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片血色
皇上是在溫香軟玉的懷中醒過來的——
之前雖與馮良玉鬧了不快,但昨晚她主動去了御書房請罪,又穿得單薄,實在是讓他心生歡喜之意。
外面風雪交加,屋內卻是火熱一片。
嬌喘聲陣陣。
“皇上,你醒啦。”馮良玉披著披風,坐在床邊看著**躺著的男子說道。
皇上微微睜開了眼,想要起身。
馮良玉卻伏在了皇上的胸前,軟聲說道:“皇上,今日大臣們都休沐了,您辛苦了那樣久,還是躺下來好好歇歇吧。”
皇上的神經一下子就鬆了下來,伸手拍了拍馮良玉的細嫩手背道:“還是愛妃貼心。”
屋內的氣氛瞬間又變得曖昧了起來。
內侍一陣淒厲的叫喊聲,將曖昧衝散得一乾二淨。
皇上猛地從**坐起來,推開了門,“叫什麼叫,發生什麼事情了。”
外面的風雪衝進了屋內,屋外白雪早已不是白色了。
入眼便是刺眼的紅色。
馮良玉緩緩地走至了皇上的身邊,看到這一副場景,臉上未曾露出一絲的驚慌,表現得十分淡定。
內侍背上已經被插上了一把刀,口中吐著鮮血,斷斷續續地說道:“皇上……有危險,快……快跑。”
皇上愣愣地看著面前倒地的內侍失去了生息,跑……他堂堂的一國之君,該往哪裡跑。
“是何人,何人這樣膽大妄為,朕可是天子!”皇上身著單薄的褻衣,卻也感受不到寒冷了,身上冒的全是冷汗,表面雖裝的膽子很大,可他走路的時候,雙腿都是顫抖著的。
馮良玉上前扶著皇上的手臂,輕笑一聲說道:“皇上,你看這雪多漂亮。”
皇上猛地回過臉來,看著馮良玉,彷彿面前站著的早已不是之前翻雲覆雨的愛妃了。
甩手便將馮良玉推開,“你是什麼人。”
馮良玉倒也沒生氣,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將身上的披風攏了攏,“臣妾是您的愛妃啊……”
皇上急忙喊道:“護駕!”
可是無人應答,只聽到風雪的呼嘯之聲。
隨後,便聽聞了鞋子踏在堅硬的大理石上的聲音,像是死神降臨,一步步走近。
皇上急忙後退,看著兩扇門,撲上去便關了起來。
“皇上,這裡的內侍,還有侍衛都死光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的那些走狗們,也死了……現在興許還沒死,不過快了。”馮良玉走至皇上的面前,從衣袖裡掏出了一把刀來。
銀光乍現,馮良玉玩的倒是挺開心。
“賤人,你這賤人想要害朕!”皇上指著馮良玉大罵道。
馮良玉輕笑一聲,蹲下了身子,目光直視著皇上說道:“昏君。”
皇上眼底滿是恐懼之色,伸手奪過了馮良玉的刀子,想要往她身上刺去。
可馮良玉卻像是提前知曉了一般,讓開了身子,皇上只能撲了個空。
就在皇上讓開身子的時候,那門也被打開了。
從屋外走來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目如星,身上披著黑色的披風,“皇兄,許久不見了。”
是陸懷瑄——
皇上看到陸懷瑄的那一刻,手中的刀子差點都握不穩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他會在這裡一點都不奇怪,他可是陸懷瑄啊——
殺神一般的存在。
“是兵符嗎?”皇上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抵抗又有什麼用呢——
他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生與死,不過是面前男子的一句話而已。
陸懷瑄微微點頭,“皇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愚鈍,相信蘇越,尋不到正確的時機,就想剷除本王,坐穩這天下之位。”
又說他愚鈍。
皇上心中生出了幾分怒氣,拿著刀子指著陸懷瑄道:“朕哪裡愚鈍了,朕若是愚鈍,先帝為何將皇位傳給朕,而不是給你!”
“皇兄愚鈍之處便是,這些年只是想著如何剷除本王,卻從來不會收攏朝中上下的人心,但凡有朝臣誇讚本王幾句,你便生氣了,隨後旁人說了些什麼,你便再也聽不進去。”陸懷瑄緩緩地走近皇上,絲毫不畏懼那刀子。
皇上拿著刀子的力道緊了幾分,“你別過來!”
陸懷瑄微微一頓,倒也停下了腳步。
“本來本王是想好好做這攝政王的,不多與你爭些什麼,可皇兄啊,這麼多年,你到底派了多少人要去取本王的性命?”陸懷瑄想起了某些事情,便忍不住嗤笑一聲。
皇上微微一愣,原來他都知曉的——
“每每被你的那些刺客遇刺之後,本王第二日還要去細心輔佐你政務,本王不是沒有心的人,你以為,你是突然之間便落得如此境地的嗎?”陸懷瑄說那時也快,伸手便將皇上的刀子奪了過來。
皇上呆呆地看著陸懷瑄,他說的這些,為何他沒有一點點的感覺,難道是因為沉溺在恨意之中,迷失了雙眼?
陸懷瑄見皇上依舊這般驚詫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刀子隨意丟至在了一旁,“你的好盟友,也來見你了。”
陸懷瑄的話音落下後,門外便走出了一個笑眯眯的男子。
“使臣蘇越拜見先皇。”蘇越見皇上坐在地上如此狼狽的模樣,還伸手準備去扶一把。
皇上這還沒死,蘇越卻稱呼他為先皇。
“蘇越……”皇上咬牙切齒地叫出了這個名字,滿滿的恨意。
蘇越卻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朝著皇上擺了擺手道:“先皇為何如此嫉恨微臣。”
“你不是說——”話還未說完,便又被蘇越搶了過去。
“微臣答應幫皇上出兵,用西嶽國的軍事實力,可皇上心底怎麼能夠不清楚,西嶽國根本就沒有什麼兵力的啊。”蘇越笑得一臉愉悅。
陸懷瑄聽此,也瞪了一眼蘇越,他也不想跟這個男人多說。
但蘇越投降得太快,又是西嶽國的使者,改朝換代就在眼前,最好還是不要跟蘇越起了爭執。
“你誆朕?”皇上瞪大了雙眼。
蘇越走近了皇上的面前,臉上的笑意收斂得一乾二淨,“皇上當了這麼多年,難道眼睛都被矇蔽上了?還是攝政王看得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