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風波
“恩。”正在開車的劉品從後視鏡裡同森聲對視了一眼,“不過具體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這兒不是我們的地盤,想要查清楚一些事情還不是那麼方便。”
這倒是實話,森宣告白。
“夏初說什麼了嗎?”對於自己的這個室友對著傅時良懷著那麼一點點的衝動的仰慕之心森聲已經不考慮了,現在她比較重視的是夏初怎麼會成劉品描述的那種模樣。
“這就是我們都不清楚的地方了,因為那位夏初小姐一直都是哆哆嗦嗦說不明白,而醒來後,更是不要任何人近身。不過.”說到這裡,劉品神色就變得有些古怪了,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很快就閉了口。
“不過什麼?”
“不過.”
“別吞吞吐吐,一次說明白!”森聲帶了點厲喝。
劉品咬了咬牙,有些憤懣,“不過她好像並不拒絕督軍的靠近!”
他實在是忍不住,還是一股腦兒將自己的心裡話都像森聲倒了出來。從第一眼開始,劉品就不喜歡在森聲身邊的那位夏初小姐。
原本是因為那女子看著實在是太柔弱,可能是因為長久跟在傅時良身邊的緣故,他特別不喜歡那種嬌柔的女子。可是接觸後,才發現夏初還喜歡他們督軍,就僅僅是這一條,就已經讓劉品足夠不喜歡她了。見慣了那些單方面愛慕傅時良的女子的手段後,劉品本能就對身上印有“喜歡傅時良”的標籤的女人敬謝不敏,抱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偏見。
森聲突然噤聲,這個轉折,是不是算是神轉折了?有些戲劇,不過好像也並不怎麼不符合常理。
原本人在最恐懼的時候就對埋藏在自己心底潛意識最信任的人還是抱有信任。可是,這樣一來,在夏初的心中最信任的人是傅時良?這個結果在現在看起來就有些詭異了,難道是信任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
這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森小姐?”在面前的劉
品見森聲沒有開口,試探著叫了她一句。
“我聽見了。”她隨口回了一句。
劉品有些暗暗佩服她,畢竟聽見這個訊息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
“森小姐怎麼看?”
森聲現在面無表情,“挺好的,有人照顧她。”
劉品:“.”這算什麼!
很快到了傅時良的住宅,這是森聲第二次來這裡了。她依舊覺得陌生。
隨著劉品上了二樓,還是昨天的那間客房。事情有些時候巧合地都很是不可思議,就在前一個小時森聲都覺得自己在有生之年是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地方,可是哪裡知道都還沒有離開二十四個小時又再次回到了這裡,不是意外又是什麼?不是巧合,又是什麼呢?
傅時良竟然沒有在客房!
這個認知,讓森聲心裡有些意外,不過意外之外的,卻是平靜。也是,傅時良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要是這全天下愛慕他的女人都像是夏初這樣,他若要一個一個照顧,那怎麼可能?讓這個男人屈尊就駕,著實比登天都還難。
“督軍。”見了人,自然是要問好。森聲走到了那個穿著軍裝,儼然都是一副要外出的模樣的男人跟前,然後恭敬的低下了頭,“昨天的事情,是我連累督軍了。”她沒有忘記剛才劉品說傅時良也因為昨天的事情滯留在了德國。
傅時良指尖都還有沒有燃盡的菸頭,他見森聲走過來,便扔在了地方,用腳尖碾滅了那猩紅,開口道:“關於這件事,我以後不想要再聽見你因為它向我道歉了,傅某自以為昨天已經同森小姐說的很明白,就算不是你,我也一樣會那麼做。更何況,今天的事情可不一定是因為你,牽絆住我的行程,有什麼意義?”
“啊?”森聲不解抬頭,她的鼻翼間盡是男人撥出的那淡淡的菸草味,有些微微嗆人,她眼角有些溼潤,嗯,薰的。
“有人不想我走,設了個局。”政治上的事情他不想要跟森聲詳談,只是一句話帶過
,就不再言語。
森聲不笨,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現在去看看夏初?”
“好。”男人回答說,然後下一秒又補充道:“我就不陪你進去了,門外有傭人,你有什麼事情叫她們就好。在這裡,你隨意點。”他最後還補充了一句,這才轉身,順帶著叫走了不遠處的劉品。
隨意點?那是什麼意思?森聲陷入了傅時良的語言陷阱中。
只不過,眼下的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去看看她的室友到底是怎麼了。
森聲收起了自己心底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然後走到了昨天那件客房的門口。她伸手在門板上輕巧了三聲,可是裡面依舊沒有一點動靜,森聲不由開口,“夏初,我是Selina。”
門,從裡面開了一個小縫。
這是一個訊號。
森聲推開門走了進去,卻是發現夏初整個人都縮在了角落,成了小小的一團。
要是說之前森聲都還在懷疑夏初是為了想要接近傅時良這才把自己弄得像是劉品口中描述的那麼狼狽的話,在這一刻,她親眼看見了夏初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她在心底也為曾經自己那麼卑劣地想過自己的室友感到抱歉。要是說夏初為了一個傅時良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麼個模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太不像話了。
眼前的這個女子,雙眼無神,身上的衣服已經在她昏迷的時候被傅時良府上的傭人換去了。可是不難看出,她的手上都還帶著鮮血,那些印記已經乾涸了,帶著比現場更深的顏色,森聲走近了看見,不免覺得有些膽寒。
夏初的手掌手指以及指縫間,都是暗紅的血色。那視覺衝擊,讓她都覺得很消化不良。而夏初整個人,現在看起來都有些呆呆傻傻的,像是失了魂一樣。
“夏初?”森聲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兒,試圖從夏初的眼睛裡看見意思清明。
可是,她最後還是失敗了,夏初的眼睛裡都是灰敗,面前的這個女子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那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