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廈
蘇小希來的時候林美美剛訂好午餐的位置,就在三十二層的旋轉餐廳。
“小希,陪我一起吃午飯,你現在這麼瘦,多吃點才對。”
林美美這次帶了個平光黑框的眼鏡,雖然身材豐滿到微胖,然而林美美長著一張小臉,帶上眼鏡之後就像十八九歲剛入學的大學生。
蘇小希沉默了下,本來想說不用的,然而對上林美美真摯的眸光,拒絕的話就再也無法說出口。
反正中午什麼都沒吃,連口橙汁都沒喝,算了,就當補償自己的胃了。
“好,我請你。”
蘇小希拿起將選單直接推給了林美美,她沒來過這裡,不懂,也不知道林美美的口味變成什麼樣子了,反正她不挑,跟著林美美吃就好。
林美美聳了聳肩,俏皮的翻了個白眼:“我說真當了富婆之後就財大氣粗了?還請我,嘖嘖,長進了。”
反正兩人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打趣而已,不是酸話,林美美就是這種率直的脾氣,沒有惡意。
蘇小希喝了口檸檬水,杯子裡的檸檬片是剔除了籽,即便是吸管不小心戳了上去也不會有苦味,清清爽爽的味道,有點酸也帶著甜。
“是呀,自從拜金之後就成了富婆,所以,你就放開點菜吧,隨便來,不怕。”
很久沒見過林美美,蘇小希請她吃飯也是應該的。
再者,慕少冷不是用錢想要買一份安心嗎,她成全他,只要他高興就好。
此時,蘇小希並沒有發現她身後坐著兩個人,在聽到林美美和蘇小希的對話之後,面上的神色非常微妙。
“怎麼,你認識?”
紅米看著何楚雪的樣子,怎麼感覺跟旁邊這桌的兩位女士是舊識,不過目測不是什麼好的關係。
紅米察言觀色的能力絕對是強者中的強者,做經紀人靠的更多的可是情商,把人脈關係玩兒好了,就能做到尖峰。
何楚雪淡淡一笑,將一雙白皙的腿偏著疊放,優雅又美麗。
粉嫩的脣微微一彎,就像即將綻放的花蕊,吐出的話卻是辛辣的諷刺:“當然認識,其中一個就是今天上小報那位呢。”
紅米挑眉表示詫異,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狗血的一筆啊。
有意思,正宮碰巧碰上連三都算不上的嫩模,嘖嘖,撕不撕都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撕,掉價,感情何楚雪這正牌大明星怕了那有點兒姿色的小嫩模?
不撕吧,又不甘心,沒碰上就算了,碰上了還在眼皮子底下,不去虐一下就囂張的當自己真是個好貨色?
“需要哥幫你嗎?”紅米湊到何楚雪面前,低聲問著。
互相對視一眼,都是意味深長。
何楚雪擺了擺手,示意紅米不必摻和這種事兒。
女人之間的爭鬥,靠男人尤其是外男就不好開撕了。
另外,誰說她一定要撕?
何楚雪戴上墨鏡直接離開座位,卻是跟蘇小希那桌相反的方向。
直到紅米和何楚雪坐上車,紅米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問了出來:“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何楚雪走回來就喊著他離開了,反
正飯也吃完了,茶也喝夠了,回公司剛剛好合適的時間。
何楚雪甜美一笑,溫柔的能膩斃周邊的人:“我只是告訴餐廳負責人,那位得了傳染病,要是不想做不下去,就趕緊的讓人趕走她們。”
紅米摩挲了下下巴,鬍子冒著青色,有點兒刺。
“解恨,不過你確定餐廳負責人會聽你的?”
這招卻是給力,能在帝國大廈吃飯的,非富即貴,高檔消費的地方,如果被人請出去,那感覺不能更酸爽。
紅米並不覺得何楚雪這樣做有多陰狠,反而覺得她還是太善良,僅僅趕走她們就算了?
要是他處理,今天不讓那位名譽掃地跪在地上喊他爺爺,他就不是紅米。
三兒什麼的不可怕,就是招惹著他負責的主兒就噁心了。
何楚雪粲然一笑,雪白的肌膚上染了粉意,似乎是做了壞事的不好意思:“能用鑽石卡的客人並不多見,想必餐廳負責人應該會很明白該怎麼處理。”
傳染病只是藉口,何楚雪就是想讓自己在的地方沒有蘇小希的落腳之地。
若不是害怕暴露了蘇小希是慕少冷妻子的事情,她又何必用這種不痛不癢的迂迴路子。
沒得不夠糟心的。
如果不是紅米在身邊,何楚雪又怎麼會輕輕鬆鬆地放過蘇小希。
何楚雪沒說的是,她還找了個服務員,將菜汁從頭到腳的正好撒到蘇小希身上。
這樣,才更好玩,不是嗎?
“你呀,總是這麼善良。”
紅米感慨著,也就何家這樣的財力物力才能讓何楚雪保持一份純淨,圈子這個大染缸裡,能有何楚雪這樣真正清純的影星不多了。
這也是為什麼,紅米對何楚雪如此傷心的原因。
多照顧點吧,就跟個鄰家小妹一樣,單純的讓他都忍不住去保護。
蘇小希這會兒一臉茫然,更多的是尷尬和鬱悶。
任誰被莫名其妙的硬塞上感染傳染病的名頭,都不會好受,尤其是還被餐廳工作人員嫌棄到就快要把她們請出去的地步。
“餐廳經理,我沒有得什麼傳染病。”
蘇小希紅著臉跟餐廳經理辯駁,她第一次來這裡,怎麼突然就被舉報說自己有病。
誰舉報的誰才有病呢!
“這位客人,您是蘇小希女士吧。既然我們接到了投訴,就會處理,為了照顧其他客人能放心安全的就餐,就請您換一個用餐環境,希望您能理解。作為損失,我們給您補償一千元現金。”
林美美去了趟洗手間,剛回來就聽到這麼句話,她沒聽明白什麼意思,就看著自家好朋友面紅耳赤的。
在林美美的印象裡,蘇小希從來都是溫和的小姑娘型別,長得漂亮了點,但是性格很好,從來沒跟人起過爭執。
即便是因為有著自己的私人祕密,跟寢室其他小夥伴雖然不那麼熟稔,可也算得上關係融洽。
因此,能看到蘇小希這樣子還真是頭一次。
詫異歸詫異,林美美還是要就事論事,到底是誰欺負了蘇小希。
怎麼還提到了補償一千塊錢?
搞笑呢。
“什麼情況?
怎麼就提到了補償?我們不是還沒開始點餐?”林美美聳了聳肩,不解道。
林美美剛才離開位置,就讓蘇小希先看看菜譜,就這麼三兩分鐘,怎麼可能點好了。
不會是今天不趕巧,餐廳要修業?
那真是該去買張彩票了。
餐廳經理公事公辦,帶著得體的禮儀朝著林美美微笑。
“您好,這位女士。我們收到黑卡客戶的反饋,說是蘇小希女士患有傳染病,不適宜在我們餐廳用餐。餐廳對此表示非常歉意,單方面拿出一千元作為您的用餐費用,希望您能在別家餐廳用餐愉快。”
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就換了傳染病,還年紀輕輕的。
要不是何楚雪是他們頂級客戶,也犯不著將這兩位趕出餐廳。
但是沒辦法,在普通客戶和高階黑卡客戶之間,只能先保證老客戶的用餐安全。
林美美怒極反笑,傳染病,還是被人舉報,扯淡吧。
“我沒有,我怎麼會得傳染病。”
蘇小希急的面紅耳赤不說,因為被冤枉而焦急氣憤的眼淚都快落下來。
不是因為想哭而落淚,是難堪和氣急無處發洩的憋屈,心口鈍鈍的疼,憋得難受。
這種無從解釋,只能蒼白的說兩句沒有的話,現在手頭又沒體檢報告,怎麼證明自己的健康。
誰會想到吃頓飯的事兒會發生這樣的事。
“小希,我知道你沒有,你先不要說話,畢竟你在他們眼中,現在是為自己辯解。”
林美美先安撫蘇小希,這可真是天降大雷,想把她家閨蜜給劈死吧。
可笑,傳染病這種事被舉報,並且還會被相信,這是什麼概率?
轉而扭頭看向餐廳經理,林美美收起臉上的笑容,露出一本正經的嚴肅:“我想貴餐廳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是本著使用者就是上帝的掛念。很好,否則,我們也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來你們這裡用餐。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連我都不知道我朋友得傳染病的事情,你們是如何聽到並且又恰巧相信的?
是檢舉的那位客戶拿出來化驗單?還是說貴餐廳已經具備了先進到客戶一進門就能知曉對方健康狀況的能力?
如果是前者,那請您出示證據。如果是後者,我想不出今日,貴餐廳就能成為世界最頂級的消費聖地。
你說呢,餐廳經理?”
林美美雙手環胸,哪怕是臉上神情嚴肅,一套有邏輯的話打下來,無形之中就讓對方啞口無言。
餐廳經理也很無奈,說白了,他也只是個高階打工者,這件事並不是他一手決定的,他請示過領導。
領導那邊一聽是何楚雪女士的舉報,當即二話不說,就做出了讓他們把人趕走的決定。
真棘手,這件事難辦。
“非常抱歉女士,讓您在就餐過程不愉快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儘自己最大努力保證老使用者的用餐安全。”
餐廳經理依然掛著無可挑剔的服務性質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說的話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言,也根本沒有回答林美美的一連串責問。
笑吧,繼續端著,不然能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