,這世上只要有金錢跟權力就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區區一個白雨澤根本算不了什麼,她咬著牙狠狠發動了車子,從白雨澤小區門前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