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殘蕭也不惱,笑著向憐清走去。
待走到憐清面前,卻又聽得憐清仰視著他說道:“蹲下。”
楚殘蕭十分聽話地蹲在憐清身前,與憐清一般高,嘴角含笑,伸手揉捏憐清的小臉。好像長了不少肉。經過調理,臉上皸裂的傷口早已恢復,如今有彈性多了。“小清兒,叫蕭哥哥,別小鬼小鬼的叫。”
憐清並未理會楚殘蕭的話,開啟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一把抱住楚殘蕭,將頭埋在殘蕭的脖子上,旁人看著是在擁抱惜別,只有楚殘蕭自己知道,這憐清是在咬他呢。
楚殘蕭並未出聲,忍著痛讓憐清咬,他知道,憐清的情緒需要發洩。
直到隔著衣物嚐到了血腥味憐清才鬆口,看著殘蕭有過心疼,卻很快又說道:“記住了,你身上已經有了我楚憐清的印記。我不允許你與別人同睡,不允許你喂別人吃飯,不允許你與別人共同沐浴。不允許你對別人笑得這般燦爛。”想想又補充了句,“男女都不可以。”
無恆看著小小潑婦罵街的模樣,眼裡也笑了。只是面部表情還是那般冷淡。
楚殘蕭沒有點頭答應,可嘴角的笑意卻更明顯了。在憐清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從身上拿出一條七彩手鍊,圈了兩圈戴在了憐清的小手上。捏了捏憐清的小臉,說道:“我不喜歡聰明又霸道的小孩兒。你果然如此不討喜,這樣我便放心了。”
楚憐清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被楚殘蕭這句話給激怒了。什麼叫她不討喜,什麼叫這樣他便放心了。她很可愛的好不,看那些個丫鬟經常被她迷住。
想也沒想,伸出手便朝著楚殘蕭臉上揮去。
許是楚殘蕭心情特別好,少了防備,許是楚殘蕭從未對憐清設過防,冷不防就被打了一拳,不痛,卻讓楚殘蕭臉黑了。這個小清兒還真是野蠻。如此,他便真的放心了,沒有人會喜歡如此野蠻的小丫頭吧。
站起身,對憐清說了句:“好好保管,掉了本公子可會要了你的命。”
無恆詫異地看著憐清手中的七彩手鍊,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思。
這次楚殘蕭走得比較乾淨利落,只是在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下,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剩下那句“等我!”隨風飄在這一方院落。
夏末秋初,天氣亦是異常炎熱,想來,這便是秋老虎吧。夏日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自楚殘蕭走後,這雨便一直下個不停,事出反常必有妖。
連日來,憐清一直心緒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將要發生。
“嘩嘩。”憐清聽見響動瞬間睜開了雙眼,四下觀察了一番,才發現原來丫鬟怕她熱著,將窗戶開啟,這是外面的風吹窗戶的響聲呢。
這一驚醒,憐清更加不容易入睡了。睡不著,乾脆就坐了起來。丫鬟們在偏房住著,無恆住在隔壁院子裡。
這兩個丫鬟也算盡忠職守,晚上會輪流時不時過來看看憐清。想來,憐清可愛的樣貌是非常討喜的,兩丫鬟對她十分喜愛,照顧起來更是盡心盡力。
憐清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心中想起了某個沒良心的小鬼。看著**的6個刻痕,小鬼走了已經有6天了。其實,即使不看,她也知道是6天,心裡記著呢。
原來沒有那奶香味,自己還真的難以入眠啊。再次感慨,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憐清下意識的認為,那種奶香味對她這麼大的嬰兒來說,應該是致命的吸引。所以,沒了小鬼,她才睡得不安穩。
憐清現在能走能說,時不時逗弄著丫鬟們,聽她們講這附近的趣事。而無恆則在一旁聽著,不做聲,日子過得倒也瀟灑。無恆開始還詫異於憐清的聰明伶俐,對於憐清的某些言論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可是到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這日上,雨仍在下著,憐清在一旁看丫鬟小梅做女紅,看著小梅刺了個鴛鴦戲水的帕子,憐清便睜大了雙眼,雙手撐著小臉,笑嘻嘻地對小梅說道:“小梅姐姐這是思春了麼?”
小梅停下手中的針線活,嬌嗔一聲,俊臉通紅,佯裝生氣“小姐就知道拿小梅取笑,小孩子家家的,像誰學的這些。”
“還不是小梅姐姐你咯。”憐清還不忘衝著小梅拋了個電眼“這是不是要送給隔壁的阿牛哥啊?哈哈哈哈。”憐清說完便捧腹大笑。
“小姐,你……,這是春兒說的吧,這丫頭,等會兒她來了,定然要掌她的嘴,這種事也告訴小姐,小姐才多大。”小梅有些惱羞成怒,不由想到,她喜歡阿牛哥這事兒只有春兒知道,肯定春兒那丫頭將此事告訴小姐的。
這兩丫鬟,小梅比春兒大上那麼幾歲,幾個月來的生活接觸,處的跟自家姐妹樣的,倍兒親近。憐清本就一現代人,且不說看不慣那尊卑之說,單就她那喜歡簡單的性子,就不喜丫鬟們行李的繁文縟節。
“小梅姐姐,你捨得?春兒姐姐可沒說,是我猜的。”憐清收斂了大笑,淡淡的笑著說道,轉而又皺起了小眉頭,摸摸自己已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說起春兒姐姐,午膳時間已經過了,怎的春兒姐姐還不開飯。我這肚子都癟了。”
小梅聽憐清這麼一說,也覺得對勁。將手上的針線收拾下,與憐清說去廚房看看。
“無恆哥哥,連日大雨,你可有聽說哪處有洪災?”憐清看著從暗處出來的無恆,凝眉問道。
“附近已有幾個州縣受大雨影響,朝廷已派官員前來治水。”無恆震驚於憐清小小年紀的**,卻也如實將情況告訴了憐清。
“我怕這最慘烈的還不是洪災,夏日,細菌滋生,又逢大雨,說不定……”話沒說完,語氣卻很沉重。
“啊!”一聲慘叫讓憐清心頭一緊,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深。這是小梅的聲音。
從椅子上跳下來,邊走邊對無恆說道:“無恆哥哥,我們去廚房看看。”
無恆想抱起憐清,憐清卻躲過,執意要自己走。
當兩人來到廚房,入目的便是嚇得一臉慘白的小梅,以及躺在地上的春兒。憐清看了眼春兒,眼中有些傷感,春兒畢竟和她相處了這幾個月,對她也是極好的。“果真是這樣!”一句話,有種說不出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