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春風習習。
小院子裡一片喜慶。
今夜是百里海娶寒沁為妾之夜。
紅蓋頭下,寒沁滿是淚水,今晚她會跟百里海說身子不便,如果百里海敢強行亂來,她就以死相爭。
今晚很有可能是她在人世的最後一晚,可能此生再也沒有見到耶律隆緒的希望,故而非常傷心難過。
百里海在外間正和鄭曉天喝酒,看上去百里海這個準新郎並不十分高興,雖然寒沁含笑帶真的清澈眸子,人畜無害的純真笑容,幾乎到不染纖塵的清純氣質讓他心動,他也以為此生有她,夫復何求,可是內心總有一種暗流,這暗流讓他的心隱隱作痛。
“百里少爺,時候不早了,可以揭蓋頭,就寢了。”風韻猶存的半老喜娘走到跟前勸道,她想近早完成任務回愛睡覺。
時候卻也是不早了。
百里海猛的喝了一大杯酒,突然間他好像有些怕進那個洞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自己不是喜歡寒沁的嗎?很喜歡,喜歡到想要娶她,怎麼會這樣?煩憂的百里海又灌了一杯下肚。似乎想以醉酒來逃過洞房。
“少爺,你不能再喝了。”鄭曉天奪過他手中的酒杯,道,“少爺,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麼能喝這麼多酒?待會還要……”
“你,你下去吧!你可以下去了。”百里海心煩地打斷鄭曉天勸告的話語,搖晃著身子向洞房邁去。
“支呀”一聲門推開門,身形修長,著大紅喜袍的百里海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紅豔的龍鳳雙燭淚纏繞,燃盡大半,橘色的柔光在室內微微跳,為靜謐的空間暗添幾分溫馨,紫檀精雕鏤空細花在跳躍的火光下開的格外妖嬈顯目。
百里海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百里海伸手揭開寒沁的蓋頭。
新娘真的太美了,可是新娘的頭怎麼會這麼奇怪,一會兒變成寒沁的,一會兒又變成玉蠻兒了。
“你……”百里海的身子向寒沁的身上倒過去。寒沁本能的看了看枕頭,那兒一把鋒利的剪刀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