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是被疼哭的吧
漣漪和漣心也覺得此刻尷尬,方才見蘇落黎時的歡樂心情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事被他們撞破後的不安和侷促。
“奴…奴婢…奴婢們立刻退下…”一面說著,紅著臉就往身後退。
“站住!”蘇落黎厲聲道。
“小…”漣漪開口,生怕蘇落黎這是要責罰。
“去給我拿處理傷口的藥包,我原先來時就放在馬車後頭的!”
蘇落黎看著蕭逸痕那傷痕累累的身子,心中萬般難過,同樣也是異常震驚。
這便是沙場男兒的標誌嗎?若必須如此,那她真寧願他不是王爺。
“唉…好!”三人急匆匆的走出了帳篷,按著蘇落黎的吩咐去取藥包。
“所以你老實說,你方才哭是因為疼的吧!”蘇落黎皺眉,心思全然在他的傷口上了。
蕭逸痕看著蘇落黎被他清理傷口,心中流轉出耐人尋味。
他一把抓住她的,就像回到了他們初相識時,那日的蘇落黎也不認識他,但她的眼神清澈,為他縫傷口時的果斷,沒有半分雜質,深深地觸動了他的心房。
“你老實點!我還沒弄完呢!”蘇落黎抬眸,輕聲的斥責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這樣看著你…”他全然不顧還在流淌的鮮血,淡淡的說道。
這樣的情話,在三個丫頭聽來完全是嬌羞到一定程度的。
只是蕭逸痕能不顧形象的說出口,不知道是因為情不知所起,還是臉皮太厚。
“咳咳…”蘇落黎尷尬的咳嗽兩聲,扭頭看向臉蛋比她還要紅的三個人,又收回目光,趕緊將話題轉移。
“你這傷是受過處理的,只是…”蘇落黎說到這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只是如何?”他跟蘇落黎一樣,也是今天才回到瀟營,故此,還沒來得及叫軍醫看看。
蘇落黎低下頭,眸光流轉片刻。
“只是這傷口處理得有問題,不說是正常的大夫,即便是山野莽夫也該知道如何清理傷口。”
她一邊為蕭逸痕繼續清洗上藥,繼續開口。
“你這傷口的縫合手法倒是不差,說明是個有經驗的大夫。只是傷口的處理方式,很是含糊。就像…就像故意不想讓傷口好得太…”
對於這點,蕭逸痕一早便有了推斷。
當初自己胸口中毒,蘇落黎只用了一晚上時間就將於毒清除,並且只一副藥方就讓它頓時大好。
傷口的癒合程度甚快,讓旁人似乎看不出來。
可莫國公府按道理來說並不是沒有地位的,請的大夫自然也是醫館級別。
區區一個沒有毒的傷口,用了這些日子,依舊還是流膿流血,此事多少還是有些蹊蹺的。
能有什麼蹊蹺?蕭洗痕暗自發笑。
蘇落黎看他這回在流血還能笑出聲,越發覺得好奇。
“你在笑什麼?”
於是,蕭逸痕便把自己如何被莫國公強行留在府中的事情,說給蘇落黎聽。
“所以說,莫大小姐是看上冥王殿下了?”蘇落黎打趣。
“何止是看上我了,他還想著用我明王妃的名號,讓她爹在南楚朝堂上,成為肱股重臣呢!”
現在是消毒,蕭逸痕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卻依舊沒當回事。
“所以你的傷是她們故意不讓你好,拖延時間的?”
蘇落黎雖然覺得莫家人有些好笑,卻也為蕭逸痕深深地心疼了一把。
“我的黎兒是個聰明人,比我明白。”
他目光炯炯,看的蘇落黎都有些心顫了。
“我聽過莫小姐芳名,說往年選妃都有她的名字,今年卻退出了。想是尋了你,自有奔頭了。”
蘇落黎說話帶了一骨子醋意。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帶回我身邊。有你在,沒有人敢惦記我。”
蕭逸痕再次將蘇落黎摟在懷中,喃喃自語。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老虎嗎?沒人敢惦記我嘴邊的肉?”
蘇落黎聽得噗呲一聲樂了出來。
兩人這邊打情罵俏,翠環,漣漪和漣心三人好不尷尬。
冷宮裡。
南宮冷道:“今日撕破了臉皮,那便不要修復了。你依然是南楚的皇后,有你想要的一切。只是,不得干政!”
尤其是最後的四個字,讓蔣雙雙心涼。
從前讓自己助你上皇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得干政!
如今,她的地位出來皇后這個名號,背後更是有竹瀟國的線人。
線人的地位高低也就意味著會有軍隊。
不得干政?也就意味著往後的日子裡她要任人擺佈,那麼這個皇后當和不當還有什麼意義?
蔣雙雙沒有回答,兩人分別進入了沉默。
次日,瀟軍回國。
這一路,蘇落黎因為孕吐更顯憔悴。好在隨行軍醫幾次診斷都說無事,可蕭逸痕依舊是心驚膽戰。
“漣漪,水…”蘇落黎扒著窗口乾嘔不吐,憔悴不堪。
“唉,小姐!”說著遞上水袋。
翠環是個小丫頭,只知道十月懷胎,哪裡知道十月懷胎會那麼苦,嚇的摸上自己的肚子,暗暗想著,若她同亦風說這輩子不生了,亦風會不會生氣啊?
“小姐,要不停下休息一會兒吧。奴婢看您這樣,著實害怕。”
漣心拍著蘇落黎的背,焦急的說道。
“是啊,小姐,您都把翠環嚇著了…”說罷,眼眶就開始通紅。
這丫頭還是這麼愛哭。
蘇落黎無語,用手順了順胸口道:“無事。”
白天趕路,夜裡便就停靠休息。
在國與國之間的茫茫野地上,就像是被白雪藏匿了的世界,好不蕭瑟。
搭了帳篷,取來火炭。
蘇落黎開始高燒不止,不停的喊著蕭逸痕的名字,似在回憶什麼痛苦。
“痕…”
“我在,我一直都在。”蕭逸痕握起蘇落黎的手,坐在她的床邊。
先是溫柔,轉身時又變了臉色。
“不是說沒事麼!如何成了這樣!”
軍醫趕忙下跪顫抖的說:“王爺,屬下並沒有診斷錯誤,蘇姑娘白日裡確實只有害喜。許是因為胸悶,時常開啟窗,受了風寒。”
“那該如何?”蕭逸痕焦急的看著神志不清的蘇落黎,心疼萬分。
軍醫沉默良久:“眼下萬不可用藥,否則孩子必定保不住的。”
古代的人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頗深,而醫者大多是男子,能懂些女子方面的事,實屬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