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迴歸校園的夏子,臉上依舊掛著與從前沒有差別的笑靨,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比如說她左邊的耳朵上多了個助聽器,不論她走到哪裡,總免不了被品頭論足一番。被她刻意隱藏在角落的自卑感,漸漸的,漸漸的,漸漸的又主宰了她的心。
每當有人看向她時,她總會不自覺的把那目光歸類為嘲諷!她以為自己可以堅強到忽略別人異樣的目光的,直到現在,她才恍悟,原來怯懦與自卑從未離開過她,如影隨形。
她低垂著頭,以為低下頭就看不到別人眼中的嘲笑,可耳邊傳來的竊竊私語同樣令她害怕!她一路小跑,穿過走廊,躍過同學,一臉慌張的逃出了學校。
她跑啊跑啊!
無意識的往前跑!此刻她的腦中只有一個指令,那就是快跑,快跑……
“聽說她的左耳聾了!這樣的她還配站在金少的身旁嗎?”
“就是!換做是我,早自卑得躲到角落了。”
“……我從以前就討厭她了,整天佔著金少喜歡她耀武揚威的,看看吧,報應來了……”
……
那些刺耳的聲音就像可怕的魔鬼一樣,緊緊地在她的周圍,縈繞不去。
夏子緊緊地捂著耳朵,企圖隔絕那些討厭的聲音,可不管她再怎麼捂耳朵,捂得再怎麼緊,聲音還是有辦法傳入她的耳膜。
“啊--”她痛苦的叫喊著,就這麼站在人行道上痛苦的嘶喊著。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兩滴、三滴……越滾越多。她跌坐到了地上,從她身邊經過的路人,有的匆匆而過,有的駐足了幾秒了後又繼續趕路,有的站在一旁指指點點……卻始終沒有一個人給予她安慰的話。
“快看的她的耳朵旁邊,是助聽器對吧?原來是個聾子啊……”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聾子!這個可怕的詞語立即透過助聽器傳達到了她的耳中。
大家是在嘲笑她嗎?她瑟縮著身體,用著恐懼的眼神打量著四周圍觀的路人。她好怕!好怕……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她?
夏子在心底無聲地吶喊著。
不要!她不要再呆在這裡!對,快逃,夏子,快逃--內心深處的恐慌感,迫使她又再次的想要逃離。她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人群,拼命的往前跑--
直到她的身體撞倒了某個人的身體上,終於,她精疲力竭的昏過去了。
剛接見完客戶的安一辰被突然撞上來的女孩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他從前客戶的女兒!如若他沒記錯的話,這女孩名叫夏子,他父親叫夏樺。
安一辰還來不及與她招呼,女孩已昏倒在了他的懷中!
一旁的助手見狀,想上前幫忙,卻被安一辰制止了。他將手中的公文包遞到助手手中,“你回公司後,致電夏董事長,關於他們新開發的那塊地的相關法律事項,我會在明天向他詳細說明,你現在去將我的車開來,鑰匙在包裡。”
西裝筆直的年輕助手恭敬地點頭,轉身去開車。
安一辰將懷中的夏子小心翼翼的扶進車,併為她繫好安全帶,準備帶她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