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存崩潰
不過不是現在，至少也要先找到秦然。
夏存存終究不想不明不白就脫離既定的人生軌跡……雖然到現在她已經脫離得差不多了，但到底，還是想掙扎著保留最後一點堅持。
又翻了翻幾個未接來電，除了一個蘇慕止，剩下全是夏道遠的，夏存存一個也沒回。
明天就要去給周老送設計，夏存存趕緊收拾情緒開始畫畫。
剛動筆，蘇慕止電話就到了。
“我今晚不回來，你自己小心點，關好門窗。”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那麼違和？
然後，她就聽到自己說了一句更違和的，“你在哪兒？”
夏存存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盡是得意和好興致，“我家，那晚你來過。過來嗎？我讓人接你。”
“……”
眼見著對話越來越違和，夏存存決定掛電話，蘇慕止又說了一句，“傷口不要動，不要洗澡，等我回來幫你。”
“……”
幫我換藥！請你話說明白好嗎？
……
夏存存畫畫到半夜，第二天用了整整三個鬧鐘才把自己鬧醒。
拿著東西匆匆趕到周老的研究室，心情已經比昨天好了許多。有那麼一件事可以讓自己充滿價值，那樣的感覺非常好。
B市，等我。
夏存存以為周老可能會晚點到，沒想，她到的時候，研究室裡已經聚集了人。周老，和他帶的學生，還有，夏小予。
她從外面進來，裡面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在她身上。
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尤其是莫慈和夏小予。
莫慈欲言又止，夏小予脣角勾了勾，挑釁又得意。
“抱歉，我來晚了。”雖然現在剛過8點，她也並沒有約具體的時間，但……總要說句話。
夏存存看向周老。
周老臉色沉著，站起身來，對莫慈說：“莫慈，你先說一下這次去B市的安排。”
說完，朝門口走去，邊走邊對夏存存說：“跟我來辦公室。”
夏存存只覺心漸漸往底下沉去。
辦公室只有周老和夏存存兩人，周老臉色沉凝，夏存存先把自己的作品交了上去，“老師，這個是手繪圖，如果需要，我再出CAD圖、3D圖和具體的資料。”
周老拿起來看了看，眉頭明顯舒展，夏存存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不想，周老看過卻只是放在一邊，又看向夏存存，“存存，我要對你說聲抱歉。”
夏存存只覺心臟“咯噔”一下，開始向著一個地方急劇墜落。
“B市那個專案，我一直想帶你一起去。說起來，那邊有兩座聞名世界的園林當年都是秦家的產業，我一直認為，再沒有人比你更合適去B市做這個專案。那天的意外我知道你的委屈，我原本也打算讓你以我助理的名義一同過去，但是，院裡領導否決了。”
夏存存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嗓音在發顫，“我自己承擔自己的費用，也不行嗎？”
周老神色不忍，搖頭，“我已經為你爭取過了，如果可以，我此刻也不必對你說這些。院裡領導原本從不干涉我的專案，可是這次……大概是那天的事影響比較大，他們態度非常堅決。”
夏存存低下頭，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挫敗終於再剋制不住，崩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