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水榭,燈籠越來越暗了,楚楚看著那光越看越朦朧,楚楚最初的滿腔希望一點點散去,散得心裡空落落的。
只怕他不會來了。
楚楚本是一直看著窗外盼著葉玉郎來救她的,此刻迴轉身準備回屋。
“公主。”
希望在霎那間點燃,燃成熊熊火焰。
楚楚驚喜!
葉玉郎出現在楚楚眼前。
在葉玉郎腳下,高德新剛派的啞巴侍女倒在地上,安靜得像熟睡一般。
“公主,我們走。”
葉玉郎拉著楚楚棉軟的手,跑出屋外,來到荷塘邊,一起踩進河中,慢慢往前遊。遊過這條河,就是他們戲班住的地方,葉玉郎想讓楚楚混進戲班,待他偷到出城令後,二個人連夜出城。
楚楚和葉玉郎剛遊了一會兒,皇帝和高德新就推開了南亭水榭的門,見屋內一個人也沒有,啞巴侍女被打暈在地。
皇帝氣得把桌上的東西全掀翻在地上。高德新哆嗦著跪在地上,皇帝壓抑著滿腔的氣憤道:“沒用的奴才,還不快去找。”
高德新驚慌的站起,轉身欲行。
“記住,”皇帝憤怒的沉聲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高德新明白皇帝的意思,必要時可以殺了楚楚。
“諾!”
皇帝的手緊掐在一起,皇帝又氣又慌,氣憤的是,自己對楚楚那麼好,集後宮寵愛於一身,這個賤人竟不領情,還想著逃跑;驚慌的是,楚楚一旦逃出去,皇帝臨幸母妃的事很可能大白於天下,皇帝一向倡導人倫忠義,此事傳出去,定會讓天下人恥笑皇帝的虛偽無恥,到時他很可能遺臭萬年。
高德新讓侍衛和太監全部出去。
一個太監注意到水裡有二個遊動的人頭,急忙大喊:“他們在這兒。”太監和侍衛像下餃子似的紛紛跳下河去。
葉玉郎和楚楚已經游到一個橋下,他們再想向前遊,不可能了。
葉玉郎不知道,皇帝害怕有人遊河行刺,凡通往皇帝居住地的河道口都加固了堅硬的鐵絲網,別說人不能遊過,就是大魚也難過去。
“快,你快走啊!”楚楚見二個一起逃已來不及了,便放開葉玉郎的手大喊道。
後面的人越追越近了,楚楚著急道:“不要作無謂的冒險,你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啦!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葉玉郎停了停,見後面的人越來越多,自己一個人絕不可能帶走楚楚,只好作罷。
葉玉郎放棄營救,躍上橋面,飛奔而逃,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楚楚被押回了南亭水榭。
皇帝氣得青筋直暴,他重重的打了楚楚三巴掌,楚楚不但不懼怕,反而抬起頭看皇帝,楚楚的臉上一樣寫著憤恨,皇帝氣急,拔出侍衛身的上劍,冷冷道:“朕今天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