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聞訊後,很快就衝了過來。
皇帝身邊跪了一溜太醫。
太醫們看皇帝臘肉似的臉,滿臉的汗珠;聽皇帝止不住的呻吟,一個個戰戰兢兢,二股抖動,汗不敢出。
皇帝的汗跟仙泉的泉眼似的不停的流,太監們輪翻擦還是不能擦乾。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個個太醫看過去,期望著有個太醫能拿出一個靈丹妙藥,一下子解除他的痛苦。
但太醫們都忙著害怕了,沒一個敢先吭聲。
“王太醫,陛下這是怎麼啦?”寇準和呂端把王太醫拉到一邊問。王太醫是太醫院資歷最老,醫術最高明的醫生,王太醫作出的判斷**不離十,誤判的情況基本沒有。
“陛下箭傷又復發了。”王太醫一副焦急的表情,焦得都有點糊了。
寇準和呂端都倒吸一口涼氣,皇帝的箭傷年年復發,這已經是第18次了,以前都是疼幾天才會痛到死去活來的程度,今年一開始就來勢凶猛,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勢頭,二人都怕皇帝撐不過去了,更怕皇帝在痛得不清醒的情況下再做出不清醒的舉動。
皇帝在糊塗的情況下說的話仍是金口玉言。
寇準和呂端拉過高德新。寇準叮囑道:“高公公,陛下的病只怕一時難以愈結,此事不可外揚,怕是傳出去會霍亂朝廷,有人會生不測之心,所以此事萬要保密。”
“寇相所言極是,奴才謹遵寇相旨意。”高德新惶恐的回答道。其實皇帝此次箭傷復發,最擔心的當屬高德新了。呂端和寇準都是棟樑之才,以他們的才能新皇一定還會重用他們,他們可以繼續過著位高權得的生活,而自己只是一個太監,歷朝歷代很少有太監得二朝皇帝寵愛,且他早聽說太子身邊已有一個把太子服侍得妥妥帖帖的王公公。所以皇帝痛叫一聲,高德新的心就隨著痛叫,但高德新明白,皇帝這回怕是撐不過去了,高德新的私心一點點出芽了。
皇帝箭傷復發的訊息被封鎖了,但是隻要有一個人知道,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太子是第五個知道這個訊息的人。而最先把這個訊息告訴太子的正是高德新,高德新還告訴太子,皇帝是在意欲廢太子的時候病發,高德新得為以後著想。
太子聽聞訊息後如坐鍼氈,呂端昨夜進見太子,責備太子魯莽行事,老淚縱橫的請太子不要輕舉妄動。呂端深知太子心機過重,但呂端相信太子是可造之才,可以擔起大宋帝國的重任。
太子幾夜未眠,他害怕帝位不保,他想了很多方法,都一一否定了,這些方法都太過魯莽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殿下,臣妃倒有一個主意。”
“太子妃,你快快講來。”太子急急道,像掉到河裡的人看到了一塊浮木,不管管不管用,先扒上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