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然下著綿綿的細雨,整個張宣的沉悶最能體現出李靖現在的心情,喪子之仇,居然要向自己的弟弟報,這種事情都能夠遇上,我想整個張宣黑道也只有他李淵一個吧!
蛇街,蛇幫李淵駐守的街道,蛇幫總部,李淵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悲痛,又變的一臉的死寂。雖然表面上已經恢復了黑道梟雄的模樣,但是他的內心,真的是這樣的嗎?“大哥,這麼晚了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嗎?”看著對面巨蛇雕像下面坐著的李淵,李靖心裡面感覺一陣發慌。
藍蛇從離開通電別墅之後,就一直被李靖叫在了身邊,現在李靖正處於最關鍵的時刻,雖然他心裡面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但是藍蛇不得不說現在是他最好的利用工具。
所以,即使是李淵的親自召見,李靖也將藍蛇叫在了一起,以防不時之需。
李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撫摸著手中那最後一根銀色寶刀。臉上的冰冷,讓李靖的心情直接沉到了谷底。”大哥,對不起。”終於,李靖還是忍受不了這裡的沉寂,突然雙腿一彎,跪在了李淵的面前。
“你,這是幹什麼?”見到李靖突然的反常,李淵眉頭微皺,終於還是開口說起話來。
李靖早已經淚流滿面,雙拳死死的捏著。“大哥,對不起,是弟弟沒用,才讓公子被空門的給……給……”
說道這裡,李靖沒有在說下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李淵沒有在說話,而是握著手中的銀色蛇形寶刀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李靖走去。
冰冷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一聲一聲的響起,就彷彿一記一記的重錘,狠狠的敲擊在李靖的心上。
李靖慢慢的抬起頭,用那還帶著淚花的雙眼靜靜的看著慢慢朝自己走過來的李淵。
“大……大哥!”
李淵仍然沒有說話,仍然慢慢的朝李靖移動著。
“大哥,對不起……”
終於,彷彿末日的宣判,李淵還是走到了公子李的面前。
蛇形寶刀散發著銀亮的光芒,在李靖看來是那麼的耀眼,沒有敢直視李淵的眼睛,李靖又一次將頭低了下去,旁邊的藍蛇一直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看著旁邊的一切,似乎在看一場毫無懸念的電影。
李淵慢慢的舒了一口氣,接下來的動作讓李靖一陣意外。
“二弟,你……你起來吧!”突然,李靖伸出了他那已經枯瘦的左手,輕輕的搭在了李靖的肩膀上。
“大哥。”看著李淵這突然反常的舉動,李靖內心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起來吧。”
“大哥,你不懲罰我吧!”
“呵呵……”李淵淡淡的笑了笑說道:“現在在這個世界,我就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我還能夠有選擇嗎?”說到這裡,李淵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
“起來吧。”
“是,大哥。”聽了李淵的話,李淵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角仍然留著虛假的淚水。
李淵沒有在說話,而是用一種及其異樣而且疼愛的眼神看著李靖,左手輕輕的在李靖的臉上撫摸了一下。
一種久違的感覺瞬間衝刺著李靖的整個內心,長兄為父,這是慈祥的父愛,一個哥哥對一個弟弟的愛,李靖那次公子李父親誓死救下他們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這種感覺他有多久沒有體驗到了。
“大哥,我……”
“二弟,不要說話。”李淵仍然在李靖的臉上撫摸著,臉上及其反常的眼神讓一旁的藍蛇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但是隨即又露出了一陣詭異的笑容。
李靖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任憑李靖慈祥的撫摸著,李淵也是一樣,慢慢的撫摸著這唯一的親人。“二弟,你說,我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撫摸過你了?”
“大哥……這……”李靖在說出這兩個字之後沒有再說話,似乎他也記不清,兄長愛的溫暖,是什麼時候在他心底滅絕的。
“至少也有十七八年了吧。”李靖自言自語的說道。“哈哈……,是我的錯的,是我的錯,不然,我李家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哈哈……”李淵的狂笑瞬間充滿了整個大廳,淒涼而又無奈……
“大哥,你怎麼了???”
“哈哈哈哈……”李淵仍然淒涼的笑著,老眼之中已經多出了兩道暗紅的血淚。
“孩子,我和你那不爭氣的叔叔馬上就來陪你了。哈哈……你等著,你等著……”
“父親,你說什麼?”聽到李淵這麼一說,李靖的臉色頓時一變,一種不祥的感覺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哈哈,我真的錯了,真的錯了,如果那時候我多花點時間來關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也不會到現在自己的弟弟親自叫人殺害了自己的乾兒子,哈哈,兄弟啊,你看看,這就是你當年拼死也要救下的兄弟,現在,我帶著他來下面給你賠罪來了。”
“媽的,老東西,你說什麼?”聽到這些話,李靖已經知道了李淵的意思,終於又露出了原有的本性。
“二弟,走吧,陪我下去吧。”李淵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蛇形寶刀上蛇的眼已經對準了李靖的心臟,右手的大拇指已經觸碰到了權杖上的機關。
“嘭……”機關毫不猶豫的被李淵按了下來,子彈從蛇頭寶刀中急速的射出,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敲擊在了李靖的心裡。
一絲鮮血,慢慢的從李靖的嘴角流出。李靖的面孔開始扭曲,不可置信的看著前面表情無比沮喪的李淵。“你,想不到,你真的,真的要殺我?”
一旁的藍蛇看到這一幕仍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微皺著眉頭,冷冷的欣賞著眼前這對兄弟所上演的一切。
“哈哈……”李淵將蛇形寶刀高高的舉起,不停的大笑,似乎已經陷入了瘋狂。“都說虎毒不食子,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的兄弟害死了我另外一個兒子,現在又是我這個當大哥的親手殺了我這個弟弟,哈哈哈,諷刺,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李淵的面容同樣的變得猙獰,扭曲,雖然仰天大笑,但是他的內心卻不斷的滴著血。
“老不死的,你,真的,好狠心。”李靖緊咬著壓根,一字字的說到。
一疊相片之類的東西從李靖的懷中掏出,單手一揮,漫天的相片當空揮舞。
李靖隨眼一看,臉色大變,照片上全都是他和晴空他們在一起的影像。
“哈哈哈……”看著這漫天揮舞的相片,李靖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嘴角的鮮血一絲一絲的流下。眼角的淚水也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李淵,我告訴你,那個兔崽子就是我和空門竄通害死的,你偏心,你真的好偏心,你說,我哪裡不如那個小雜種,你為何要那麼的偏心。哈哈哈……他就該死,他真的該死,而且你……也……該……死……了!!!”李靖最後幾個字一出,臉上頓時變得無比的猙獰。
一柄漆黑的匕首瞬間出現在了李靖的手中,沒有任何的徵兆,李靖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李淵的胸膛。
“嗚……”看著李靖那猙獰的表情,李淵死死的瞪著那血紅的雙眼。嘴裡不停的踹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嗯……”狠狠的一用力,匕首又插深了兩分。
一口滾燙的鮮血從李淵的喉嚨中噴出,噴了蔣浪一臉,任憑滾燙的鮮血濺在自己的臉上,李靖就彷彿一頭惡魔一般,仰天狂笑著。“哈哈……老不死的,你居然真的要殺我,我可是你親弟弟啊!哈哈哈,還好老子事先有準備啊,哈哈哈……”說話間李靖左手往自己的上身一拽,上衣脫下,一件黑色的防彈衣出現在了李淵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