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太書府
卻沒想到，不過兩年光景，便成了泡影。
反過來，自己的天真還成了各府夫人口中的笑話！
這一切的一切，她身為當家主母，沒什麼不能忍的。
況且，那側室還算是安分。
可如今這一掌，算是打出了心中的這根骨頭。
“上官赫！你究竟是存了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日別說是燕兒不肯嫁，即便是肯，除非我死！否則，別想讓我燕兒嫁給那個武夫！你要不想誤了時辰，就去給你那寶貝庶女，披上嫁衣！”
何敏紅了眼，自然也就開始發火。
“母親…”上官燕心中有些感動，淚眼婆娑的依靠在了何敏的肩頭。
於是這看似苦命的娘兩開始抱頭痛哭。
上官赫見這翻情形，心中自然是不忍再責備半分。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踏出了門。
側室的門，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踏入了。
可若今日不出嫁，不光自己的計劃泡湯，到時候全城都會講自己視為笑柄。
百般無奈，他只能厚著臉皮進屋。
側室莫墨，與他之間本就是因為一段不能開口的故事，所以才成了他的女人。
在太書府，她不爭不搶，平心靜氣的度日，也是因為對上官赫沒有半分的感情。
“老爺。”
莫夫人倩身一顫，垂眸如花。
這麼多年裡，儘管何敏如何刁難，她那傾城的姿態從未改變過。
這也是當年讓上官赫失了心智的毒藥。
“你…”
許久未見，上官赫還沒來得及欣賞這個讓他初動放心的女人，卻要說出對她而言如此殘酷的事情。
“…”
上官赫的欲言又止，莫夫人沒有追問。她像是一點都不著急的站在他的面前，雙手拂袖，姿態賢良。
“我想讓雀兒替燕兒出嫁，你看…”
終於，眼前如冰山一般的美人終究還是被這句話撩撥得的抬起了眼眸。
那一汪深邃迷離，看透一切的美眸，看得人心顫。
“憑什麼？”
她只問這三個字。
是啊，她做事情從來都是要理由的。
“吉時已到，燕兒…燕兒她不想嫁…”
上官赫吞吞吐吐的說出了理由。
莫夫人聽得嘴角勾起冷笑。
世人都知道上官府中有一個大小姐，上官燕。
是都城中數一數二的美才女。卻很少人知道還有一個庶女，上官雀。
這個女子有著一個讓世人都笑話的名字，當然也是出自何敏之口。
她說：“嫡長女為燕，庶出如何能比嫡出高了去？就叫雀吧！”
意思莫夫人也明白，麻雀。
但她不想計較，心如止水。
私底下，她叫她莫忘情。
在上官赫看來，她是想讓孩子懂得對上官家的恩情。
實則，她是在告訴上官雀。不要忘記人生在世中的每一份感情。
對你好的，對你不好的，都要牢牢的記在心裡。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吃虧。
你記住了對你好的，日後有恩必報。你記住了對你不好的，從此閃躲避讓。
而上官赫，乃至整個上官家對這個女孩來說是好，還是不好呢？
“莫墨！你不要讓我難做！”
上官赫的語氣中透出了些許的不耐煩。
他是對莫夫人這種態度，這種像冰塊一般的態度的不耐煩。
“我不同意，你會如何？殺了我？”
莫夫人苦澀一笑，眼角流轉出的滄桑甚至可以融化所有人的心。
就是這樣一副好皮囊，卻常年青燈古佛。正是這樣的好樣貌，一生都託付給了自己的孩子。
一聽到殺字，躲在角落裡的上官雀終究是按耐不住了。
“父親！你莫要殺母親，雀兒同意！雀兒同意！”
這個孩子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好容貌，明媚動人的大眼睛，就像是隨時能將人勾魂入懷。
只可惜，左臉上自小便有一塊紅色的胎記，大煞風景。
漂亮的娘生了一個醜八怪，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報應。
上官赫這樣想著。
雀兒可以出嫁，可顧長史未免買賬，畢竟這臉…
“忘情，回去！”
莫墨知道女兒心思單純，卻不想還是嚇著了她。
“娘…”
雀兒此刻已經淚眼朦朧，她再轉身小心翼翼的看著上官赫。
“父親，雀兒可以出嫁，但能不能答應雀兒一件事情。”
上官赫畢竟是個文官，自小熟讀《老子》。
縱然沒有老子那般的胸懷，卻也多少有些良知。
他平靜的看著這個拿不出手，卻又無比乖巧的女兒說道：“你說。”
“雀兒想…想母親陪著嫁過去，可以嗎？”
此言一出，上官赫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是個傻孩子，哪裡有出嫁的女子，帶上孃的道理。
見上官赫神色迷離，上官雀弱弱的輕語：“不…不行嗎？”
她的語氣中帶了一些失望。
“按規矩是不行的，但是爹向你保證，你嫁過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娘。”
上官赫伸出手摸了摸上官雀的頭。
這個動作相當親暱，卻讓上官雀嚇的縮回了脖子。
想來，他真的是從未與這個孩子親近過。
這件事情，上官赫只是來說一下，至於同意不同意根本就不是莫墨能說了算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莫墨是個聰明的女子，又怎麼會不知道這點。
待上官赫走後，出嫁時的衣裳全部送到了偏殿上。
“忘情！你聽娘說！”
莫墨的神情相當嚴肅，是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嚴肅。
“娘…”上官雀膽怯的看著她，還是顯出了一分的害怕。
“既然逃不掉，那便安心的出嫁。娘知道，雖然顧長史的嫡女不是好的人物，可他那兒子卻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你們從未見過面，母親卻要你牢牢的抓住他的心，你可願意？”
莫墨小聲的說著，語速很快，卻很真摯。
上官雀哪裡還敢回話，只能一邊聽著，一邊弱弱的點頭稱是。
“另外，母親要告訴你一個，從來未向你透露的故事。”
莫夫人說這話時，語氣中是無奈和憐愛。
“母親您說…”上官雀一邊由莫夫人穿著嫁衣，一邊應和。
“其實…你並不是上官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