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蓮居,是離太子的幽竹居最近的一座小樓閣,剛入門口就是一座佔據整個樓閣三分之二的一個蓮池。裡面種植了各種品種名貴的蓮花,以池上橋廊為分割點,劃分為幾個蓮區。
左側統一是各品種的睡蓮,有養眼怡心的黃色睡蓮,鬧中取靜的紫色睡蓮,嬌豔欲滴的淡粉色睡蓮,還有火一樣妖豔的紅色睡蓮。在各自的領域展現不同的風情,卻又透著一股相得益彰的美感。
右側則是品種不一的花型,像是千株掃作一番黃,只有芙蓉獨自芳的芙蓉。山似蓮花豔,流如明月光的芙蕖。花中表之為君子,羞被六郎步後塵的君子花。各種似是而非是,卻又形似或神似的花種,在蓮居一隅展現特有的風采。
景瑜帶著離若以及墨顏等一票人來到先前打點好的雨蓮居,一入蓮居,離若便被滿池的蓮花給吸引了目光。
眼裡滿滿的都是各色蓮花,前生的離若本身對蓮花就有一種特殊的喜愛,不管是哪裡有什麼賞蓮啊,蓮會啊都會去參加,從而欣賞到各色品種的蓮花。
在這裡不少蓮花她還是能叫的出的名字的,都是當初所見的一些比較出類拔萃的,從養殖的位置來看,貌似她不認識的還是更為名貴的品種。
帶著一群人來到蓮居內建的小樓裡,裡面早先安排的宮女皆出來迎接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小主子,順便她們也好奇讓太子殿下親自安排住所的小主子是怎樣的人物。
景瑜將王府帶來的隨侍都安排好,將離若帶到主屋前,“若兒和墨顏是分開住嗎?”在王府裡離若和墨顏都是打小一起住的,同床共枕到現在還是沒有分離開來。
兩個奶孃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將眼睛看向了離若,離若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洗禮,“恩,這個無所謂的,看墨顏吧。”
墨顏看著離若,定定的說道,“我答應孃親要照顧妹妹的,我要和妹妹住一起。”
景瑜看著墨顏:“雖說是兄妹,但是你也不小了,也該開始保持應有的距離了。”天天巴著離若,就沒見離開過,有這麼粘妹妹的嗎。
墨顏不甘示弱的回看他,比誰眼睛大,我也會,“男子漢大丈夫,說得出要做得到,我答應過孃親的我才不會食言呢。”
離若看著兩個鬥雞眼的哥哥,很是無語,“我也捨不得哥哥(這個抱枕)啊,那我還是和哥哥一個房間吧。”輕輕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有點
犯困了。
景瑜看著離若略帶睡意的倦容,略帶寵溺的一笑,“若兒先休息,稍後景瑜哥哥再來接你帶你去見母后。”輕輕摸了摸離若的頭,轉身走了出去,離若鬱悶的整理了下頭髮,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喜歡摸人家的頭呢。
墨顏拉著離若到床邊,邊脫鞋子邊說,“若兒,累了我們先睡會吧,反正還沒那麼快呢。”
“嗯。”離若輕輕打了個哈欠,確實困了呢,感覺最近嗜睡了,不知道是怎麼了。
一覺睡到大下午,直到奶孃來喚吃飯,兩人才慢悠悠的起床,在迷糊狀態中吃了遲來的午飯,過不久景瑜就帶著劉焰來到了雨蓮居。
劉焰還是那麼活躍,儘管在宮裡也不見有什麼約束感,還是咋咋忽忽的。
景瑜在劉焰的身後進來看到離若和墨顏已經在等著自己了,將母后交代的東西交給離若和墨顏,“這是母后讓我交給你們的。”
這是什麼?離若將東西從盒內取出,似玉非玉,觸感綿軟,卻又帶著一絲暖意,質地看不出。墨顏就看了看,感覺還是蠻喜歡的,就放到口袋裡裝好。
和景瑜來到鳳陽宮時,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多是些五六歲的孩童,大的最多八九歲,但人數不多。最小的應該就是離若和墨顏了,難道是古代版的幼稚園??
在裡面離若只看到了兩個熟人,杜雨嫣和上官霜月,不知道上官霜月是何時到的宮裡,在家也沒聽提起。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孩童都是不認識的,但應該也都是些王宮大臣貴族之後吧。
在裡間和上官霜月聊天的杜雨嫣正對著大門,眼尖的看到了離若和墨顏的到來,“哪,你的弟弟和妹妹來了哦,要去打下招呼嗎?”
上官霜月在杜雨嫣的示意下轉過頭看到了離若和墨顏,還有邊上的上官景瑜,咬了咬牙,“哼,他們可嬌貴著呢,我們還是別去打擾的好。”上官離若,你若敢搶我東西,我必不饒你。
杜雨嫣將上官霜月的表情看在了眼裡,心裡是很看不起她的,但是表面上卻還是一副知心好友的摸樣,“這會不會不好啊,你看太子殿下可在邊上呢。”
有意無意的提起著上官景瑜,讓上官霜月的眼神越加暗沉,“陪我去外邊走走。”害怕忍不住會做出什麼事來,上官霜月走到後面的花園平復下情緒。
從小上官霜月便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並不是
被希望著來到這個世界的,可以說她是被厭惡著來到的,如果可以選擇,臨王爺肯定希望沒有她。
因為她是臨王爺被設計的結果,她是一個陰謀的產物,一個針對臨王爺的陰謀,但是計劃卻只成功了一半,因為她的母親在執行完前面的任務後選擇了臨陣脫逃,為此,她們被追殺了整整兩年多。
那年是臨王爺和臨王妃成親後的第一年,不負眾望的臨王妃懷了王爺的子嗣。
那天是出征前的一次宴會,臨王爺應邀到左相府赴宴,那是一次針對性的陰謀,在臨王爺的酒中下了迷藥和合歡散,在迷迷糊糊中,和一個府內的女子結合有了上官霜月。
本身左相是打算利用這件事打擊消耗掉臨王妃的後臺勢力,再經由幾個派系官員聯手打垮掉臨王爺,這樣對除掉太子的勢力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偏偏錯就錯在最不該錯的位置,那個女子在與臨王爺**後沒有及時與府內人聯絡,卻獨自一人離開了左相府。
事後眾人皆沒有對此多言,因為計劃的失敗讓他們不能對臨王爺照成大的損失,就想讓此事隨時間淡忘,再想另外的計劃。
因為怨恨那個女子最後的離去,咽不下這口氣的左相便下令追殺這個女子,必讓她後悔當初的選擇不可。在這樣精密的追殺中躲了兩年多,數次的生死搏鬥使得女子本就因生產而虛弱的身體垮掉。
到最後,女子不得不將孩子送往臨王府,交給了臨王妃,妄想取得她們的諒解。
為了讓王妃不至於離開王爺,女子最後選擇了自殺,臨死前唯一的請求就是照顧好她可憐的孩子,因為這並不是她的錯,也不該有她背上這份罪孽。
事情隨著女子的死被掩埋,臨王妃也在之後的歲月裡像親生孩子一樣照顧著上官霜月,臨王爺卻怎麼也忘不掉這份屈辱,只要看到上官霜月就讓他想起了他對婉清的不忠。
後來這事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也傳出了上官霜月只是個丫鬟之女的傳言,導致上官霜月到哪都是低人一等的感覺。從小在這樣的氛圍下長大,上官霜月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大家認可自己,所以她努力學習著,展示著自己的才華。
而至高無上的權力亦是她想要得到的,所以自打她懂事起,就會似有若無的總是黏在上官景瑜身邊。而上官景瑜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別人對她的那樣,帶著輕視,傲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