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揭穿3
收回惶恐的目光，喬以證跪在地方叩頭：“拜見皇上，國師大人，德妃娘娘，公主殿下。”
“喬以證，你可知罪！”
“回皇上，微臣不知……”喬以證說到這裡，低頭看見了不遠處被踩爛的藥丸，心裡咯噔一聲，而頭上方已經響起了景帝的聲音。
“還說不知？喬以證，你該當何罪！身為太醫院副院使，竟然用藥害得德妃中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說，究竟是怎麼回事，誰讓你暗害德妃娘娘的？”
景帝越說越憤怒，臉上也因為生氣而泛紅，彷彿一座壓抑的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
下意識的，喬以證就抬頭去看德妃，卻見後者微不可查的對他搖搖頭，眼睛裡只剩下狠厲，只是一瞬間，喬以證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回皇上，微臣惶恐啊，這藥是宋家長房宋遠慶交給微臣的，說是對德妃娘娘的身體有好處，微臣也檢查過了，的確沒問題，這才斗膽為娘娘一試！”
祁文秀聽到喬以證的說法，早就準備這一刻了，立刻冷笑一聲道：“好啊宋寧，你還說跟你沒有關係？你大伯乾的，和你乾的有什麼區別？是不是故意藉助你大伯的手，想要害我母妃？”
“……”
宋寧無言，祁文秀只要有點機會，就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她身上，實在無腦。這樣的對手對宋寧來說不足以放心上，卻是很煩人。
宋寧不接話，就像是祁文秀口裡的人不是她一樣。
“怎麼，被本公主說中了？心虛了？！”
無奈，宋寧只能解釋：“皇上，民女一家與大伯早已分家，很少有往來，就算都是姓宋，也是各自生活。這一次的事情民女也不知道，更不清楚大伯什麼時候和喬院使有聯絡了！”
“是嗎？”景帝淡淡一聲，半信半疑。
這時，一直在一邊靜靜聽著的祁承顏突然上前，開口道：“父皇，兒臣可以證明，宋寧的確和她大伯宋遠慶一家關係淡泊，兒臣還聽說宋遠慶和宋寧的父親宋遠忠有過爭執。既然分家了，那宋遠慶做的事，自然和宋寧一家沒有關係，怎麼說得上合謀呢！”
沒想到祁承顏竟然會幫她說話，宋寧抬頭，看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感激。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能在這個時候出來幫她說話，她怎麼也應該承幾分情。
“嗯，如果已經分家，那宋遠慶的事，自然和宋寧無關。”景帝點點頭，臉色緩和了幾分。
蘇寒易也上前一步：“皇上，微臣倒是親眼看見過宋遠慶和喬以證在太醫院密談，卻沒想到兩人竟然勾結，以次品代替好藥，從中謀取私利！”
蘇寒易的話，徹底打消了景帝心裡的懷疑，大怒道：“喬以證，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喬以證哪裡想到一個小小的宋寧，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出來幫她說話，不說國師，就三皇子祁承顏就惹不得，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和宋遠慶之間的事已經洩露了！
大勢已去，喬以證只有不停的磕頭求饒：“微臣知罪！微臣知罪！求陛下開恩啊！陛下開恩！”
“娘娘，娘娘你救救微臣，娘娘你不能不管微臣啊！微臣可是……”
“大膽喬以證！”
在喬以證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德妃就已經呵斥出聲，一張臉上佈滿怒氣：“喬院使你真是讓本宮寒心，怎麼能為了一點銀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難道本宮平日虧待了你，刻薄了你嗎？你這樣做，就不曾想過東窗事發的時候，禍及家人？”
最後幾個字，德妃刻意加重聲音，而且是背對著景帝，所以在看喬以證眼裡，滿滿的盡是威脅！
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麼收了回去，喬以證明白了，如果他真的把德妃供出去，不但自己活不了，德妃會受到處罰，但罪不致死。但他的家人，一個也活不了！
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喬以證就想清楚了，再次求饒的聲音裡已經多了幾分認命：“皇上饒命，微臣知錯！都是微臣一時糊塗，微臣死有餘辜，但求陛下放過微臣的家人。”
宋寧冷眼看著這一切，剛才德妃的威脅她聽得出來。
如果不是喬以證貪心，又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說到底不過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來人！將喬以證拖下去杖斃！身為太醫院副院使不但不以身作則，反而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以權謀私的事情來！朕絕不輕饒！”
“宋遠慶官商勾結，以次充好，險些謀害德妃，朕下令，宋家大房所有人流放漠北，永不回京！”
景帝大手一揮，便將喬以證和宋遠慶等人的命運定格下來。
直到喬以證被拖出去，隱隱約約的，宋寧似乎都還在聽見他的求饒聲！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宋遠慶的下場，但她幾乎也可以想象了。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會惹怒眼前的人一樣。
下毒一案終究是結了，宋寧洗清了嫌疑，還被景帝誇獎一番。
對此，宋寧沒有過分謙卑，也沒有驕傲自滿，淡然自若的回答景帝的問題，直到有其他大臣來找景帝商議國事，宋寧才離開了仁賢宮。
回到家，宋寧將宮裡發生的事告訴給父親宋遠忠聽。
大伯一家被抄家流放，自然不是她能隱瞞的，與其事後被追問，不如提前說了。
宋遠忠聽完宋寧敘述的事情經過後，不由得嘆息。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幸好這件事我們沒有參與進去，否則……”
心中慶幸他和宋寧沒有參與進去，而且因為分家的原因，也沒有禍及到他們，否則現在就不只是宋遠慶一家流放漠北了。
這一次的事情讓宋遠忠提心吊膽，也對心裡的那些勾心鬥角有了更深的瞭解，尤其是宋寧還是因為德妃險些出事，他越發不放心，對宋寧反覆叮囑。
“寧兒啊，以後就不要跟德妃有聯絡了，你這樣為父實在是放心不下，萬一哪一天再出這樣的事呢？你不要再去接近德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