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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圈失去了地平線-----北極圈失去了地平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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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圈失去了地平線10

回到家,我倒頭便睡,每當我心情不順暢的時候通常都會整宿的睡不踏實,做夢,這個夜晚卻是個例外,我睡的格外踏實,一直睡到了中午。

我是被電話叫醒的,張開眼,房間裡被阿秀收拾的十分整潔,她這個時候應該把做好的飯給米晨靜送到醫院去了。這個阿秀,總是這麼勤勞,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沒見她睡過懶覺,所以我媽媽一直說,阿秀身上的勤快勁兒才像她的女兒,她說到這些的時候,總會順便提起她年輕的時候挑糞的事兒,也不管是不是在飯桌上,更甚者,有一次,居然在我猛嚼一塊兒滴著油湯的骨頭的時候,她指著那滴骨頭上的油,說他們當年挑糞,全都像“那種水滴一樣,滴一路的糞湯,滴答滴答……”扔下骨頭,我幾乎把胃給吐出來。

遲大志電話裡聲稱,早上九點把他4塊錢每股購進的股票以七塊七一股的價格賣出去了四千股,這會兒才十二點,已經跌到三塊四了,他高呼紀峰為他做了一件好事,並叫我提前收拾好自己,他一會過來找我,叫我陪他一塊去賣皮鞋。

我剛刷完牙,我們單位的同事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她來看望我,順便叫我給她兒子算一算今年能不能考上大學。我懵了,問她誰說我會算的,她卻嘿嘿笑著反問我為什麼我有這麼大的本事不早一點叫大家知道,現在大家都憋著勁兒等我回去上班呢,都說讓我給好好算**,連我們辦公室五十多歲的粱主任都躍躍欲試。

我正在尋思是哪個不開眼的給我造的謠言,就聽門外頭有人高喊著我的名字。

“誰呀!”我及其不耐煩的去開了門。

是7號樓的馬老師,我們這個院兒裡最有名的好事者,此人幾年六十多歲,退休之前是我們他們大學裡教授英語寫作最牛逼的教授,她的女兒據說在聯合國工作,夏天的時候一群人在路燈底下聊大天兒這老太太總是坐在中間的位置當主聊,其實人也挺好,我唯一對她最大的意見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遇見她,沒見到人之間,肯定能先聞到一股子大蒜味兒。

“馬老師,早上好。”我正疑惑著她有什麼事兒來找我,“您有什麼事兒。”

“還早上呢,我中午飯都吃完了。”她嘻笑著,大蒜味兒把我嗆的連續後退了好幾步,馬老師進屋,後面跟著一個身形消瘦,面色蠟黃,眼神十分迷離的年輕女孩。

“怎麼了馬老師?”

“坐,鈴鈴去坐到沙發上別動。”她打發那個神色怪異的年輕女孩坐到沙發上,拉著我的胳膊走到門邊上,把嘴湊近我的臉,我趕緊腿了一步,用手擋住以免她再前進,我說您有什麼事兒大聲說吧,我這沒別人。

馬老師這才不太好意思的開口,“聞昕丫頭,這是我侄女,”她指著女孩,“鈴鈴一直在鄉下,本來是聰明伶俐的一個丫頭,從前年開始,有一天上山採蘑菇回來,回來之後就這樣了,瘋不瘋傻不傻的,看了好些大醫院,也吃了不少藥,小惠還從美國帶回好些藥來,聽說都是美國的國家領導人才能吃到的,都不管用……”小惠是她在聯合國工作的女兒,也是她能當上主聊的資本。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馬老師您是無產階級的代表,典型的唯物主義,咱們院兒最有能耐的老太太了,既然鈴鈴都病成這樣了,您還不抓緊時間上醫院掛號去!現在的專家號可都難掛著呢……”

“聞丫頭,你可別再藏著了,我早聽說了,你能耐大!”她神祕兮兮的笑著,笑得我莫名其妙,“鈴鈴這恐怕不是一般得病啊,從前找過一個大師給看了,說是一隻刺蝟上了她的身,那個大師法力有限,除不了……我也是昨天才聽說你本領大,聞丫頭,你好好給鈴鈴看看,跟刺蝟大仙好好商量商量,送它走得了,別再耽誤我們鈴鈴了……”

“馬老師,您別逗了,美國國家領導人吃的藥都治不好鈴鈴,我一個發展中國家的小翻譯我能有什麼轍啊。”我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現在這些人都怎麼了,造謠能讓自己多長點肉還是怎麼著!

“我可聽說了啊,你的能耐大,能**,你看見紀峰的事咱們院兒可都傳開了,連遲大志的股票今天會跌你都知道……”

“您這事從哪聽來的呀?”

“遲大志他媽說的,我早上看見你爸我還跟他證實了一下,他雖然沒確切的說,但是也點頭默認了……”

“這是造謠!”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得連搖頭再擺手,“馬老師,這確實是謠言,我那是做夢,我撒囈症呢,您共產黨員,不比鬼神厲害?!”

她還不死心,“聞昕丫頭,你試試看,你發功試試,要萬一治好了呢!”

“不用試,我根本就不會,我那天就是做了一個夢,我夢到遲大志的股票要跌,我隨口就跟他說了一個笑話!”

“聞丫頭,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我可經常看著你,你就試試……大家都還等著呢,我們都商量好了,我帶鈴鈴先來,劉老師張老師羅老師他們隨後就到……”

“馬老師,馬阿姨,您也說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您受累回憶回憶,就我,就我這點出息,我迄今為止最大的愛好就是吃肉跟睡覺,您說我**,我長那個腦袋了嗎我!人家正經**的人小時候都有異像的,您再看看我,我小時候除了比別的小朋友吃的多,我還哪跟人家不一樣!?”

我這麼一說,馬老師低下頭去似乎非常認真的回憶了我的幼年和童年時代,最後她失望的抬起了頭,又看了看我,嘴裡嘟囔著,“這倒是真的,除了吃的比別人家的孩子多點,你還比一般的孩子發育的晚,都五歲了,三加二知道等於五,二加三非說等於七……”她還不死心,“丫頭,你真的……”

“啊,我真的不會,我但凡要會這種技術,馬老師您說我還用在這委屈著嗎?就說我去不了美國,不能給美國國家領導人算算拉燈師傅藏哪兒了,就算我不能為世界人民反恐怖做點貢獻,最起碼的,我也能報效咱自己的國家吧…………”

我說完了這句話,馬老師可能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失望之極,招呼鈴鈴往外走,鈴鈴可能還沒吃中午飯,把我剛買的一袋兒餅乾順走了。

我從窗戶望下去,果然,劉老師,張老師,羅老師他們都等在下面,馬老師帶著鈴鈴下樓之後跟她們嘀咕了一陣,幾個退休的老太太顯得有些沮喪,垂頭喪氣的往各自的家中走去。

我跟遲大志一起買了五六雙鞋,都是大發白穿的號碼,在掏錢之前,我都讓遲大志把所有的鞋穿在腳丫子上來回走上幾圈感覺一下鞋底是不是軟和、舒服,如果鞋底薄或者穿上以後感覺比較重的,我們都不買。

一路上,遲大志一直在問我關於“見到”紀峰時候的感覺,“說實話,你害怕了沒有?”“他肯定還跟你說了點別的,你是不是忘了?再想想!”“大發白就真沒跟你說是誰害了他?不能吧……”“對了,對了,聞鐵杴,你成天罵紀峰這個那個的,這回好容易這小子逮住機會了,他就真沒一口唾沫吐你臉上?!”…………遲大志跟只蒼蠅一樣,在我耳朵邊兒上沒完沒了的嗡嗡來嗡嗡去。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當時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我是在做夢的話,為什麼不是直接夢到紀峰,而是見到阿秀的舉止、聲音甚至眼神都跟紀峰一摸一樣;如果我沒有做夢,我為什麼連阿秀什麼時候進的房間,什麼時候倒在沙發上睡覺都渾然不覺呢?我想,不可能再有第三種可能了,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我病了。

路過一家稻香村的時候,我進去買了一斤蛋糕,拎著袋子出來,自己先吃了一塊兒,從上午11點一直逛到下午三點了,我又餓又渴,走路走的腳丫子都冒泡兒了,我把蛋糕遞到遲大志跟前,讓他也吃兩塊,他說,要不咱們找地兒吃點兒吧,我說不行,我已經發過了毒誓,再也不單獨跟遲大志一個桌子上吃飯了。我受不了這個流氓對我平白的奚落,我他媽的心裡憋屈。

我吃了兩個蛋糕,遲大志吃了仨,吃完了之後他又把手伸進了塑膠袋兒裡,我阻止了他,我說:“別吃了你,一共就這幾塊兒,給紀峰留點兒!”

遲大志聽見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然後他把手迅速的收回,插在了牛仔褲的口袋裡。我也好像想起了什麼,這話我好像在很久以前跟遲大志說過,同樣的情景,同樣的一句話。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幾歲的孩子,我,遲大志,紀峰,我們吃在一起睡在一起。

遲大志轉身過去,半天,我聽見一些異樣的動靜,我轉到遲大志的對面,他忽然猛地抬起了頭,看著我,眼眶裡面嗪滿了眼淚。

“生活真像一個大舞臺,同一句臺詞……可是……可是劇情全他媽變了……”他哭的時候,一張瘦臉扭曲著,像極了一塊縱在一起的,很久都沒洗過的髒抹布。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淚唰唰的掉下來,聽不見聲音,但是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抖動,是的,抖動的很厲害。

往來的行人都在看著我們,我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將眼淚抑止,鼻子覺得酸酸的,喉嚨裡堵的慌。

“行了,行了,”我推了遲大志一把,“大街上別丟人了。”

“丟什麼人?我心裡難受……我想他……不行嗎?我想他不行啊?”

這是這些年以來我為數不多的幾次窺探到遲大志的內心世界當中的一次,這些年來,我們各自為工作忙碌著,見面的機會不多,遲大志在我的心裡一度變的虛假、勢利,我甚至懷疑有一天他會不會為了金錢而去犯罪,同時我堅信,在遲大志這些年來的感覺裡,我也一樣變得虛偽和勢利,為了人民幣不擇手段。

“行了,行了,下回……要是我還能看見他的時候,我一定叫上你……”

遲大志轉身又進了稻香村,過了一會,我看見他提著十幾個塑膠袋出來了,我估計他把店裡所有的點心都買了一斤。

“走吧。”他接過我手裡的兩雙鞋,一起拎在手裡,攔了一輛計程車,往我家的方向開去。

遲大志抱著一堆東西,他的頭幾乎都給埋進了塑膠袋裡,他一路不說話,我的內心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這是一種令人恐懼的狀態,當你的內心空曠到自己都不知道該想一些什麼東西來添補的時候,其實是很痛苦的。

下午三四點鐘,還沒到堵車的時候,計程車司機開起車來心情似乎很暢快,看見我抽菸,他也拿出了一支,吧嗒吧嗒抽起來,車裡的收音機開啟著,北京音樂臺的一男一女在怪聲怪氣的朗讀閒人們發給他們的簡訊息,出租司機打從我跟遲大志一上車就想跟我們海侃一通,我們倆沮喪的表情讓他也跟著沉默起來。

實在無聊,我也掏出了手機,發了一條段信給音樂臺,沒想到過了兩分鐘,那個男主持人居然將我傳送的短信念了出來,他說:“下面的一條簡訊是來自手機尾號是1234的聽眾,她在簡訊當中說,此時此刻,她跟她最好的朋友正坐在出租車上,他們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好朋友買了很多的東西,她希望他們三個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在另外的世界匯合之後仍然能夠坐好朋友,做永生永世的好夥伴……”

我的眼淚湧了出來,遲大志扭過頭來看著我,他沒說話,但是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在我跟遲大志九歲的那一年,紀峰只有七歲,我們一起上二年級,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們三個在二(2)班,我還當過學習委員。紀峰他很聰明,他是我們全班年紀最小的學生,經常被欺負。別人欺負紀峰我跟遲大志是絕對不能容許的,我們倆曾經為了給紀峰報仇把一個當時我們班臉長得像柿子一樣的“黃毛兒”的身上拿柳樹條抽出一條又一條的血印子,紀峰經常不寫作業,不寫作業的下場就是罰站,為了報復那個經常讓大發白站牆角的數學老師,我跟遲大志每天上學書包裡都帶個錐子,放學從腳踏車棚路過,只要條件允許,我們都不忘了向那個老師的腳踏車輪胎上來一下……我們當時的家屬院兒門口就是修腳踏車的,經常,我跟遲大志就躲在傳達室裡面看著數學老師滿臉無奈的樣子笑得直岔氣……老師佈置的作業紀峰常常不完成,但是我給他佈置的任務他卻不敢不完成。紀峰不愛學數學,卻對語文課充滿興趣,我則相反,上語文課就頭疼。語文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當中經常是抄寫生字,遇到這樣的作業,大發白總是很高興,他喜歡這種不假思索的類似體力勞動,似乎他能夠從橫平豎直和一撇一捺當中找到無窮樂趣似的,每當有抄寫作業的時候,我都教給紀峰去替我完成。我記得因為紀峰替我抄寫生字,曾經鬧過一個很大的笑話,也是從那次開始我再也不讓紀峰替我寫作業了。

語文老師留了抄襲生字的作業,我又佈置給了紀峰,第二天一早,語文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我告訴她我的作業在紀峰那,結果那天放了學,那個胖胖的語文老師找到了我母親,那天晚上語文老師走了之後我媽莫名其妙的揍了我一頓,第二天我才知道,紀峰把他的作業跟替我完成的作業寫在同一張紙上了,正面是他自己的作業,反面是他替我寫的作業……被我跟遲大志胖揍之後的紀峰給我的解釋是這樣的——他趴在*上寫作業,寫到很晚,實在太困了,懶得再去書包裡拿另外一張紙……我跟遲大志到了我的家,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下,我們倆一起坐在沙發上,相互靠著肩膀。我把腿搭在了茶几上,遲大志面無表情的說:“你怎麼跟個土匪似的?”

其實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從小到大。

我看了遲大志一眼,像換一個話題,我問他:“那個袁芳怎麼樣了?你上回說辭職,怎麼又沒信兒了?”

“唉,我這個人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兒!上回你說的對呀,我還是適合待在報社,做生意、發財誰都想,狼多肉少,我搶不過他們……”

“嗯。”接下去,我就不知道還跟他說點什麼了。

“你……好像瘦了……”

“嗯。”

“……你最近……見著方明瞭?”

“嗯。”

遲大志伸手推了我的腦袋一把,“怎麼了你?”

他一說起方明,我就覺得心裡堵的慌,關於方明跟聞鐵軍還有陳亮之間的事兒,我不知道怎麼跟遲大志說。關於方明,我十分需要向某一個人訴說,我認為遲大志是一個好的人選,如果他不是打算追求她的話。

“你……還是那麼……喜歡方明?”

“嗯。”他點了點頭,表情峻冷,馬上又搖搖頭,“不是,也不是那麼喜歡,一開始的時候很喜歡……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就是,就是……因為是同行嘛,相互瞭解的多一些……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因為我談的戀愛太少了,呵呵,呵呵……”遲大志的表情變得有些木納,“說起來,這都怪你跟大發白,你們兩個整天纏著我,叫我沒時間去泡妞……對了,咱們高中的那個長得像胡慧中的六班那女的,前幾天在街上遇見了,第一句話就問我,‘你跟聞昕該結婚了吧!’把我嚇一跳,我心說我跟你結什麼婚呀!”說到這裡他誇張的看著我笑了起來,笑夠了,他接著說“那天我才知道,那女的從咱們上高中就開始暗戀我了,一直到她大學畢業都沒交男朋友,前年才結婚,我把咱倆的關係跟她說清楚之後,你猜怎麼著——”他誇張的瞪著眼睛問我,我搖頭表示不知道,“她差點就哭出來了,追悔莫及,她說她一直以為咱倆是一對兒呢,左思右想都沒敢插這一腿,她說她當時特別怕你追著揍她……哈哈哈,你真是落下了惡名……”

遲大志說起我的糗事總是笑的很開懷,我已經習慣了。

“嗯,”我懶洋洋的,不想張嘴反駁遲大志,“咱倆吃點點心吧,吃完了收拾收拾咱倆就出去。”

“天黑還早著呢,你給陳亮打個電話,我好長時間沒看見他了,看得出來,最近你們的接觸頻繁……他都告訴我了。”

“告訴你什麼了?”

“告訴我他挺喜歡你的。”

說完了這句話,遲大志定定的看著我,想看看我有什麼反應,見我神色平靜,他終於還是問了我一句,“你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哇?陳亮人多好啊,心好,脾氣也不錯,家境尤其好,你知道不知道,陳亮他爸是海關的,關長還是副關長來著……”

“噢。”

“你不喜歡他?”

“喜歡。”

遲大志立刻手舞足蹈起來,“這次你的機會來了啊!你上次還跟我抱怨自己連個小款都碰不上,陳亮可是個大寶貝疙瘩……你愣著幹嘛,打電話去呀!”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陳亮跟方明好上了,你也別惦記方明瞭,我壓根也不願意搭理陳亮。”我懶懶從塑膠袋裡捏了兩塊點心扔進嘴裡。

遲大志立刻又嚴肅起來,“你剛才不是還說挺喜歡陳亮的……再說了,陳亮上回跟我說了,方明喜歡他,這我知道,可是方明也知道陳亮喜歡你呀!”

“都他媽的什麼跟什麼呀,喜歡怎麼了?不喜歡又怎麼了?遲大志,我平時不願意說你,可以你也忒庸俗了吧,我沒法不鄙視你了!”

遲大志也不再跟我嚷嚷了,聽見開門的聲音,他顛顛兒的跑過去跟阿秀開了門。

阿秀手裡拿著一個飯盒裡,飯盒裡裝著一些吃的東西。看見遲大志,她笑著說,“幸虧我有先見之明,今天做完了飯沒再那邊吃,帶回來了,你們倆就在這邊吃吧,我一會還得回去。”她轉身又對我說,“嫂子一會兒要回來了,我再去幫她把*收拾的舒服點兒。”

我聽說米晨靜要回來的訊息,心中十分高興,以前,我對她沒有太多的感情,現在,經歷過了這次對於我跟她來說都十分意外的小災難之後,我的心中忽然就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親人,跟聞鐵軍一樣親的親人。

我說,我還是親自回去迎接米晨靜吧,這回是我把她害得不輕。

阿秀也沒再堅持,我披上一件衣服,溜達著往11號樓走去。

晚飯都已經做好了,聞鐵軍和我父母一起去醫院接米晨靜了。我進到聞鐵軍和米晨靜的房間裡,書架上米晨靜給未來兒子買的小衣服、玩具、還有沒織完的那條毛褲都扔在那,忽然心裡一陣傷感。

從房間裡又走出來,靠在沙發上,我感覺自己更加厭惡聞鐵軍。

對面的石英鐘顯示的時間是五點多,正是堵車的時間,估計他們到家怎麼也得兩個小時以後了。

我在沙發上打著盹兒,快睡著的時候被一陣鈴聲吵醒了,尋著鈴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是聞鐵軍的手機。我想他最近的情緒也很低落,他這個人很細心,輕易不會將手機落在什麼地方。

我是出於好奇才去檢視來電顯示的號碼的,不出所料,果然是方明。長長的一串鈴聲過後,我料想方明必定會再打來第二次的,因此我在第一次響過之後立即將聞鐵軍的手機設定成了一個只針對方明的來電轉駁,也就是說,只要方明的電話一打過來,陳亮的手機就會響起來。

做完這個小動作之後,我心裡暗暗得意,心說難怪聞鐵軍三個月就換一部手機,感情高階貨就是了不起!

我剛把聞鐵軍的手機放回原來的地方,他們就帶著米晨靜回來了。我忙不迭的去開門,米晨靜走在最前面進了門,她胖了,也許是這些日子都躲在醫院病房裡的緣故,她的面色非常蒼白。聞鐵軍扶著米晨靜,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麼閃失似的,他們身後,我爸媽手裡拎著米晨靜在醫院時候的用品,他們面無表情的看了站在門口的我一眼,從那簡單的眼神裡面,我能看得出來他們心中的沉重。

為了活躍一下氣氛,我大聲的說:“這回好了,不用成天急匆匆往醫院跑了,醫院那股子來蘇水兒的邪味兒,薰的我眼睛生疼……”

“我們這沒你的事兒,您趕緊回去修養吧,別耽誤了工作,耽誤您帶團。”我媽白了我一眼,氣哼哼的說。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被我父親制止了。大約,他看出來我最近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他說,“你媽說的對,沒什麼事吃了飯,早點回去歇著,這才幾天,怎麼瘦成這樣了。”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誇張,好像是在故意說給我媽聽的。

我也沒說話,進去看了看米晨靜,我問她,“不疼了吧。”

“早不疼了,早就好了,媽和你哥非得讓我多住幾天。你的手沒事了吧。”

我意味深長的看了聞鐵軍一眼,他居然還有臉衝著我笑。

“噢,沒事了,也快好了……你……嗨,抓緊時間洗手吃飯吧,阿秀早就做好了。”我本來想對這次失去的未曾謀面的我的侄子(侄女)的意外安慰米晨靜幾句,話到嘴邊,我又給嚥了回去。

我又看看錶,快八點了,我跟遲大志得出去給大發白燒東西了。

“我走了啊。”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我準備往外走,扭頭正看到聞鐵軍拿著手機在看,我們的眼神相對的瞬間,我看得出來他的手下意識的動了一下,我想,他應該是很害怕我發現方明給他打電話的這個祕密。“你看我幹嘛?我說我走了。”我對著聞鐵軍輕鬆的笑了笑,又重複了一遍之後出去了。

不知道方明給他打電話有什麼事情,聞鐵軍這個傻東西,他註定了不可能戰勝任何一個雌性動物,就連當年我爺爺家養的母狗,成日被我當成戰馬騎在**,動不動就用石頭子兒砸它取樂,在我的面前是一個玩物的傢伙,居然追著聞鐵軍滿院子亂跑,甚至有一次還嚇得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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