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恰於此時,蘇若晨正瞧見阿麗瑪提了個大大的彩色紙盒向這邊走來。
“阿麗瑪,你終於回來了!”蘇若晨接過紙盒對阿麗瑪道,“多謝了!”
“為太子妃做事是應當的,奴婢怎能當得起太子妃之謝呢?”阿麗瑪誠惶誠恐地道,“算奴婢求求太子妃,只把奴婢看作下人便是,無需與奴婢這般客氣!”
“好!本宮以後不對你言謝了可好?”蘇若晨略蹙了眉道。
阿麗瑪過分嚴謹,不喜與蘇若晨毫無規矩地玩樂打鬧,倒讓蘇若晨很是無奈。
果然不出蘇若晨所料,阿麗瑪果真立即認真地重重點了頭,似乎唯恐蘇若晨反悔一般。
蘇若晨甚覺無趣,不去管她,轉而安慰拓跋琥幾句便向混亂的中心,呼延飛與呼延娜日的席位而去。
“娜日居次!”蘇若晨清麗而甜美的聲音帶著幾絲俏皮而又執著的氣息傳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蘇若晨面帶一臉如水般溫柔以及似火般暖融融的微笑出現於呼延娜日面前,瞬間凝結了持續了好一會兒的騷亂。
呼延娜日滿眼含淚,猶如一朵被露珠打了的桃花,突然遇到陽光般,被蘇若晨獨特而有魅力的聲音所俘獲。
“娜日居次!”蘇若晨嫣然一笑,貝齒隱現,“你看阿姊給你帶來了何物?”
呼延娜日好奇地打量著蘇若晨,也打量著蘇若晨手中的紙盒。由於方才相距過遠,呼延娜日對蘇若晨的瞭解也僅限於蘇若晨的整體輪廓,卻沒想到蘇若晨的笑容竟也如此美。
“你手中乃是何物?”呼延娜日瞬間恢復了一貫的傲慢。
“此乃草原上的花神贈予娜日居次的禮物!”蘇若晨依舊溫和地笑著將紙盒遞到娜日居次手上,“你親手開啟看看?定然能發現驚喜!”
呼延娜日接過盒子,卻發覺相較盒子的大小而言,盒子是極輕的,並無呼延娜日想象的那樣重。盒子中會是何物呢?呼延娜日想著,狐疑地開啟盒子。
眾人亦隨了呼延娜日的目光往盒中看去,拓跋洋、拓跋琥、烏木達穆娜、拓跋宇、烏日託納馨,以及呼延飛卻忍不住向蘇若晨看去——這眾多人哄勸好一會兒,呼延娜日仍是哭鬧不停,這個水月國女子又緣何能讓呼延娜日立即停止哭泣。另外,此盒中會是何物,見慣了琳琅滿目的珍奇寶物的呼延娜日能對這盒中之物看上眼麼?
盒子中有兩個紙盒,一個是紅色的,一個是橙色的。呼延娜日開啟紅色的盒子,裡面是一朵以錦布縫製而成的牡丹花,其中一篇花葉上寫著:呼延娜日。花枝上掛著一個錦囊,錦囊中一塊絹布上寫著:我無意中經過這美麗的草原上空,看到了比草原更為美麗的你——我親愛的娜日,你如一朵嬌豔的花朵,閃著高貴的氣息,含苞待放。——草原花神
呼延
娜日又開啟橙色盒子,橙色盒子中又是兩個盒子,一個黃色,一個綠色。呼延娜日開啟黃色盒子,只見盒中鋪滿了玫瑰花瓣,花瓣上安靜地躺著一枚鑲了各種寶石的精緻小鏡子,鏡子的底座上刻著:呼延娜日。鏡子旁邊仍有一個錦囊,錦囊中的絹布上寫著:親愛的娜日,我欣喜地看到你已逐漸長大成為一個美麗的大姑娘,我愛你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愛你如墨的黑髮,愛你雪白的肌膚,愛你從鏡中看到的那個你的所有的一切!
呼延娜日迫不及待地開啟綠色盒子,意料之中,盒中仍是一個青色,一個藍色盒子,青色盒子中鋪了黃色錦布,錦布上是一支以幸運草為主題的具有呼延部落特色的手串、一支配套的幸運草花形象的吊墜,一枚鑲了同樣型別飾物的幸運草花主題象牙梳。上面無一例外地刻了“呼延娜日”四個字。盒中錦囊絹布上寫道:親愛的呼延娜日,你是上帝的寵兒,以前是、如今是、以後亦是!贈予親愛的呼延娜日這一套並不算精緻但頗有深意的“幸運草”飾物,願我的娜日幸運永相隨!
藍盒子之中的兩個盒子是靛色與紫色的,靛色盒中是一朵睡蓮,睡蓮中央有一把精緻的鑲鑽小鑰匙,其他並無一物;紫色盒子之中則是一個十分精緻的玉盒,玉盒上的飾物極其唯美而純淨,發著幽幽的彩色的光。
呼延娜日滿懷期待地伸出秀氣的小手,欲掀開這最後的玉盒,卻任其如何用力玉盒依舊紋風不動。就在呼延娜日快要放棄之時,突然記起了方才找出來的那把精美的小鑰匙。
呼延娜日仔細地於玉盒上找到一隻插孔,將小鑰匙往裡一插,一擰,玉盒便緩緩而開。
入眼是一層美麗新鮮的花瓣,呼延娜日將花瓣拂到一邊,只見一副彩色的呼延娜日的畫像赫然入目,畫像畫得極是惟妙惟肖。畫像的左上角仍是“呼延娜日”四字,右下仍是一彩色錦囊。只是這隻錦囊上多了一隻以絹布縫製的栩栩如生的彩蝶。錦囊中仍是一段話:
恭喜你,我親愛的呼延娜日居次,恭喜你成功地打開了此盒,此舉代表從今以後你便擁有了屬於你自己的祕密空間!此乃專屬於你的世界,專屬於你自己內心的領地——在此,你不用受任何拘束,可以寫、可以畫、可以哭鬧、可以嬉笑,可以做一切你平日難以做到的事,擁有你不為人知的祕密,創造你無與倫比的奇蹟!總之,這裡是專屬於你的樂園,你將在此描繪出你美麗的內心世界!——草原花神
呼延娜日開啟所有彩盒並看完所有錦囊中花神的溫馨留言已是感動地淚雨滂沱。之前所有的不滿悉數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定是閼氏!一定是她對不對!”呼延娜日哭著撲進呼延飛懷中,哽咽道,“她變成了花神將這個禮物贈予了娜日,對不對?”
呼延娜日口中的閼氏乃是
呼延娜日的生母,多年前為呼延飛而死。呼延飛對呼延娜日格外寵溺,極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於呼延娜日的生母。由於呼延娜日並不知其母真正死因,因而對呼延飛格外依賴,事實上呼延娜日一貫以為其生母為其所死,每每想起極是自責。
自然,經過此事一鬧,再加上拓跋宇等人從中與呼延飛斡旋,這一夜呼延飛再沒心思與拓跋宇、蘇若晨等人計較,草草收拾了心情離了會場。
而拓跋宇、烏木達穆娜與蘇若晨等亦沒了繼續歡宴的心情,拓跋洋見狀亦提前結束了歡宴早早送拓跋宇、烏日託納馨、烏木達穆娜、蘇若晨及拓跋琥等回了寢殿。
自接手籌備中秋晚宴以來靜芸難得有幾個閒暇功夫,如今晚宴已過,趁著早膳後的閒暇時光,靜芸換了一套八答暈春錦長衣,搭了淡紫色妝緞狐肷褶子大氅,帶了清露悠然步入後花園。
此時桂花的香氣已傳遍整個花園,一盆盆月季、鳳仙花、九重葛、大花牽牛、紫茉莉、夜來香、蔦蘿、玉簪、蔥蘭等花兒開得鬱鬱蔥蔥好不熱鬧,各種**也已爭相竄出了花苞,等待一展雅姿。
“昨夜的中秋宴會,本宮未出什麼大的岔子吧?”靜芸隨手摺了朵鳳仙花於手中把玩著,貌似隨意地問清露道。
“貴妃娘娘所籌備的宴會,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讓與會眾人大為震驚與驚喜,眾人對您的創意讚不絕口呢!”清露一味地恭維靜芸道。
“倘若當真如此,為何不見有何動靜呢,都這個時辰了!”靜芸看了看天邊離宮牆三竿,並日漸升溫的秋日,略蹙了眉,擔憂地道,“而且今日皇后對昨夜的晚宴也只是提了提便罷——不會是本宮弄巧成拙,惹下禍端了吧!”
“怎會呢!”清露正想著安慰靜芸幾句,忽見邱公公匆忙向這邊而來。
“恭喜貴妃娘娘、賀喜貴妃娘娘!”未等靜芸開口,邱公公便一臉喜色誇張地拱手道,似乎靜芸有喜事,邱公公比靜芸還高興一般。
“敢問邱公公,本宮喜從何來?”靜芸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與熱切的期待,恭敬地問邱公公道。
“呦,貴妃娘娘,您在這兒呢!”邱公公顛顛地走近靜芸誇張地道,“您可是叫老奴好找啊!昨夜中秋之宴,太后老佛爺對貴妃娘娘您甚是滿意,恩賜您金五十兩、銀百兩、織金兩匹、貂裘兩件,綢九匹、紗九匹,金銀首飾各六件。現已抬至您宮門外,見您不在,老奴只得四處尋找,可算把你您給找到了!您趕緊回宮收下吧!”
“瑛兒也真是的,”清露機靈地迴應道,“也不前來通報娘娘一聲,倒是勞煩邱公公多跑這一遭!”
“多跑點路倒無所謂,”邱公公仍舊滿面堆笑,毫無厭煩之色,“只要老奴順利完成愛吼老佛爺交代的差事便毫無怨言嘍!娘娘咱們速速回宮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