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也承認,心中確實不喜歡蘇若晨。”在唐筱雯的目光逼視下,蘇炫還是說出了真心話,橫豎就算他也不說,唐筱雯也明白。
唐筱雯聽了蘇炫的話卻並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挑了挑眉,無聲地示意蘇炫往下說去。她倒想聽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面前的蘇炫還想找什麼退路?
“但是!”蘇炫的語氣陡然強硬起來,他聲音低沉地看著唐筱雯,“也沒必要做到如此地步,為什麼要執意殺了蘇若晨?她活著,還能幫忙拉攏一下皇子。”
唐筱雯嗤了一聲,她本以為是蘇炫還惦念著所謂的父女之情,現在看來倒像是一個笑話。他之所以不想讓蘇若晨死,無非不過是蘇若晨還有利用的價值而已。
她笑吟吟地靠近蘇炫,語不傳六耳,在他耳邊輕聲道:“那……若是女兒能夠代替蘇若晨,你會殺了她嗎?”
蘇炫連忙轉過頭,臉上半是震驚半是好笑。
他也知道這五位皇子喜歡蘇若晨也未必是真的喜歡,不過是看在他的份上想要拉攏他而已。即使如此,他有兩個女兒,也能勾結上兩個皇子,這個唐筱雯有什麼能耐可以將這兩名皇子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你先說說,你怎麼代替蘇若晨。若是她沒有了利用價值,我自然會舍了她去。”
唐筱雯抿起嘴脣,她對於蘇若晨佔了她的地位自然是耿耿於懷,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處處為難蘇若晨。因此,這番計劃也算是她計劃籌備了許多年,這一步也算是在她的計劃之內。
“我手頭還有三十萬兵權,加上你蘇將軍的地位,我不信還越不過蘇若晨去!”
蘇炫連忙擺擺手。他也知道唐筱雯是龔婉蓉的心頭肉,這三十萬兵權肯定是龔婉蓉的。只是這三十萬畢竟是遠水,怎麼能解了近渴呢?
“哎!這兵權肯定也要等到建國夫人百年之後才能傳給你,這也太久了些。”
唐筱雯似乎料到了蘇炫會這麼說,她毫不猶豫地嗤笑了一聲,話語裡滿是輕蔑
之意:“父親,你也未必太小看女兒了。若是如此,女兒又何必在這裡提及?”
“難道……”蘇炫也顧不上唐筱雯對他態度不夠尊敬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唐筱雯的話給引了去。當他隱隱約約明白了唐筱雯話語中的含義的時候,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唐筱雯看到蘇炫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還好蘇炫終於明白過來,她究竟想說什麼了。她湊到蘇炫的耳邊,輕輕說道:“沒錯,龔婉蓉已經說了,這兵符等我大喜之日就當成我的嫁妝贈與我。”
蘇炫倒抽了一口冷氣,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唐筱雯手中握有三十萬兵權,而當她出嫁,他少不得從此以後都站在唐筱雯這邊,他手上也有二十萬的兵權。
這麼一加起來,便是五十萬兵馬!整個帝國也不過八十萬的兵馬,若是娶了唐筱雯,幾乎是將整個帝國都納為囊中之物!
“所以現在選擇已經變了,我們選了誰,誰便贏了。父親又何必費心去猜測誰才是下任皇宮的主人呢?”唐筱雯的笑容在蘇炫看來無比的危險,她貝齒微露,那慘白的光芒在蘇炫看來就像是被啃掉的骨頭一樣。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面前的唐筱雯究竟是如何被龔婉蓉教導的,才會心機深厚到這般地步?甚至……甚至可以操縱整個帝國未來的走向!
唐筱雯見蘇炫遲遲未開口,也免不了開口催促道:“所以,父親你究竟是何等看法?”
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盯著龍霍雲,只要他有了動靜,她就立刻結束這場談話。
被唐筱雯這般一說,蘇炫自然是不可能還有反對的道理了,因此他眉開眼笑地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摸了摸唐筱雯的手:“真是我的好女兒,果然虎父無犬子。”
蘇炫雖然沒有直接給出肯定的回答,但是他的這個回答也和肯定無異,因此唐筱雯也鬆了一口氣,同樣微笑了起來。
“這幾件事都和女兒或多或少有關係,女兒此番不便出馬,就在這提前賀喜父親馬到成功,
心想事成了。”
蘇炫聽到唐筱雯的這句話,臉上的微笑頓了一下,同時在心中暗罵起了唐筱雯。他明白唐筱雯是要他親自去參與一件事,這樣的話以後雙方都有把柄,也省得她步了蘇若晨的後塵。
正如蘇炫瞭解唐筱雯那樣,唐筱雯又何嘗不瞭解蘇炫是何等老猾奸詐之人?今日他可以巴結自己去除掉毫無利用價值的蘇若晨,明日他也能為了巴結其他人除掉自己。
若是自己手上不拽著這老狐狸的尾巴,一撒手他跑了怎麼辦?
“自然,自然,這幾日辛苦你了,就算你不說,為父也不會讓你出手的。”只是雖然蘇炫心中暗罵,面上卻仍是堆出了和善的微笑。
唐筱雯也懶得拆穿蘇炫的謊言,只是扭開頭看著**躺著的龍霍雲。龍霍雲此刻似乎睡得極為不安穩,他臉上佈滿了痛苦的神色。
看到龍霍雲這樣,唐筱雯也不免猜測起了他究竟夢見了什麼,是夢見了他自己奪位失敗被斬身亡,還是她流產那日的光景呢?又還是方以涵今日去世一事呢?
“男人啊……”唐筱雯輕聲嘆息道,這聲嘆息讓蘇炫聽到了,只是他卻並不清楚唐筱雯究竟為什麼而嘆息,因此他只當是自己聽錯了也不再追究。
唐筱雯上前伸出手帕,輕輕地擦去了龍霍雲腦上的冷汗,輕聲喚醒了龍霍雲:“大皇子……大皇子……”
她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龍霍雲,讓龍霍雲從昏迷中朦朦朧朧地醒了過來:“我……我……”
“我和爹爹將你送了過來,你傷心過度昏倒了。”唐筱雯一邊給他擦著冷汗,一邊往旁邊站去,讓他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蘇炫。
蘇炫連忙往前靠了過來,走到床邊方對龍霍雲說道:“大皇子,你也別太傷心了,節哀順變。御醫已經去請了,應該沒多久就來了。”
龍霍雲也只是麻木地點點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床邊垂下的帷幔,任憑淚水如決堤的水一樣靜靜地流入他的髮絲間,滲入已經乾涸死心的心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