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醉解千愁
成清清將手從尹赫南的手下抽了出來,偷偷瞄了一眼尹赫南,“我沒事。”
“就是被你拉著不太習慣。”
成清清故意說了一句,掩飾內心的緊張。
“嗯,慢慢就習慣了。”
尹赫南將手放回方向盤上,也不拆穿成清清的謊言,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尹赫南越是這樣,越讓成清清覺得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尹赫南肯定有目的。
成清清提高了謹慎,偏著頭,故作輕鬆地看著窗外,餘光卻在打量著尹赫南的神色。
剴瑞事務所。
陳寶恩工作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完成了一部分,交給了負責人,打算休息一會兒。
她趁著休息的間隙,走進了茶水間。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閒言碎語,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步子一頓,不再向前。
房間裡傳來一陣議論聲。
“你說那個陳寶恩是不是有後臺,陳剴這麼關照她。”
“可不是嘛,就是一個實習生,還能接到這樣的大案子,肯定是陳剴安排的。”
“也不知道陳剴看上她哪一點了,要相貌沒相貌,要氣質沒氣質。”
“唉,可是人家年輕啊。”
……
陳寶恩不想再聽下去,重重地推開了門。
門咯吱一聲響,茶水間的三個人齊齊回頭,看到是陳寶恩的那一剎那,眼神裡露出恐懼,許是心虛,不敢看陳寶恩,紛紛低下了頭。
一個女生扯了一下旁邊女生的衣袖,隨後三個人端著杯子從陳寶恩的身邊繞了過去,匆匆離開。
陳寶恩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真是諸事不順。
託陳剴的福,她在這個公司裡連一個朋友都交不到。
那一個個的見了她就躲,搞得她跟個吃人的惡魔一樣。
這還是在公司,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議論她,這要是下了班,還得了。
陳寶恩心裡很煩躁,連喝茶的心情都沒了。
拿著空空的茶杯,又回到了座位上。
她一定要用力讓這些人閉嘴。
陳寶恩伏案工作,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一眨眼便到了下班時間。
陳寶恩將資料上交,又整理一下書桌,看著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她也拎起包,走了出去。
大概是心情苦悶,陳寶恩想去喝一杯。
她工作的地方離成清清的書店有些遠,若是過去,再趕回來,就太折騰了。
加上成清清身體不太好,不適合喝酒,陳寶恩便打消了去找成清清的念頭。
自從上次知道了成清清和尹赫南之間的事情,陳寶恩便格外關注尹赫南的動態,唐一找她的時候,她也裝作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
她生怕尹赫南一衝動,又去傷害成清清。
只有掌控了尹赫南的行蹤,她才能保護成清清。
她走到了樓下,還沒走出公司,一旁走過兩個同事,手挽著手,很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儘管陳寶恩沒有理會,可是心裡格外的難受。
她還以為進入了職場就不會受人排擠,沒想到還是和讀書的時候一樣,到哪裡都是不合群。
陳寶恩曾經懷疑過是自己的問題,她也將這件事告訴過成清清,可成清清卻說這是因為她們的嫉妒心理造成的,陳寶恩沒有錯,錯的是她們。
有了成清清的支援,她也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可是天天遇到,心裡極度憋屈。
不如一醉解千愁。
想到這,陳寶恩徑直走向了公司不遠處的一個清吧。
陳寶恩走到吧檯,隨意點了一杯雞尾酒。
吧檯的小哥看了一眼陳寶恩,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忍不住納悶,這穿著正裝一個人來喝酒的女生還真是少見。
看這女生的樣子,也不像是經常喝酒的人,一上來就點這麼烈的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小哥在心裡捏了一把汗,可又不能開口。這客人點了酒,哪有他們服務員插嘴的道理。
不一會兒,一杯橙色的雞尾酒便上了桌,擺在了陳寶恩的跟前。
“請慢用。”
小哥將手從玻璃杯上挪開,不太放心地多看了兩眼陳寶恩。
陳寶恩抬頭對著小哥點點頭,直接端起酒杯就往嘴裡灌。
“哎——”小哥輕聲地說了一句,手微微向前,想要阻止陳寶恩,可惜遲了一步,眼看著陳寶恩喝了一大口。
陳寶恩將酒杯放回吧檯上,看向小哥,問了一句:“怎麼了?”
小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答道:“沒事,這酒要慢慢品。”
陳寶恩舉起酒杯,對著小哥,“謝了。”
隨後,又將酒杯放到了嘴邊,小抿了一口。
她沒想到來個酒吧都能得到陌生人的關心,這讓她一天的疲憊少了些許,那煩悶的心情也得了緩解。
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不愧是清吧,沒有喧鬧的音樂,只有靜靜喝酒的人。
不過都是成群結隊的,就她,孤單影只,一個人坐在吧檯。
這冷清的感覺,讓她覺得更寂寞。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的餘額,又翻出錢包,瞄了一眼裡面的現金。
隨後低下頭,從一旁拿過選單,開始看上面酒水的價格。
剛剛那杯雞尾酒要88元?!
這麼貴的麼?
她還想再來一杯呢,這一杯怎麼喝得醉。
不如來一小杯威士忌,過過癮,這價格看著還好,66元,數字也很是吉利。
陳寶恩將玻璃杯裡酒一飲而盡,旁邊的小哥看呆了,他分明提醒過這酒要慢慢品的,不帶這麼喝的,萬一喝趴下了,還得他來收拾。
小哥在心裡暗暗吐槽,覺得眼前這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就是個麻煩。
陳寶恩將酒杯一放,在酒精的麻痺下,意識有了幾分模糊的感覺。
她對著小哥傻笑著,伸出右手,將選單推到了小哥跟前,“來一杯威士忌!”
頗有一種財大氣粗的感覺。
小哥驚訝地扯了扯嘴角,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微微搖晃的人兒,皺了皺眉,對上陳寶恩的眼神,慌忙將愁容換成了禮貌性的微笑。
“好的,您稍等。”
他溫柔地迴應著,一轉身,臉便沉了下來,搖了搖頭,這女人,不能喝還要喝,真是作,也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不會是失戀了吧?
小哥腦補了一出狗血劇,看陳寶恩的眼神變得憐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