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輕輕拍了拍金玄彬的手臂。
怎麼?他以眼神疑問。
她輕輕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抱不平!她也知道眼前這位歐陽夫人,正是害自己變成身體殘缺的罪魁禍首!可,她見到她如此狼狽,仍舊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她對這位歐陽夫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夏子緩緩向前,來到了莫紫薇的面前。“歐陽夫人,不知您今天來找家父有何要事?”從她平靜的語氣聽來,彷彿她已完全不記恨莫紫薇害她失聰的事兒了。
“家父?”莫紫薇踉蹌倒退數步,以一種在夏子看來極其怪異的眼神牢牢地看著她。
不……這叫她怎麼接受?眼前這個曾被自己深深傷害過的女孩,竟是自己當初狠心拋棄的女兒!
莫紫薇幾乎是倉惶逃走的!
她實在無法原諒自己,她居然親手傷害了她另一個可憐的女兒……
良心深處的譴責,讓她沒有勇氣再呆在這裡了!
“歐陽夫人她這是怎麼了?”望著莫紫薇倉惶逃走的背影,夏子怔了怔。
金玄彬也有些不理解,卻也不放在心上。畢竟那是傷害他心愛的女孩的劊子手,他怎麼也無法讓自己原諒她!
“別理會這些煩心事了!”他攬過她的肩膀面對自己,問道:“東西整理得怎麼樣了?”
夏子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微笑道:“恩!東西以前就整理過了,我只是想回來拿一些東西而已。現在可以回去了--”
將門鎖鎖上後,夏子仔細審視了一番後,挽上金玄彬的手臂。“走吧--”
他笑著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我來拿吧!”
“恩!”她點頭。臉上的笑靨因他的體貼,更加的燦爛了。
坐在車裡,夏子仍會不時的想起方才歐陽夫人看她時候的怪異神情……只是,任憑她想破了腦袋仍是想不明白。
倉惶逃開的莫紫薇失魂落魄地返回了女兒的病房。
看見病**另一個命運同樣可憐的女兒,不禁又淚滿襟。顫抖著手,撫摸上那張沉睡中蒼白的小臉。
“雪兒啊……媽咪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她捂著嘴,小聲地啜泣道:“……當初,媽咪自私的拋棄了他們,撇下你的妹妹和爸爸,如今媽咪又……”想起那張酷似雪兒的小臉,莫紫薇難過得直想就這麼結束自己罪孽的一聲。
莫紫薇啊莫紫薇,你這輩子註定是要活著內心的譴責和道德的拷問中了!她在心底自嘲自諷。
“媽咪?”
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驚擾了似乎才合上眼的歐陽桑雪。
“您怎麼哭了?”以為母親又在為她的病擔憂,她掙扎著要起身安慰她,卻怎麼也使不出勁兒來,乾著急。
“媽咪沒事!媽咪沒事!”莫紫薇將女兒重新按回病**,抹去臉上的淚水,撫摸她的臉頰道:“媽咪只是想起了一些從前的傷心事而已,沒事的。”
看媽咪眼中閃爍不定,蕙質蘭心的歐陽桑雪隱約感覺到了媽咪在刻意隱瞞些事,只是她也無心再去關心了,病痛的折騰已經讓她再無心力再去關心別的其他了。她虛弱一笑,蠕動著蒼白的嘴脣道:“媽咪啊,您這樣子,怎叫雪兒放心離開呢?”
聽了這話,莫紫薇哭得愈加的心碎了。起身擁上女兒孱弱的身體,她是多想救救這個命苦的女兒啊,可她實在是無法再去打擾夏樺,她虧欠他們父女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病房內,母女相擁而泣的畫面令人感傷,就連剛走進來的護士看了都忍不住心酸了起來,為這個正值花季,卻即將凋零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