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嗔的說了句，讓得秦晴面上有些尷尬，於是她又道：“你都叫我姐了，吃好一點也應該嘛，再加上我也沒有男朋友，自己一個人想出來吃飯也沒有人陪著，你說我好不容易碰到你了，就讓我開開心心的吃一頓啦。”
秦晴聽這樣的一說，這隻好點頭，卻是沒有想到柯麗雪這幾年來還是單著身。
“那好吧，我陪著麗雪姐開開心心的吃飯。”秦晴笑起來，讓那張慘白的臉上多了些許陽光。
反正秦晴肯定是不會點菜的了，柯麗雪就自主的點了菜。
柯麗雪點了些許清單不油膩的菜式，全是讓孕婦開胃的，又另外煲了燙，小小的桌子上，不一會兒就全部堆滿了。
“麗雪姐，這些會不會太多了。”
“拜託，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麼大的胃口嘛，我可是當年吃貨冠軍，既然好好吃，那就得好好吃嘛。”
“嗯嗯。”秦晴點頭。
兩人歡暢得吃著，這一頓飯讓秦晴吃下去，驅除了寒冬中的冷氣，身上暖和了很多，就連臉上也染上了紅色。
並且平時吃的那些油膩得讓人想吐的症狀，她這會兒一點也沒有覺得了，吃的舒暢。
安楚初就坐在餐廳的二樓，看著一樓的秦晴，只覺得心疼。
仍舊是小女孩兒的模樣，卻要承受這麼多。
柯麗雪舀了一口湯，十分的享受，又給秦晴舀上了一碗，“這湯好喝，我等會兒還得要一份，打包帶走。”
秦晴不住的點頭，笑的真摯，“嗯嗯，是挺好喝，不油不膩，也讓人覺得甘甜。”
這也只有柯麗雪自己才知道，那是安楚初特意去後臺找廚師親自除錯的湯羹，加了紅棗、枸杞等中藥式的材料，另外燉上了一隻烏雞，不取雞，只盛來了燙。
還有多了，等會兒也得讓秦晴帶走了。
兩人有說有笑，隻字不提秦晴腹中的孩子，她的任務，就是讓秦晴開開心心的吃一頓。
從十點多，一直吃到餐廳裡面進來用餐的人越來越多。
飯吃的差不多了，安楚初偷偷上了廁所付完了帳。
吃完飯，到了要付賬的時候，秦晴也知道自己身上沒有錢，也沒有開口說要付賬的話。
只是服務員還沒有拿上來賬單，便是說道：“因為兩位是我們今天的第十二位顧客，對於雙十二的到來，我們特此對兩位實行免單的服務。”
這話一出，身旁聽到聲音的人，傳來了豔羨的目光。
“哈哈……”柯麗雪不知道是聽到這“免單”開懷大笑，還是被那個“雙十二免單”給逗樂了。
柯麗雪也不忘記要去把那特製的煲湯打包，一直樂呵呵的走到了門口。
走出了門，柯麗雪則是驚叫了一聲，“天吶，我忘記了一件事親。”
“怎麼了，麗雪姐？”秦晴還不知所以。
柯麗雪急忙忙的說道，“我中午還約了一個產婦，天吶天吶，怎麼辦，要遲到了，這個你就先拿回去了，我這會兒要去醫院上班，不然我這工作就沒了……”
秦晴還懵懂，只接過了那打包好的燙，和手中還是屬於自己的蘋果，看著柯麗雪一溜煙的轉進了一個角落，就不見了。
她看著手中的大包小包，只無奈的笑了笑。
轉進街角，安楚初正在哪裡等著她，兩人相視又是哈哈大笑，“我真是很佩服你叫那個服務生說的雙十二免單，笑的我差點岔氣兒了。”
“有那麼好笑麼，那可不是我教的，都是服務員自己的主意。”
請了秦晴好好吃了一頓，安楚初心裡也舒服了很多，在柯麗雪的陪同下，就去了那件律師事務所。
兩人進屋，方水澤就介紹道，“這就是我說的金牌律師，顧默。”
顧默一身倒不是像尋常的律師一般，一身黑色的西裝，他穿的卻是休閒，上身的T恤顯得精神爽朗。
“顧律師，你好，我是安楚初。”安楚初伸出了手。
顧默迴應微笑，柯麗雪也伸出手問好。
還不忘記小聲在安楚初耳邊說道，“這個顧律師長得還蠻帥哦。”
簡單介紹之後，幾人就坐下來談論case的問題。
“顧律師，這個案子能勝的機率有多少？”安楚初最終問了這麼一句。
顧默面目淡漠，看了一眼方水澤。
“顧律師，實話實說告訴我，不用在意我是否承擔什麼壓力，這樣我也能夠做一個心理準備。”安楚初直說。
在方水澤點頭之後，顧默則是直言：“最多百分之三十的機率。”
這個機率也和安楚初料想的差不多。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提高這些機率呢？”柯麗雪緊張的問。
顧默搖了搖頭。
隨後接了一句，“但如果，你們猜測是蒙雅潔的問題，或者是你們所說的林曉雯這個人物的問題，最好是能夠去找一些有利於你們的證據。”
“我們有想過是出現在蒙雅潔身上的問題，一度想找蒙雅潔之前的檢查資料，但是一無所獲。”方水澤嘆了一口氣。
安楚初也道：“另外，因為她有在我手上看過胎
，不過只做了B超，並不能做一個準備的判斷，因為孩子還太小，我也不能推斷孩子是否是有什麼除去了大病變以外的問題，但是基本上可以斷定孩子目前是健康的。”
顧默凝眸，手指不禁摸向了下巴，“所以，你們是在想，有可能是孩子的問題？”
方水澤點頭，但是終究是猜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不管再怎麼掩蓋事實，總會有蛛絲馬跡。”顧默思索著，“我們來推測看看，若是有醫生已經幫蒙雅潔檢查出孩子的問題，那麼肯定是由醫生檢查過，而按照你們所說的林曉雯這個人，極有可能在其中耍了手段……”
“這樣的話，可以去查一查最近各大醫院的人事變動。”安楚初道。
“並且，以蒙雅潔養尊處優的狀態來看，肯定不會去什麼小診所，那就是一定在大醫院了。”柯麗雪興奮道。
顧默：“對。”
柯麗雪繼續說：“那麼，就是除了海燕醫院以外的另外三大醫院了。”
方水澤會意，“那我立即聯絡一下各大醫院的朋友，讓他們幫我查一查最近的人事變動狀態。”
“我也去打聽一下這方面的事情。”柯麗雪也道。
幾人分工，顧默也說要繼續研究下影片。明明是安楚初的事情，自己卻是被告知回家好好休息。
拗不過柯麗雪，安楚初也回了小屋子待著。
閒來無事，案子也想不出來有什麼突破口，在整個房間裡面就轉轉悠悠，睡了會兒午覺，自己動手起來煮了點麵條。
卻是發現廚房裡面沒有了泡麵，而是一些手工面。
不單如此，更多了些米，油鹽醋等作料，冰箱裡面也多了雞蛋冷藏。
她就著這些東西，自己煮了面，下了蛋，再盛起來。裝了一大碗，端到客廳，開啟電視，調到一個綜藝節目的電視。
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只第一口下去，她確實不想再吃第二口了。
不是說難吃，而是少了點什麼感覺，就著吃了些許，一大碗麵條，帶著荷包蛋，也剩了一大碗。
看著綜藝節目，也覺得那些主持人的水平越來越差勁兒，笑的都好僵硬。
收拾了碗筷，清潔了廚房，又將浴室之中的浴巾毛巾之類的東西拿出來，洗洗，晒晒太陽。
就去陽臺晾起，沒有能夠找到撐衣杆，卻是找到了一瓶紅酒。
拉菲。
安楚初望著酒，想起了那天言辰諾來的時候手中抱著的鮮花……
把酒拿進，放在了客廳，對著那瓶酒發呆。眼裡毫不掩飾的落寞，反正是沒有人能夠看到，無人知曉的。
三年來，無數次的忍讓，每每的只當做沒有看到。
他卻是表現的比她更加生氣，在她面前發火，這個應該嗎？
出軌的是他，生氣的應該是她好嗎？
說她總是表現的太過於平淡，難道她也應該和那些豪門棄婦一樣，和那些女人互相撕扯了，他才會覺得開心滿足？
還或者是，真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依舊對他和顏悅色的笑。
她是人，不是玩偶，這樣不平等的愛情，她擔不起。
本就是說的要離婚，現在正好有空，他又是氣頭上，不如離了。
想著，便是拿起了電話，電話在手中卻是一個健也沒有按下去，猶豫了良久，划向綠色的標誌，電話通了……
“喂，我想了很久，我們的離婚手續還沒有辦，你現在有空嗎？”她平靜的說，正和往常一樣的平淡如水。
只是一會兒，也沒有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只能聽到微微的呼吸聲。
在醫院病房，言辰諾接到電話之後，細細聽著，眉頭深皺，看了一眼身邊守著他的林曉雯，只毫不猶豫的將手機遞給了林曉雯。
“喂？”安楚初見沒有反應在，又開了口。
林曉雯接到手機，一聽那邊傳來的安楚初的聲音，瞬間就要爆發，但是由於在言辰諾面前，她還是悠悠了保持著淑女的氣質，說道：“安楚初，辰諾病了，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吧。”
“病了？”言辰諾病了，還是裝病，讓林曉雯來打發走她呢？結婚幾年，她是一次都沒有見到過言辰諾生病，這會兒接個電話便是病了。
“咳咳……”
電話裡面好似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安楚初自嘲的笑笑。
“安楚初，有事情就告訴我，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去關注一下你律師的案子吧，辰諾是沒有時間見你的。”
說罷，林曉雯就掛了電話，雖然自己還想多說一些諷刺或者嘲諷的話，但是在言辰諾面前，還是表現的善良純真一點的好。
掛了電話，林曉雯見言辰諾嚴肅的盯著自己，十分的不習慣，自己也附身下去，湊到言辰諾的臉龐附近。
只是言辰諾一個轉身，讓她碰了壁，嬌嗔的哼了一句。
也沒有人理會她。
安楚初手中的電話掛掉，在沙發上又是坐了一會兒，既然電話打不通，衣服也沒有辦法晾，電視不好看，東西也不好吃。
心
情也十分的不愉快，最終只能選擇去睡覺。
回到了房間，靜靜的躺著，本就是睡過午覺的人，這會兒想睡著還是有點難度，翻轉了個側身，細細打量著屋裡面的東西。
卻也是陡然發現，那個在門口放著的撐衣杆。
原來撐衣杆放在這裡了。
柯麗雪和方水澤的效率雖然十分的高，四大醫院都一一的查過。任職婦產科的醫生，且在近段時間有調動的條件限制下。
最後將最近幾個離職或者調職的醫生鎖定了三個。
一個是退休，一個是因為醫療事故而被革職，還有一個便是去了國外進修。
三個人都有可能，但是最大可能性便是那個去了國外進修的醫生。
三名醫生，柯麗雪、安楚初去拜訪了退休的醫生和被革職的醫生，而方水澤則是動身去了一趟國外。
柯麗雪、安楚初兩人回到家中，紛紛倒在了沙發之上，簡單的眼神交流之後，終究一無所獲。
最後也只能等方水澤那邊的訊息了。
但是針對一個母親為什麼會主動傷害自己孩子的這個矛盾點，就還需要第二條線索來指引了。
回到了家中和柯麗雪一同又接到了方水澤的電話，說已經找到了那名出國的醫生。
已經訂了明天的機票，出庭之前應該能夠帶到。
安楚初和柯麗雪興奮不已，這些訊息也都同步告訴了顧默，就等開庭之日到來。
“明天，官司勝了之後，你會幹什麼？”柯麗雪和安楚初躺在一張**，問向安楚初。
安楚初：“吃大餐，給自己放假，去度假。”
“好呀，好呀，我們一起去。最好是能夠去遇見幾個帥哥，那就去巴黎，來一個浪漫的邂逅。”
“呵呵，你最近倒是犯了不少花痴，怎麼，顧律師還不能滿足你的胃口嘛？”
柯麗雪：“也不是，就是顧律師，太高冷了，不大適合我，這個還是要看緣分。”
安楚初：“對呀，緣分……”
柯麗雪：“明天上庭會緊張嗎？”
安楚初：“不會，因為我知道你們會陪在我身邊。”
她握上了柯麗雪的手，以示安好，他們已經盡力了，若真的是上天註定，她也只有去承擔了。
……
第二日開庭，來看審的人也不少，海延醫院對此也是十分的重視，院長和幾個重要的主任也都出現在了庭上，蒙雅潔那邊則是他們的父母，另外林曉雯也坐在了那邊。
她環顧了四周，終究是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蒙雅潔也坐在原告的位置上，經過這麼多天，好像身體還是沒有能夠恢復過來，依舊一臉的慘白，還捂著肚子。
“好些了嗎？”宮禮緊張問道。
蒙雅潔笑笑，說沒事，“醫生檢查都說沒事啦，不用擔心。”
“嗯。”宮禮皺眉，扶著蒙雅潔坐下。
而這邊的柯麗雪卻緊張的要命，事先說好出現，而電話也是一直沒有能夠打通。
不知道方水澤那邊是什麼情況，柯麗雪咬脣，一臉的著急，只看向了法庭之中的人員也都準備就緒。
楚初一個人正在被告那處站著。
最後打了一個電話，柯麗雪進去，坐在了安楚初的身後，“楚初，加油。”
安楚初聽到聲音，微笑迴應。
開庭，蒙雅潔的律師開始了控訴，並且將監控影片當庭播放。
對方律師首先就闡明瞭此次案子的關鍵點，那就是安楚初和蒙雅潔從大學時期就有芥蒂，而後就有了安楚初作為醫生推了蒙雅潔，導致其流產。
但是安楚初卻是沒有想到對方卻是要判她三年的有期徒刑。
場上的看客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案子輸了，難道就是三年的有期徒刑？
顧默坐在他所站著的位置之上，平靜的聽了對方的敘述，再根據法官的指令下，他也跟著起了身。
“回答法官大人，我有異議。”
法官應允顧默發言。
“首先，說道積怨，原告因為喜歡被告的前男友所開始，又到原告喜歡被告的丈夫……”
“蒙雅潔喜歡言辰諾？”柯麗雪啞然失聲。
對方律師：“抗議，原告已經有未婚夫，這樣沒有證據，不僅破壞夫妻感情，更是對原告隱私的侵犯。”
顧默：“我說明的情況只是接著對方律師所說的，進行了一個更加詳細的解釋，陳述的是一個事實真相，若是覺得我沒有證據，那麼我希望可以請出我的證人。”
法官猶豫了一下，最後同意請出了證人。
證人？是誰？
安楚初疑惑道，全場人都很疑惑，卻是證人上了法庭之後，才是讓人驚詫起來。
林曉雯睜大了眼睛，清明的看到那邊站著的就是言辰諾。
言辰諾一席休閒裝扮，去了平日裡整裝西服的嚴肅，卻是臉上帶著些不適。
“咳咳……”他手背抬起，放在脣邊，輕咳了兩聲，身形跟著咳嗽抖動了下。
安楚初皺眉，疑慮看向那方，是真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