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不可以
一瓶一瓶酒下肚，蘇惜顏不知道是第幾瓶，她的視線被淚模糊了，只依稀看得見陳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陳豪猛地咳嗽起來，喝進去的酒吐了出來，有什麼鮮紅和酒一起浮現在蘇惜顏眼前。
想起什麼蘇惜顏狠下心奪走陳豪手裡的酒瓶，擦乾了眼淚，手剛觸碰到陳豪的衣角，他徹底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陳豪還在咳嗽，鮮血一直流，蘇惜顏試圖用紙巾幫他擦拭，卻擦不乾淨。
“夠了，都夠了，別喝了。”蘇惜顏泣不成聲。
除了腦袋還算清醒，陳豪的腹部早就像一團火在燃燒，他微微一笑：“我還要幫你救四年呢。”
“不要了，不要了。”蘇惜顏拼命搖著頭。
陳豪還想說什麼，一口血突然湧上喉，他側著身子難受的咳出來，然後自己擦掉嘴角的汙血。
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不過一秒身子重重跌落，他沒有倒下，而是單膝跪在地上。
見過陳豪的溫柔，見過他的凶狠，獨獨沒見過這樣的陳豪，蘇惜顏痛不欲生
垂下泛著紅血絲的眼眸，陳豪輕輕低喃：“我做了那麼多，就是想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站出來，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拼了命，我也不會辜負你。”
最後一句話陳豪是咬著牙，用盡了身子最後一絲力氣站起身，舉著新的酒瓶笑看災哥：“喝。”
災哥還在笑，眼眸越來越黑暗。
再喝下去，陳豪根本出不了這個家門。
有什麼她必須要做。
撿起地上的碎片，蘇惜顏趁災哥不注意跑到他面前，鋒利的碎片抵在災哥脖子上。
激動的蘇惜顏沒有控制好力度，災哥脖頸流出血。
陳豪目瞪口呆：“惜顏你幹什麼。”
蘇惜顏激動的大喊：“不管是你還是四年，我都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傷，我蘇惜顏發誓要保護的人，絕對會保護到底。”
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她欠顧亦寒的，只好讓四年還了。
至於陳豪，她不能再欠他什麼了。
災哥處事不驚，脖子上的疼痛僅僅讓他蹙了下眉。
“顧夫人真是好本事，原來還是有身手的，我竟然小瞧了。”
“我不想傷你，但是你不該為難我，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蘇惜顏猩紅的眼眸死死等著災哥，似是要他活剝一樣。
“那你大可試試，看看是你的碎片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災哥拍手，門前的幾個人緩緩逼近。
蘇惜顏沒時間跑贏子彈，但她只有這一條出路，必須抓住。
“像你們這種人，要麼遇到實在無法生存的時候，否則都會拼命活下去吧，我贏不了子彈，但你也跑不贏大動脈，哪怕在最後一刻我割下去了，你都是死定了，瞧你不是到現在都沒動麼。”
蘇惜顏說中了災哥的想法，災哥不由得稱讚：“這樣的話，我都不免想喜歡顧夫人了，你實在太讓人驚奇，罷了，把酒撤下去。”
傭人上前收拾，不過一會除了空氣中還飄散著酒香，沒有一絲威士忌存在的痕跡。
災哥輕佻眉示意，蘇惜顏鬆開了碎片，災哥的手下也收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