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共黨
森聲皺著眉,伸著手使勁戳了戳男子的胸口,“你不相信我!”她都說了趙秀盈不是壞人了。
傅時良淡淡一笑,好似沒有把她的這點無理取鬧看放在心上。“共產黨就共產黨,遮遮掩掩的,像是個什麼樣子。”
森聲猛地將自己的腦袋從男子的胸前抬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夏日裡夜空中的星星。“你,你都知道了?”
話一出,森聲覺得自己好像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然後,她看見了傅時良眼中的狹促的意味。
又.被詐了.
森聲欲哭無淚。
傅時良卻是若有所思,森聲什麼時候跟這樣的黨派走得這樣近了?眼下來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你,你想要怎麼樣!你不要亂來啊!”森聲有些警惕地看著男人。
傅時良一愣,然後苦笑著看著自己已經空了的懷抱。小姑娘竟然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就這麼跑了?
看來,森聲還真的是對那幫人抱著不少的好感。
他的身份,註定了不能像是平常人那樣對所有的人都懷著善心。要去揣摩,要去考察,要是證實,他才能夠在亂世中,守護自己這一方的百姓。胡亂的輕易的信任,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能做什麼?既然這樣,那看來那位趙小姐是特意給陸涼川提供的訊息了。想來現在他們人手不夠,想要藉著陸涼川的這隻手,跟日本人幹上一架,但是,沒有想到,我們來了。”
傅時良分析的一點都沒有錯。
此刻,在上海的臨街的一家環境雅緻的咖啡館裡。
坐在最裡面的那一桌,周圍已經拉上了帷幕,外面還站著兩個小廝。裡面坐著的正是這家咖啡廳的老闆,賀新之,而在這個男人的對面,可不是之前從陸公館離開的趙秀盈。
“什麼?傅時良來了?”賀新之聽完了趙秀盈的話,滿臉震驚和錯愕。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樣也好,既然傅家的人插
手了,那這件事情就真的是不能善了。據我所知,這人對日本人嫉妒厭惡,是肯定不會放過這群狗東西的!”
他說得有些憤懣。
趙秀盈倒是沒有他那麼樂觀,“我只是在擔心傅時良現在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跟日本的梅機關有關,我擔心他栽跟斗。”他們這條線主要是就負責日本人在上海的部署,調查清楚,然後派人摧毀。
可是現在,他們的人手不足,加上組織上現在好像也沒有這個能力跟日本人一較高下,只要依賴旁人。
賀新之點點頭,“不如,我跟著他們?”他反正是沒有在陸涼川和傅時良面前露過臉的,就算是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他。
趙秀盈沒有立刻點頭,“傅時良的警惕可不是在你的想象中,這個男人,比外界傳的還要精明幾分。今天要不是因為森小姐的,我恐怕已經露餡了。 ”趙秀盈想到今早上自己面對的那雙寒冰似的眼睛,心裡現在都還七上八下的。
“森聲?”賀新之語氣一頓,眼裡閃過一絲光芒,“她倒個熱心的。”以前,是他們小瞧了那女子。
“依照傅時良對森聲的關心,有了她說話,傅時良這才沒有追問我。要是你現在去,又被傅時良覺察到了,那說不定都還要連累森聲。我看,這件事情,我們還是需要重新計劃一番。”趙秀盈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賀新之站了起來,想要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支菸,但是摸了摸,又訕訕放下了手。這年頭,沒有錢,還抽什麼煙。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富家公子哥了。
“依我看,既然傅時良有那樣的能耐,現在說不定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不如,直接派一個人前去通知他,我看他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想來也不會太為難我們。”賀新之緩緩說,他沒有說的是,既然是森聲看上的人,想來,應該不會太差勁吧。
這話,沒法對任何人說。那樣的女子,倒是稱得上亂世佳人。
“直接說?”趙秀盈有些不贊同,“他會相信我們嗎?還
有,你保準他事後不會找我們算賬?”畢竟,他們分別代表的是不同的政權。
賀新之點頭,“要是他傅時良這點度量和這點能耐都沒有的話,那我們以後還想要在北平跟他合作就沒有必要了。這一次,不妨當做一個試探。”
他從旁人的嘴裡聽見了關於傅時良的諸多事蹟,要是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的,那麼,傅時良這個人,絕對值得一交。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趙秀盈點頭了。
“派誰去?”現在,這才才是他們考慮的問題了。
“不然讓門口的小乞兒去送一封信,我們的人不能完全暴露在傅時良地眼前。”趙秀盈提議。
賀新之原本是想要自己親自去的,經過趙秀盈的這麼一番提醒,他覺得也有道理。凡事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好,我這就著手去辦。”
等到傅時良收到那張墨跡都還沒有版權乾透的紙條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森聲就坐在他身邊,但是也沒有看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加上這紙條是由劉品遞進來的,她自然是就以為是北平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怎麼了?”她站了起來,有些擔心。
傅時良面無表情,聽了她的話,伸手就將自己手裡的紙條遞給了森聲,順帶著讓劉品出去守著。
森聲狐疑地從他的手裡接了過來,在看見上面寫的是什麼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這,這是誰給你的?”
傅時良看她的臉色也知道森聲是明白了什麼,“劉品送來的,有人在門口送到了他的手裡。”
森聲現在是已經猜測到了這紙條是出自誰之手了,這樣一來,也證實了他們兩人今天下去的那點猜想。
看著森聲那表情,傅時良以為她還是有些擔心她認識的那一群“小夥伴”,不由出聲寬慰她說:“劉品並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這裡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