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我琢磨著是那貧家女和她的竹馬兄自演自導的一出鬧劇,那些小花邊兒們連甄別真假訊息的能力都沒有,怪不到要倒閉呢。”
紅米揚了楊如同小指粗細的眉毛,現在的人真是想出名像發瘋了。
虧得他紅米是經紀人圈子裡的老人,萬一被糊弄了,跟自家藝人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還惹得一身腥臊。
這種藉著紅人想往上爬的,他見得多了去了。
沒素質。
何楚雪眨了眨長翹的睫毛,根根畢露,刷的真好,不貼近看就跟真的一樣。
“紅米,事情過了就過了。沒有什麼損失,就當是個笑話,逗咱們樂了。這事兒揭過不提了。”
何楚雪不想再繼續糾纏這個事,不過蘇小希做人還真夠失敗的,能被自家的鄰居給出賣了。
蘇小希,你說,做人做成你這樣,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何楚雪紅脣勾起,清純中不是浪漫。
紅米點點頭,是這麼一說。
不過,他就是不想這麼算了,惹上他照看的藝人,要是這麼隨便,是不是以後圈子裡誰都能蹭一把?
“恩,好。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公司這邊有個新通告。過兩天有個高階慈善會,你的氣質形象都非常吻合,就看你的意願了。”
心裡已經把劉全的事兒提上議程了,紅米先做著工作,等有空了,他得好好託人整治整治,不能壞了風氣不是。
何楚雪甜甜一笑,非常享受這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
她喜歡當明星,尤其是很火的明星,可以任性的享受公司裡所有的好資源。
“主辦方是哪裡的?做慈善我當然非常願意,不過我還是要提前下一番功夫,省得到時候走過場出什麼小狀況給公司和你丟人。”
笑言中,何楚雪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故意跟紅米賣萌耍嬌。
她現在才二十一,正是事業上升的高峰期,而紅米已經三十多了,非常有資歷的老人。
有些話,即便是何楚雪說得懵懵懂懂,紅米也是明白的。
何楚雪的意思是說,她也要挑挑對方的,主辦方不可能只邀請她一個女嘉賓,就是不知道對面的男嘉賓是誰。
紅米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睛一眯就像個得道的老狐狸,狡詐中還帶著點兒紅塵味兒。
“主辦方嘛,來頭可不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何楚雪不依不饒,嘟著紅脣,雙手搖著紅米的胳膊。
紅米享受的往椅子背一靠,搖頭晃腦地樂呵著:“榮耀集團知道不?軍工背景起家的,哪怕是改成了股份制,後面有誰撐著,我不用說你也應該知道。恰好啊,這次榮耀的當家人來了,你說你要是跟這位神祕的從來不露面的當家人站一起曝光在鏡頭前,頭條根本就不用公司去打招呼了。這可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機會啊,楚雪抓住機會,好好珍惜吧。”
何楚雪的小臉上瞬間迸發出無盡的喜意,這可真是個好機會!
如果,她能趁著這樣的機會,不經意透露一下婚期,會不會更好呢?
何楚雪的心思透,鬼得很,一個很好的機會,讓她動了幾個心思。
而旁邊的紅
米已經在椅子裡晃悠晃悠,盤算著怎麼去收拾劉全和蘇小希。沒惹著就算了,既然賴到他們身上,就得給點顏色不是。
“紅米,你手頭有沒有榮耀當家人的資料?”
何楚雪轉了下眼睛,笑就沒有落下過,越想越開心,還有跳動著的興奮。
按理說,何楚雪在娛樂圈兒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可誰叫這次機會難得,讓這位玉女掌門也坐不住了。
紅米推了下圓形眼鏡框,繼續晃盪著椅子,自然而然地雙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
“沒有,榮耀集團的當家人向來神祕,從來沒有走到過公眾面前,也就國臺裡面的每晚新聞裡面提過一句,似乎是叫顧簡政。”
饒是圈兒裡紅遍半邊經紀人圈子的紅米,也沒能得到多少訊息,實在是隱瞞的太好了。
顧氏這個姓氏並不少見,在國內某段歷史上出過科學家先鋒、藝術家先鋒,甚至於文學巨匠,這也就不難解釋這樣的家庭環境下,顧簡政能被保護的如此之好了。
誰叫人家家世顯赫,這年頭有句話說的貼切,有背景好辦事。
何楚雪輕輕笑出聲,眸中閃過勢在必得神色:“娛樂圈兒探不出來,那我就換條路子。鼎鼎大名的榮耀集團,想必有不少友商。”
說完,配合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轉向紅米。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簡政還不知道自己被何楚雪惦記上,他現在一掀起著嘴皮子,就能牽動脣角的傷口,然後結著的血漬就裂開,鮮血直流。
嘴邊神經多,疼。
慕少冷還真是下了狠手!
這小子,真陰。
顧簡政接到祕書電話的時候,正開著車,車裡就他自己,開了公放,反正沒人聽得到。
“說。”
顧簡政吐字如金,疼的不至於齜牙咧嘴,可到底不想從前車鏡裡照出嘴角流血的狼狽。
祕書愣了下,老闆情緒不好?
“顧總,兩天後C城有項慈善活動,之前跟您溝透過,這邊商務部定下的女嘉賓名單裡暫時是有玉女掌門之稱的影星何楚雪。打電話問下您的意思。”
祕書故意加了何楚雪的字首,鼎鼎大名的當紅影星,一般人都知道。
然而他家顧總不是一般人,幾乎除了不能更規律的活動外就沒有其他任何娛樂活動,甚至於普通的社交宴會也機會沒有出席過。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一朵開在現代社會頂峰的奇葩。
說出去指不定沒人信呢。
“嗯。”
顧簡政直接掛了電話,是誰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他也不知道對方的來歷。既然公司裡面都有了決定,那應該形象各方面都沒問題。
既然沒問題,他就不用費功夫了。
掛了電話,顧簡政的祕書對著電話哭笑不得,他家顧總什麼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那聲幾乎輕不可聞的鼻音,算是鄙夷不屑,還是說勉強應聲。
顧簡政剛掛了電話,就接到了早上氣沖沖跑掉的吳蕪的簡訊——
小顧老頭,本寶寶不開心,本寶寶有小情緒了,出來,請我吃飯!
女聲
機械地念著簡訊,一字一段,毫無情緒。
然而聽著這麼一段簡訊,顧簡政就能想象的出來吳蕪的神態,插著腰,磨著牙,一邊詛咒著自己,一邊又雙手迅速地在手機上點著字母。
按著簡訊上的地址,顧簡政很快就到了。
C城雖然第一次來,然而車上的導航做得不錯,沒開錯路。
吳蕪約的地方是一傢俬房小廚,在繁華鬧市裡的一條背街小巷裡,鬧中取靜的含義。
車開不進去,索性停在巷子門口一家超市的停車位上,交點錢也就通融了。
私房小廚取得名字挺好,叫雅居。
進去之後也是別有洞天,仿江南園林式建築,三進的院子,步步有景,處處有情。
兩邊高架上紫藤花開著,中間的庭院裡兩邊擺著盆栽,還沒進到房間裡,隔著紗簾就能看到桌子中間擺著的太湖石,還有綽約可見的字畫。
吳蕪訂的是小包間,古樸又簡單,沒什麼陳設,就是有個博古架,有幅字畫,中間一張桌子吃飯用的。
顧簡政進去的時候,吳蕪正無聊地給自己茶杯裡添水,桂花茶,香香甜甜的,一般女生都喜歡喝,她也不例外。
等滿上一杯茶之後,吳蕪才抬起頭。
“臥槽,小顧老頭你怎麼了?被人揍了?哪個棒槌這麼屌,能修理了你?”
一開口,吳蕪就從江南大家閨秀變成了山裡土匪。
給顧簡政引路的服務員,嘴角一抽一抽的,心裡吐槽著,剛才看到這位穿旗袍的女士,一舉一動仿若畫中人的感覺一定是幻覺。
這麼接地氣的話,哪兒還有婉約的氣質。
顧簡政聽到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吳蕪這滿口的髒話,也不知道哪兒學的。
他說也說了,可一到家長面前,這丫頭就跟換了人似的,乖巧的讓人想碰到手心裡收著,就怕被人騙了。
“你先下去吧,十分鐘後再上菜。”
顧簡政讓服務員出去,吳蕪這德性,還是別暴露在人前了,丟人丟分算小事,就怕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給拍下來利用了。
這種年代,風氣不好,一點小事被放在網上,都能成為熱搜。
等服務員出去,吳蕪就更沒形象了,要不是屋裡沒床,她真想躺上去,要坐姿沒坐姿那種,兩隻腿大咧咧地晃動著。要是再有根菸,絕對被她叼在嘴邊兒。
吊兒郎當的,可惜了她身上這身好衣服。
“好了,人都出去了。小顧老頭,說說吧,要不要我出手幫你解決?”
吳蕪給顧簡政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喝吧,喝了好說話。
反正,她就琢磨著應該是那什麼蘇小希反擊了。
也是,這才像話,要誰遭遇那樣的虐待,不反擊就是傻子。
圖錢也不能掉份兒到那種地步,女人之恥。
顧簡政能說什麼,說自己被人當姘頭,被人家丈夫坑到家裡揍了一頓?
開玩笑,他也是驕傲的人,這種破事兒說出去丟人。
不說,就是對著吳蕪也不說,誰問都不說。
喝口茶,顧簡政直接轉移話題:“過兩天我有個活動要出席,有沒有什麼特效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