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婁燁在舞臺中央廝打後,被摯諾拉到臺下,尚俊就在一直默默關注著洛羽和他。程明雙多次請求和他一起早回公司,他也一而再地回絕,他只想找回洛羽。
程明雙走後,他又洛羽來到婁燁身旁幫忙,期間又看見一個女同學在中間摻和,待倆人工作忙完,出了廳門,攜手而行,相互扶持,而後卿卿我我的場景,讓他嫉妒得發狂,也他足夠冷靜到理智。
他應該找的人不是洛羽,而是他——婁燁。
夜色儘管朦朧,可是在雪白色的映襯下,卻多了些威嚴, 此刻風雪已經停止,大多數人都已入睡,四周靜得彷彿聽得見夢中人的囈語。踏著厚厚的積雪,尚俊緩緩來到婁燁身旁。
“好像你比較喜歡夜晚。”婁燁率先開口,舞臺上的一幕又浮現在他眼前。
“不是我喜歡,是她喜歡而已。”尚俊瞅了瞅洛羽的宿舍樓,他不是糊塗人,婁燁綿裡藏針。
“為了她的喜歡,你可真是耐心不小,等了很久吧!”如同尚俊的目光沒有離開他們一樣,婁燁的目光也不曾離開過今晚的始作俑者,他早知道尚俊就在身後不遠處。
“沒多久,只不過想多陪她一會。”男人的尊嚴受到挑戰,儘管她已經選擇了婁燁,尚俊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愛情上的失敗。
“那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麼親暱的畫面。”婁燁有意刺激著尚俊,對於一個不肯認輸的對手,唯一的方法就是將其再次擊倒。顯然他成功了。
尚俊怒不可及,一把抓起婁燁的領口,兩人目光再次激烈衝撞。
“你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拳頭嗎?或者說,你面對失敗的方法只有它?”婁燁不想再宿舍樓前多生事端,而且,再次揮拳對他來講,沒有必要。
尚俊攥緊的右手漸漸鬆弛下來。他看了看眼前的婁燁,依舊是那身充滿青春氣息的情侶裝,可是穿在他的身上,顯得卻是如此格格不入,因為裝束下的靈魂是如此讓人顫慄。
“你這麼卑鄙的一面洛羽清楚嗎?你哪一點配得上洛羽!”婁燁的城府超出了尚俊的想象。
“不是我卑鄙,是你太幼稚!”尚俊的做法也是超出了婁燁的想象。“沒別的事情,恕不奉陪!”
他不想在這冰冷的雪天裡,陪一個失敗者繼續他的幼稚。
果不其然,尚俊攔住了他的去路。
“既然她選擇了你,你就給我好好珍惜!絕-對-不要辜負她”,尚俊逐漸靠近婁燁,周身的威懾力在發酵,聲音低沉,卻穿透力十足。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聲音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是他的決心與絕望。
隨後,他拍了拍婁燁的肩膀,輕鬆離去,輪廓漸漸模糊。 她做出了選擇,他卻為她擔心。
他為她做的,只剩這些了。但願她今後能幸福。
婁燁帶著今晚所有的思緒,慢慢走入樓前。
樓前
的積雪很厚,他的腳深陷其中,用力拔了出來,看樣子,明天同學們又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
雪只顧著睡覺,忘記了它的明日的歸宿。
第二天一早,整個校園就沸騰了,如此大面積的積雪,近十年罕見。
大雪洋洋灑灑鋪滿了整個校園。
雪的世界是無聲的,此刻正用顏色來告訴世人它生命的頑強;雪的世界是沸騰的,用身上的烙印來告誡世人它所承受的痛苦;雪的世界是卑微的,因為見到太陽的一剎那,它將化為烏有。
一上午的功夫,滿園積雪漸漸變成了雪人,雪球和雪水。
漸漸地,它成為了點綴,成為了背景,從主角到配角原來時間如此短暫。
上午的課結束後,洛羽整理了下書包,臉上佈滿愁容。下午公司還有活動,另外,夢辰要求歸還的裝置還遺留在大廳內,自己下午的歸屬讓她有些犯愁。可是,如果去公司,又該如何面對尚俊?自己是否要辭職?
她乾脆坐了下來,把書包扔到書桌一角,隨之趴在桌前。
班裡的同學如同烏雲般籠罩過來,難得今天洛羽這個“大太陽”不出門。
“洛羽,恭喜啊!”女同學甲走了過來。
“和婁燁學長連婚期都快訂下來了,這可是咱們班的大喜事。”男同學乙也湊了過來。
“得了吧,看看你呆若木雞的樣子。我看你們都失戀了吧。”女同學甲打趣著男同學們。
“你們彼此彼此吧!”男同學們也開始拉女同學們下水。
班裡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一覺醒來,班裡的洛羽和婁燁學長戀愛的事情已經在整個校園鋪天蓋地地宣傳開來,昨晚的一幕幕也是被傳得沸沸揚揚,只不過這次不是謠言,而是事實。當事人不但承認,並且公開宣佈婚期。很多同學捶胸頓足,錯過了昨晚的派對。
被烏雲壓住的洛羽,慢慢探出頭來。
卻突然覺得臉前的人兒個個可愛,不像烏雲,而是祥雲。
她已被愛情染成了彩色。
“謝謝你們!”思忖片刻,竟然找不出合適的詞語。原來和自己的班裡的同學這麼疏遠了。
周圍的同學假意拍了拍胸,一臉吃驚狀。一些膽兒大的女同學摸了摸洛羽的額頭,
“原本是冰的,現在看來,已經被愛情燒得滾燙啊!”
教室內瞬間充滿了笑聲歡語。冰凍女神今天終於展露笑顏,早知如此,男同學們寧可失戀,也願意在她的笑靨中沉醉沉淪。
突然,電話聲音響起,眾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瞄向了它。
果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洛羽走到一旁,接通了婁燁的電話。
婁燁:“洛羽,今天好好休息下。裝置我幫你送還。”
洛羽:“嗯。可是我下午公司有活動。”
電話那邊沉思了半秒。
婁燁
:“去吧,相信你能處理好。”
洛羽:“嗯。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接受批評?”
婁燁:“別擔心,相信我能處理好。”
洛羽:“原來我找了一個這麼會說相信二字的男友。”
電話那邊一陣爽朗的笑聲,隨之,“嘟嘟嘟”聲傳來。
周圍的同學一邊悄悄觀察著洛羽的表情,一邊發出嘖嘖聲。
沉魚落雁的容貌,加之,幸福洋溢的笑容。
女人啊,原來戀愛可以讓你如此容光煥發,靈魂煥然一新,生命冉冉升起。
“下午還有事,我先走了。改日再聊。”洛羽臉上掛滿微笑,背上書包,向同學們揮了揮手,向門外走去。
吸去一雙雙魂不守舍的眼神。
帶走一雙雙羨慕的眼神。
留下一雙雙依依不捨的眼神。
出了校門,才明白欣賞雪景的人有多麼讓人憤恨。
對於這座城市而言,無疑是半場災難。經過車輪的碾壓,積雪已經化為摻雜著灰色的雪水,加之亂丟的垃圾,骯髒不堪。紅燈亮起,加重了擁堵,寸步難行,一輛輛四輪車,外繞三輪車和兩輪車,並排而立,一切被擠得水洩不通。綠燈一亮,喇叭聲四起,車輪猛然向前奔去,灰色的雪水四濺。整個城市經過大雪的觸碰,沒了昨夜的興奮與浪漫,留下一抹抹幽怨。
來不及反應,一輛黑色轎車從洛羽身邊疾馳而過,紅色外套的衣角立即沾染上片片灰色的泥水,她彷彿看到了車內尚俊的影子,沒再多想,隨後蹭了蹭衣角,匆匆趕往公交站盤。
人滿為患的公交車內,洛羽被擠在一角,透過人群中殘留的縫隙,她找尋著外面的世界,卻發現被大雪染指之處,遍地狼藉,一些小商小販在混亂不堪的街上隨意擺賣叫賣著,交通瀕臨崩潰,一切已滿載負荷。她突然想起了媽媽,只希望這種天氣,她能安然地和妹妹待在家裡,外面的世界已然太過喧囂、吵鬧和骯髒。
來到公司後,出了電梯門,整個樓層鴉雀無聲。她看了看手腕,1:49分。距離程明雙所說的開會時間還有11分鐘。 可是平時這個時間大家早就私聊開來,今天卻空無一人。正在思索之時,程明雙從會議室走了出來,對著遠處的她,搖了搖緊皺的眉頭,一臉的嚴肅。
洛羽:“不是說2點開會嗎?”
程明雙:“原來是,可老闆臨時提前了10分鐘。”
洛羽:“人到齊了嗎?”
程明雙:“就差你了。”
倆人邊說邊走進了會議室。會議室內依舊一片寂靜。
洛羽輕輕拉出了座位,把書包塞到會議桌下,安靜做好。
尚俊:“人到齊了,我們開會!”
往日的不羈和油滑全然不見,露出少有的冰川臉,讓人不寒而慄。
洛羽已做足了一切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