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抽泣
“對了,你說你見過她?在哪裡,國外嗎?”陸涼川知道趙秀盈是留學國外的。
森聲點了點頭,“她跟秦央枝也是相識的。當初,在法國留學的時候,還是央枝把他們介紹給我的。”只是,當時的森聲並不喜歡遮掩“強行友情”。
“他們?”陸涼川聽到了森聲的話中的這一個詞。
森聲點頭,“還有幾人,他們的關係都比較好。”
她沒有說這些人是信奉共產主義的,當初她就說了不會把他們的事情洩露出去。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森聲依舊覺得自己的承諾是有效的。
“哦,這樣。”陸涼川顯然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畢竟當時在外面留學的女學生可不算是很多。”
森聲點頭,沒有反駁他。
“你,以後,還是有時間的話,多留意一下。可能趙秀盈不像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森聲最後還是不放心,出聲叮囑他。
“知道了知道了。”陸涼川狀似隨意道。
森聲看著他這樣一副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既然她知道這件事情,那以後自己要是有時間,就幫著陸涼川看著點好了。
第二天一早,森聲就送森有光上路了。
喪事辦理地很順利,有傅時良從中協助,加上家裡來了那麼多有手段的人,這後事是辦得沒有半點差錯。
這後事處理完了,可是,森聲心中還記著另外一件事。
“什麼?”傅時良聽完了森聲的要求,兩根眉毛都要倒立起來了,“不可以!”他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森聲提出自己想要去見鈴木靜子一面。
傅時良皺著眉頭,他現在是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有換下來,還穿著一身嚴肅古板的黑衣,聽見森聲提出這麼一個要求,臉上的顏色都快要跟他身上的襯衣變成一個顏色了。
“為什麼?”森聲經過這兩天,好像變得比以往要沉穩了許多
,不再是那麼沉不住氣了。
傅時良皺了皺眉,這還用問嗎?森聲去了那鈴木靜子那裡,可不是有去無回?
“去了對你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再說,你去那裡做什麼?”傅時良覺得自己的腦仁都在發疼,怎麼森聲這個小姑娘就是不知道這事情的輕重呢!
鈴木靜子是什麼樣的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不來找她的麻煩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她還想要時羊入虎口,主動去找那樣的女人?
森聲筆直的站在傅時良的跟前,她一身白麻布裙子,頭上都還帶著白話,把她的臉色襯得更加雪白了。聽見傅時良的話,森聲眼裡的光芒匯成了一束,“我要報仇,殺了她。”
她一個字一個字輕輕地說著,好像殺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好像,殺了鈴木靜子,也不是一件難事一樣。
傅時良只覺得頭疼萬分。
“森聲,你聽我說,這件事情,交給我好嗎?”
森聲聽了這話,抬頭看了男子一眼,“不好。”滿是堅決。
傅時良深呼吸了一口,“森聲,你聽我說,鈴木靜子是什麼人我想你也有所瞭解了,她這個人的手段有多麼狠毒我想你也知道了。你覺得就憑你一個人,真的能過扳倒她嗎?還是說,你這一去,原本就是抱了必死的決心?”最後一句話,傅時良已經像是在質問她了。
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跟這個男人見面的時候的場景,森聲害怕跟這個男人的目光有任何的交流,她害怕跟傅時良對視,好像一眼,這個男人就能夠望穿她的心底。
她,其實,挺沒有底氣的。
“說話!”傅時良最不耐她這種的沉默,聲音都不由拔高了兩度。
森聲突然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是委屈和無辜,就像是在森林中突然遇見了一隻兔子,然後兔子受驚的時候那種眼睛一樣,簡直,像的十成十。
“我恨她!恨得不得她立馬死掉!”
突然地,就這麼一下子
,森聲的情緒完全失控。眼淚有些像是不值錢一樣一直往外冒,原本還只是靜靜地流著眼淚,然後在傅時良擁她入懷的那一瞬間,懷中的女子就發出了巨大的哭聲,那簡直就是嚎啕大哭,一點都沒有章法,一點,也沒有形象。
這一瞬間,森聲就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全部都哭出來一樣,哭得聲音沙啞,傅時良關了房門,覺得耳朵都已經在嗡嗡作響。
她實在是太傷心了,哭得上氣不接下去,還忍不住的一直打嗝。
傅時良伸手在她背上拍著給她順氣,小姑娘哭得實在是太傷心了,讓他好像都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的抽著發疼。
“我幫你,幫你報仇。她也是我的仇人,不是嗎?”其實傅時良在這一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安慰的話現在聽起來實在是那麼的不值錢,而森聲,自己懷中的這個小姑娘,想要的,恐怕也不是那所謂的安慰的話吧?
森聲嗚咽了兩聲,便是一抽一抽的扯著嗝,那雙眼睛,經過了剛才眼淚的沖刷,變得愈加明亮和奪目。
“我要給我爹爹報仇。”她話都說不清了,可是都始終忘不了報仇。
傅時良只好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好,我們會有一天給爹報仇的。”他說。
森聲依舊小聲的哭泣。
傅時良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眼裡的閃過銳利的寒芒。
“不,我現在就要!”她等不了,想要殺人。
傅時良覺得現在自己面前的要不是森聲,他早就是伸手一個力劈,把眼前的這個人劈暈了再說。這麼聒噪,這麼不聽話,簡直令人頭疼不已。
只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森聲,他沒有辦法對她說狠心的話,又沒有辦法答應她現在的這個要求。
“森聲,聽話,我們從長計議好不好?”他想要扳倒鈴木靜子這麼多年了,這還不是什麼事情都要一步一步謀劃,只靠武力,卻是不可能的。
森聲只是低低抽噎,不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