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此刻心緒難寧。
這個人就是契丹王耶律隆緒。
耶律隆緒心情複雜的來到寒沁的如花宮。
寒沁沒有愛過寵愛,還不能加封,如花宮本是他的一個過世愛妃住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當太監總管問如何安置寒沁時,“如花宮”三個字很自然而然的跳進他的嘴裡。
他想反悔,但皇帝金口玉言,只能說一不二。
寒沁還昏迷著。
寒沁已經昏邊了三天三夜。
眼眸深鎖,靜如睡荷,長長睫毛寫著哀怨,寒沁在明黃的燭光下顯得,極美,極純。看著寒沁,耶律隆緒有心魂被攝的感覺。她就象三月裡湛藍晴空中漂浮的雲,似真似幻,如夢如煙,輕靈的可以隨風起舞,溫柔的能將堅冰融化,落入凡塵的仙子。
耶律隆緒又一次想到月華公主。
寒沁長得太像月華公主了,直覺告訴耶律隆緒,寒沁被送進宮和月華公主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月華公主是有毒的,寒沁亦如此。
耶律隆緒嘆了口氣,心理道:“我不可以愛上這個女人。這是我作為帝王的宿命。”
這個想法立即像刺一樣刺穿了他的心,一刀一個傷口,耶律隆緒胸口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
耶律隆緒下意識的捂著胸口離開。
生命如花,也如石,會有她的頑強和堅韌。暈迷了五天五夜的寒沁終於睜開眼。
身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情人,寒沁看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宮室。
宮室內非常寂靜,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寒沁覺得自己的心跳呼呼的像拉風箱一樣的,破破的,讓她心碎。
人在落難時體會不到一點關心,一點安慰,一個人孤獨零丁的,無依無靠,常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也好想流淚,想大聲地哭一場,可是這是王宮,做什麼都要得到皇帝的允許,在皇帝沒有首肯之前,她怎麼能哭?
“特里蹇(契丹語,意為皇后”駕到。”太監扯著嗓子高喊。
聲音幽幽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主子,特里蹇駕到,奴才扶你起身迎接。”侍女春兒急急道。
可恁是春兒怎麼扶,寒沁也沒有力氣站起。
“罷了。”
寒沁的勉強支起身子。
特里蹇蕭菩薩哥雖然年過半百,看上去卻只有四十左右,她身穿繡著精緻花紋的契丹長袍,頭戴高翅鎏金銀冠,冠的左右兩側各有一隻長尾飛鳳,是襯托得她無比高貴。
“妹妹,你有傷在身,還是躺下吧!”特里蹇蕭菩薩哥親自扶寒沁躺下。
特里蹇蕭菩薩哥看上去非常仁慈,讓寒沁想到自己的母親楚楚,寒沁的淚大顆大顆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