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過獎了,兩位公子皆是最雲樓的貴客,請用茶。”雲兒掩嘴輕笑,抬手為他們二人斟了茶,媚眼流轉。
相比於慕容祈的沉默,鳳晉夜顯得興趣濃厚,他本是流連花叢的老手,這般搭訕都是符合他的氣質,完全沒有慕容祈的拘謹。
鳳晉夜很享受般地品著茶:“能喝到雲兒姑娘親手泡地茶,倒也不枉此行了,不知——蘭兒姑娘可否為在下彈奏一曲?”
“自然是可以的。”雲兒起身緩緩地往簾子後面去,纖纖玉手扶上琴,一曲流音響起,神情完全投入,若她知道對面二人並未在聽她彈曲不知內心作何想。
“東曄帝王果真有錢。”鳳晉夜笑道,他早就知道出手的人是誰,卻沒想到會再見到珞汀,這趟東曄之行果真收穫頗豐。
“鳳公子不也一樣,一擲千金。”
感情這兩人都是認識的,曲珞汀在聽完二人帶著火藥味的開場心中覺得有幾分被騙的感覺,她怒目盯著慕容祈。
“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你早就知道藍字後面的是鳳晉夜,所以才故意抬價訛我的,對不對?”
強忍著怒火,曲珞汀抓住了這件事的重點。
“之前不知,現在知道了,以為是個冤大頭。”
“我可不認識他。”鳳晉夜邪邪地笑了,急忙撇清關係。
“你……哼。”曲珞汀咬牙,她的小臉早就紅了,又不能對慕容祈發火,只能把怒火往肚子裡咽。慕容祈這隻老狐狸,處處算計,自己明明身無分文還被算計了三萬兩黃金,雖然還未兌現,但怎麼想都不爽。
某人似乎忘記了剛才苦苦哀求慕容祈的那人是誰,心甘情願地簽了賣身契的又是誰。
“小曲子,被誰欺負啦?”顯帶輕佻的話語卻是在挑釁慕容祈,鳳晉夜抬頭看了慕容祈一眼,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能隱隱感覺到這個小丫頭被某隻狐狸算計了。
東曄帝君對上北寒太子,加一位迷糊小醫女,場面頗為無趣。
“要你管,你們兩人都一樣。”
面對珞汀的無賴,鳳晉夜輕笑一聲,仍舊好言道:“莫不是被他欺負了?”
“鳳公子倒是得空,來我東曄管這等閒事。”
“本公子等不及地想來玩,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鳳晉夜作為北寒的太子,進入東曄本該是有所登記的,而他自個兒偷偷溜進來,在北寒又有替身安排著,卻是無人知曉這位太子爺在東曄,除了白卿卿。
慕容祈的暗衛並未探查出鳳晉夜的蹤跡,在第一次拍賣的時候,他才注意到簾子後面的人是傳說中北寒太子——鳳晉夜,這也就促使他在第二次拍賣中抬價,卻沒想到被曲珞汀攪了一局。
“自然不會,只是不知公子對東曄這般喜愛。”
氣場強大的兩個人坐在一桌往往都是無趣的,吃了一肚子悶火的曲珞汀已經開始遊走太虛了,她可不想聽兩位寒暄。
“那是自然,本公子可心心念念著小曲子。”言畢拉著珞汀的手,某女回過神來,使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某人不要臉的握著,“東曄治安確實有待提高,若非小曲子,本公子只怕需要閣下為我收屍了。”
“啊,放手。”曲珞汀使勁扭動著手,無奈被某人緊握著。
“哦?何人敢在天子腳下對你不利?”慕容祈的眼睛落在互動握著的雙手上,心裡略有不爽,下一秒馬上偏移開來,繼續喝茶,眼神遊離著看著簾子外的彈琴的雲兒。
某女甩了甩抽出的手,這傢伙的力道還真是大。
“有你這麼對救命恩人的嗎,還有那位姑娘可不是善茬,你還敢來這青樓,不怕再招惹一個。”珞汀取笑道。
“小曲子說的什麼話,本公子一心只在你身上。”說完小眼神滴溜溜地落在珞汀的臉上,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生平第一次被人調戲,她的心臟加快了跳動,卻覺得有些許尷尬,眼神往地上看去。
“慕容公子的臉上有東西嗎,瞧你盯著這般仔細。”珞汀抬頭不小心撞進慕容祈的眼中,臉更紅了,急忙轉過臉,裝作若無其事地朝門外看去。
“雲兒姑娘彈地果真好聽。”慕容祈對走過來的雲兒姑娘道。
美人兒輕笑,媚眼直直地望著慕容祈,在一旁坐下。她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麼,只覺這幾個人的臉色有些怪異,氣氛也有些不同。
“姑娘,東西拿過來了。”九娘走進屋子,手上端著兩個盒子,上前道。
“拿過來吧。”雲兒姑娘又恢復到那種超脫的氣質,差使著九娘,“兩位公子,這是你們的東西,雲兒今日感謝二位的到訪。”
說完,開啟兩個盒子,裡面是今日拍賣的名指環與流鳳釵,皆為上品。
鳳晉夜拿起那枚指環,觀賞了一小會,通體通透,有異樣的光芒閃耀,他看了半天開口道:“小曲子,最雲樓的好東西,本公子送給你了。”
鳳晉夜這一開口把九娘他們嚇到了,這位公子哥也太有錢,千金買來的只為了送給一個小書童,現在的曲珞汀在她們眼裡就是個小廝,只不過穿得比較好,氣質上乘一些。
“來,阿汀,看看這釵子。”慕容祈突然開口溫柔道。
這二位今日是怎麼了,她今日走桃花,總覺得有些不妙,慢著,那釵子不是自己買的嗎?
她拿起那隻流鳳釵,有傷感流轉在眼中,那是母親的遺物。
“小曲子是不喜歡這枚指環嗎?”像是在詢問,鳳晉夜卻一把執起她的手,將指環套在她的拇指上,不容她拒絕,“還真是合適呢,本公子困了,這會先行一步,小曲子,我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會更精彩。”
鳳晉夜起身出門,走之前還給珞汀拋了個媚眼,讓珞汀呆愣在原地不知發生了什麼,手指上的涼意提醒她剛才那傢伙的確送了她東西。
“我會等你的。”那傢伙經過的時候低聲說道。
名指環,的確是好東西,不過那不是她的。
“發什麼呆,把釵子收好,隨我回去。”慕容祈拍了拍珞汀的肩,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珞汀叫住了他。
“雲兒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這隻釵子,你們是如何得來的?”她知道這麼問有些突兀,可這是最直接的方法,她怕出了這裡要再回來就太麻煩了。
“公子,貨物不問出處,這是最雲樓的規矩。”雲兒好奇眼前這位公子打扮的姑娘是何人,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他們,她就察覺出她的不一般,眼力不好怎麼在最雲樓混下去。
“打擾了。”珞汀心灰地轉身,跟著慕容祈出去。
“公子可以從釵子的來處查。”雲兒衝著珞汀的背影淡淡地說了一句。
最雲樓是隱族的產業,雲兒、九娘他們同樣是隱族之人,她們的心中都有一個不能言語的傷,那就是他們的血眸,每月十五,血眸異相,她們被折磨地痛不欲生,他們都在期盼有個人能解救隱族。
故而她並不反感珞汀的問題,反而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流鳳釵的出處,隱族聖女司暮雪之物,同樣也是雪妃之物,能不能查到起其中的淵源就看她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