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反咬一口
“民婦王氏。”蘇落黎稍稍作揖後,示意漣漪將房產地契呈上公堂。
這官老爺看了看,隨後一塊驚堂木拍案,指著李大壯道:“你方才告這婦人侵佔地皮,可有證據!”
李大壯仰頭道:“這鄰里街坊可都知道!那是我父母住的地方,她為了蓋新房,硬是將我父母趕了出來!”
蘇落黎聽罷笑道:“街坊鄰里也同是知道,你將父母趕出家門,讓他們無家可歸。”
“你,你胡說!我怎麼會把我自己的爹孃趕出來呢!”李大壯心頭一緊,對蘇落黎吼道。
“是啊,我們的兒子對我們很是好!”李老頭跪在堂下對大人說道。
什麼!蘇落黎側目看著眼前這對老人家,心頭立刻就像吃了屎一般噁心。
“大人,您可聽說過一個故事?”蘇落黎上前,原本是看這兩老可憐,既然他們想留著這個孽子,那她也管不了。
可眼下自己出錢出力,他們竟然還能反咬一口!看來這人品也是夠爛的了!
難怪能生出這麼個兒子!
“老李頭!你可真是缺了德!”那常在寧家麵館吃麵的大媽實在是忍不住,朝著廳堂裡頭喊道。
“公堂內不得咆哮!”大人身邊師爺責令道。
這一聲公道不有的讓李老頭腦門出了汗。
要不是兒子說,狀告這女人便可得到那處房子,到時候他們住從前給兒子的那房產,這處好房子就留給自己的孫子。
這白來的房子,當初這女人也說是給自己住的,不要白不要。
“那位好像知道案情,無事,你說一說。”大人揚手指著那為大媽和氣的說道。
也是因為如此,蘇落黎對這個當官之人有了新的認識。也多了一份尊敬。
原本阻攔的衙役這才放了行。
大媽一看就是個熱血之人,先是跪下叩首,隨後道:“回大人,這老李頭的處境如何,我們街坊鄰居誰不知道?哪一次不是被李大壯打的哭爹喊娘!若兒子打老子還算是有孝心的話。民婦當真是要唏噓了。”
“你這婆子,關你何事?莫要多管閒事!”李大壯周身一涼,立刻對堂上的大媽面露凶光。
官爺眼睛微眯,看著躺下李大壯的反應心下也就有了數。
“我竹瀟國,立案不靠市井說辭,要的便是證據。今日之事,本官自然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官爺說完,又正色喊道:“傳證人!”
這事兒怎麼還有證人?李大壯和李老頭有些發懵。
來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得倒是普通人家的樣式,不富不貴,但儀態卻是款款有禮。
“給大人請安。”
他來到堂前,卻沒有下跪,因為這便是梅西村唯一的秀才,張學誠。
秀才在堂上無須下跪,這也是對有才學之人的一種肯定。
“本官問你,李老漢現在所住的房子,歸誰所有?”官爺的語氣不是質問,因為這一看就是明瞭的事情。
“回大人,那本是小的家柴房,因為過於破敗,也就荒廢無用了。五年前,家父見李老漢著實可憐,無家可歸,便就將房屋騰出來,讓李老漢好有個居所。”
張學誠拱手如是說道。
“李老漢是這樣嗎?”官爺轉而又問李老漢。
“哪裡是!那房屋分明就是當年他爹贈送給我父親的!”李大壯插嘴反駁。
“贈送?我想請問,李老漢多我家做過什麼事情?我家需要將自己的房產贈送?別說是沒有,梅西村全村都不是富有人家,除非是不想再繼續過日子,誰也不可能將房產贈送。大人!這是我先前的地契,請大人過目。”
說著,張學誠將一頁薄紙送到了官爺的跟前。
“嗯。”
官爺看後點點頭,隨後驚堂木一排,語氣嚴厲,自帶威嚴的說道:“李大壯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大人明察啊!那的確是我家的房產!”李大壯這個不識一字的粗漢子哪裡還能找出什麼好的理由,總之一個勁兒的說那就是自己家的便是。
“這物證也在了,認證也有了,我竟不知你們一家三人還能這般厚顏無恥!本官不寒心,街坊四鄰從此都不能待見爾等!再上眾人!”
官爺的驚堂木再次排響後,落香客棧的掌櫃帶著一名夥計走了上來。
“給大人請安,不錯,這兩人便是當初在我落香客棧的老人家,這便是那日凶神惡煞來尋父母的男人。”
夥計痕識相的做完人證後,轉身便退到了一邊。
隨即客棧的掌櫃拱手道:“大人,這兩位老人家在客棧中的一切費用,皆有寧家麵館所出。”
“大人,這便是她強佔房產的證據啊!否則哪裡有人傻到為豪不認識的人出錢住客棧!這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麼?”
李大壯可算是找到了攻破口,賊眉鼠眼的說道。
“哼,本官已經說了,你這一家子厚顏無恥,自然心中早已有了定奪,本官傳喚證人,無非就是要讓你們三人心服口服!”
官爺剛說完,便有侍衛來報:“啟稟大人,梅西村那新房中皆是李家二人的衣物和生活之用。”
“聽到了嗎?哪裡會有人蓋了新房子,給你們這一家子人居住?你且來同我說個清楚!”官爺說罷,威眉直豎,索性是連驚堂木都往案桌下扔去。
“是啊!沒想到這李老頭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我那日還為他送去過布鞋,真是浪費了!”
“怪不得這李大壯連爹孃都能打,這李老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老頭!從此我家便不認識你這麼個人了!”
“…”
見官爺都動怒了,在場圍觀之人哪裡還管什麼咆哮公堂,當下對李老頭一家子聲聲痛斥。
“肅靜!”
儘管如此,師爺還是對堂下等人喊道。
於是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李老漢,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這鄉里鄉親能幫著你本就是你上輩子的福分,非要將眾人的好心都當成驢肝肺,你方得安心?”
窮人自然又窮人的想法,窮人的渴望,這官老爺只深深的嘆了口氣,見李老漢已經不說話,不認罪也不迴避,只是將頭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