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
初中最後一次考試了。
我在一個陌生的高中,參加我的“畢業考試”。
只有好好考了。我咬著筆桿。
題目好難好難。
那些數學題、化學題、物理題,雖然甲亢在考試之前跟我強調過答題技巧,可是,我就是沒記住。真的好難啊。雷宇昂,要是你會不會答出來?
明明沒有學過。真的沒有學過的題目。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沒用到連中考都不敢面對。什麼都不會啊。
我想回去,和大家在一起,一起復習,沒完沒了地默寫,做題,可是,不可以了。我走了另一條路了。
我想陳佳楠,我想雷宇昂,我想潘達陽,我想高老大,我真的很後悔很後悔,我是不是走錯路了?
趴在課桌上,瞅著白茫茫一片的試卷,眼淚湧出打溼一片密密麻麻的油印字。
我是不是要摘下初中的校徽了。要說再見了是不是。
鈴聲一響,試卷就被收走了。
就像前幾日高老大收走我的保送單子一樣,那張很沉重很沉重的紙一被抽走,我的心也猛地被抽走了——跟著那張明明是廢紙,卻關係我前程的紙一道走了。
一週後
遲遲未揭曉的考試成績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被錄取了。
甲亢的媽媽是二中老師,她把錄取名單提前給高老師了。
我說,我沒考好呢。
同學們一聲“切”,還忿忿地指責我刺激他們沒進“高中”的——我苦笑一下,我有那麼想提前進高中嗎?我是懦弱得連考試都不敢了。
27日我學會包粽子,我是不是還有機會讓同學嚐嚐我的手藝?
29日和保送透過的同學去了KTV,我第一次讓同學見識到我的酒量。幸虧這天媽媽不在,不然酒氣滿身的我連家也回不了了。
30日去外灘參加義賣會,晚上勵仁杰陪我去買同學錄。錢又是他付的。在那家太華麗太浮誇的文具店我才發現,從前仁杰送我的禮物沒一個低於200塊人民幣
31日在初中幫很多老師整理了工作手記和其他許許多多。忙得我“老眼昏花”
渾渾噩噩地混了幾日,不找書本,我在放縱什麼?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