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左中郎翻身又睡了過去,似乎並未真正醒來。小和亦重新躺了回去。正想閉了眼重新進入夢鄉卻見眼前一個黑影飄過,小和坐起身來方欲呼喊,卻遭到重重一擊,沒來的及吭聲便重又軟軟地躺了下去。
左中郎的耳朵卻是極其靈敏的,饒是聲音極微都聽得見,何況小和坐起躺下的聲音比翻身稍大一絲。再次被吵醒,左中郎顯然動了真怒。
但一句“小和”尚未說出口,左中郎的嘴已經被人用手捂緊無法出聲。此事出乎左中郎意料之外,左中郎一時恐慌,反應不及,本能地掙扎著欲掙脫開來。但那人力氣甚大,無論左中郎如何用力亦無法掙脫那人的束縛。見左中郎極力掙扎,那人顯然不悅,沉喝一聲:“不許動!再動老子殺了你!”
“狗急跳牆”,左中郎自然是懼怕逼急了他,他一失手會做出對自己不利之事,因而乖乖安靜下來。
不過對方一聲沉喝,倒是提醒了左中郎,左中郎悄悄自枕下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抬了手用盡全身力氣欲將匕首插入刺客的胸膛,卻突覺手腕被大力捏了一下,只覺五指一酸,便使不上力氣,匕首連響都未響一聲便掉落在左中郎寢被之上。
這下左中郎當真慌了神,額上一下沁出了冷汗。
“好漢饒命!”左中郎被捂緊的口鼻中嗚嗚地說出如此幾個字。
或許是那刺客聽慣了被捂了嘴所說出的這樣含糊的話語,似是聽懂了一般,對左中郎恐嚇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自不會為難於你!倘若你不配合,我便只有讓你與門外那些守衛一樣,去見閻王老兒!”
聽聞門外守衛已全部被殺,左中郎心中更是一片冰涼,腦中一片空白。知道此時即便求救亦已無濟於事,左中郎只好乖乖就範:“好!好漢有何要求但說無妨,我一一照做便是!”
那人倒是謹慎,依然不肯鬆開堵了左中郎的嘴的手,沉聲對左中郎道:“我問你問題,你只管點都便是!不準出聲!”
左中郎使勁點了點頭。
左中郎亦曾於沙場征戰數年,叱吒風雲,英勇無敵,殺敵比殺雞還易,何曾吃過如此委屈,又何曾被人 逼得如此狼狽!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之前左中郎都與眾將軍住於一起,自然不會有人膽敢輕舉妄動,但這兩日自己賭氣方找理由搬出來自己獨居,所帶的守衛自然不多,但即便搬出來亦是在主將附近,這刺客怎麼能明目張膽地當著主將守衛的面將自己的守衛殺害!
“今日我此來只有一件事,便是與做中郎將軍做筆做中郎將軍穩賺不賠的交易:只要左中郎將軍以後效忠於我們庫狄將軍,及時為我軍提供可靠訊息,左中郎將軍自將會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講明瞭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人一字一頓地問道,“要你效忠庫狄將軍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事實便十分明瞭,此刺客乃是庫狄雨所派,用以收買或是逼迫左中郎為其探查敵情作內應的。
左中郎雖然不滿龍月傑之舉,想要擠兌龍月傑,但左中郎畢竟不是賣國求榮之人,怎能說屈服便屈服!
見左中郎面色嚴峻,一語不發,不點頭亦不搖頭,那人略有些急躁,自腰間拿出一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左中郎喉間。
“快說,不說我立即結束你的性命!”那人慌亂逼問道。
“你們為何會選中我!”左中郎並不懼怕而是奇怪地問道。
“少廢話!庫狄將軍的決策豈容你置喙!”那人怒而呵斥道。
左中郎想來那人應是並不知曉庫狄雨為何會選中左中郎,只是不願承認自己不知因而岔開話題罷了。
不過此人是否知曉對左中郎來說似乎並非如此重要了。
那人似是有些惱羞成怒,不自覺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匕首慢慢向左中郎頸上劃去,左中郎頸部漸漸出現血跡,頸間慢慢有些刺痛,然後是火辣辣的痛。倘若一刀斃命或許並沒有什麼可怕,最消磨人的意志的便是以極慢的速度讓那人看見死神一步一步的到來。
“我說!”左中郎在那人的威逼之下終於精神意志崩潰,失聲求饒道:“請好漢放我一馬!”
那人得意一笑,放鬆了手上的刀子,但刀子卻並未離開左中郎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左中郎一個飛腳踢向那人手腕。那人見狀快速移開身影,左中郎趁機翻身脫離那人的防禦範圍,並高聲喊道:“抓刺客!”
左中郎並不確定自己的喊聲能否傳至主將住處,亦不確定是否有人會來此處搭救自己。但那刺客並未戀戰,見左中郎大喊出聲,那刺客卻一個團身滾至窗邊,然後“嗖”地躍起,如一條黑泥鰍一般自半掩的窗子竄出。
左中郎追出門外之時,那刺客早已沒了蹤影。
“左中郎!”有幾名守衛自龍月傑寢殿外奔來,慌忙問道:“左中郎將軍,方才發生了何事?”
“有刺客!”左中郎依舊心有餘悸。
“刺客?”眾守衛大為驚訝自己一直守候於龍月傑殿外為何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可疑的響動,想來那刺客定然功夫了得。
“刺客應該尚未走遠,快追!”即便驚訝且略有些膽怯,但眾侍衛在其位便要謀其職,不敢細想,不敢停滯,立即連夜四處搜捕刺客。
再看左中郎門前的守衛,竟一個個直挺挺地站著。
細看之下方發現了端倪:那些人或被打暈靠於欄杆上、樹上、門上、或被點了穴道,既不能動亦不能發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刺客堂而皇之地入內。
想來那刺客並未有意殺人滅口。
此時龍月傑及眾位將軍皆被驚醒,披了衣服前來慰問左中郎,見左中郎受傷,既驚詫於刺客武藝高強,又有些後怕,連連安慰左中郎。
話說可敦自蘇若晨房中離開之後,拓跋洋、拓跋琥、普跋與蘇若晨繼續飲酒作樂,但無人發覺一股憂慮卻已爬上了蘇
若晨心頭。
“阿姊,你是水月國的太子妃!”拓跋琥驚詫地問道。
“是!”蘇若晨淡然答道。
如今這個頭銜蘇若晨已看得清淡如水,與龍月傑的婚事,蘇若晨能夠看重的也就只有龍月傑對自己的深情厚誼罷了。
“阿姊為何不與我等早說,阿姊都來此這些時日了我等竟然依舊蒙於鼓中!”拓跋洋略有些嗔怪道。
見拓跋洋略有些不滿,蘇若晨連忙收起自己的情緒,對拓跋洋解釋道:“我乃因此特殊身份而逃亡在外,因而羞於道出自己的身份。還望阿洋莫要介懷。”
“如此說來倒也是我等思慮不周,”拓跋琥插話對拓跋洋道:“此事事關重大,我等不問,阿姊豈有主動道出此事之理?”
拓跋洋見拓跋洋如此說亦覺自己的確有失周全,以理算來此事此事錯在自己,不在蘇若晨,因而略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歉意地對蘇若晨道:“是我錯了,還請阿姊莫要介懷!”
“阿姊豈會介懷,而且不知者無罪,我自己亦是責任重大!”蘇若晨見拓跋洋如此表情倒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因而又安慰拓跋洋道。
“阿姊,雖然此事涉及阿姊不願提及的痛楚,但我等的確極想知道阿姊為何會被追殺,還望阿姊成全!”拓跋琥猶豫了片刻仍是開口問道。
蘇若晨之前給拓跋琥等人講述自己所見所聞之時,緘口不提自己被追殺這一茬,反倒使得拓跋琥等人更是好奇。
“此事涉及水月國機密!”蘇若晨為難道,“的確不能說與你等來聽。”
聽蘇若晨如此說,拓跋琥倒也不再為難蘇若晨,重又提議道:“這樣吧,我出遊戲來晚,怎樣?”
“好!”拓跋洋與普跋將蘇若晨當作自己的家人一般對待,並未多想,立即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見三個孩子對自己如此信任自己,蘇若晨亦不能太過自私,因而亦跟著爽快答應。
“這樣,我們輪流將自己心中心中最為寶貴的祕密公開講出,分享給其他三人可好?我保證定然不會外傳!”拓跋琥期待地道。
見蘇若晨等三人沒有反對,拓跋琥仍為放下心來,以防蘇若晨等人後悔,拓跋琥立即學著大人的語氣,如商討部落大事一般嚴肅道:“此提議是由我而出的,便由我先來講吧。”
蘇若晨等自是同意,尤其是拓跋洋與普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說實話,我乃一個單純而又透明之人,身上的祕密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經被你等知曉,下面我將我唯一一個不為人知的祕密告訴你們,你們萬萬不要告訴其他人!”拓跋洋鄭重地道。
“快說!”拓跋洋見拓跋琥一直在吊他們的胃口卻久久不切入正題,因而催促道。
拓跋琥見此斜睨拓跋洋一眼,轉而用俏皮的語氣笑著道:“我的祕密就是,我的名字有一個曲折而又神祕的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