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易
可不是森聲?
傅時良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姑娘,怎麼也在這裡睡著了?
這個時候,正好,家裡的傭人也進來了。看見傅時良醒了,正想要開口向他問好,就被男人抬手製止了。
森聲還在睡覺,他不想吵醒了她。
“你先下去。”他一邊吩咐一邊走到了女子身邊,然後微微彎腰,伸手從女子的腰間穿過,這麼一提,就將那小小的身影抱在了自己的懷中,然後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上了樓。
上樓梯的時候,難免會有些震動,森聲就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她感覺到自己被懸空,一睜眼,就看見了男人堅硬的下頷。
睡了一覺,好像那下頷出已經生出了青澀的鬍鬚。
“督軍.”才醒來,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從清夢中醒來的呢喃一般的腔調。
傅時良溫言便低了頭,看見女子半夢半醒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軟。
“聽話,昨晚你沒有睡好,再休息一會兒。”他張口說。
森聲原本就有些迷迷糊糊,只是感覺到了動靜這才醒了過來。現在聽見傅時良這麼一說,自然地就閉上了眼睛。她的小腦袋倒在男子的懷中,鼻翼間盡是這個人味道,一時間覺得好聞極了。
嗯,好聞又好眠。
森聲再一次偏頭睡了過去。
傅時良幾乎就是習慣性的就走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口,然後猛然回神。
但是最後還是開啟門,走進了主臥,將懷裡的小姑娘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大**。
男人親手抱著她上床的模樣,沐浴著晨光,好像虔誠得很。
森聲這個時候倒是表現出來一點都不擇床,從男人的懷抱中翻落下來,就自己選擇了一個位置,閉著眼睛,睡著了。
傅時良嘴角有一抹淺笑,不過,當他準備拿出被子替森聲蓋上的時候,突然,眼睛一凜。女子腿上有一抹淺紅色的痕跡,常年在沙場,對於傷口和鮮血的**度早就異於常人。他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森
聲膝蓋處的傷口。
像他這樣身份的人,家中自然是常備跌打損傷的藥品。
傅時良一面吩咐人去將藥箱拿進來,一面詢問著這是怎麼回事。
當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傅時良有些沉默。
是個天真傻氣的好姑娘,他心想著。
屏退了下人,他一個人蹲在床邊替女孩子輕輕地上藥,然後貼了一片紗布。
給女孩子蓋好了被子,他這才輕輕退了出去。
傅時良走到了書房,抽了一支菸,煙霧繚繞,沒有人知道這個時候男人究竟是在想什麼。
半響,那猩紅的菸頭終於熄滅下去,男人走到書桌前,抬手拿起了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開口便說:“去森家,告訴森有光,我同意他的要求。”
電話那邊有些沉默,“督軍,你確定?”這聲音,是劉品無疑。
“去吧。”男人聲音裡還有些疲倦。
劉品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也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傅時良決定的事情,鮮少有人能顧改變。
“好。”他說。
心裡卻是在嘀咕,這個時候跟森家的老狐狸達成協議,明擺著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這樣做,萬一被某些人誤會了怎麼辦?
可他偏偏又沒有那個本事去阻止傅時良,除了照著男人的話去做,什麼都做不了。
這頭的傅時良掛了電話,陷入了沉思。
森有光在不久前找到了他,想要談一筆買賣。這筆買賣,總的來說,對他而言,其實是穩賺不賠的。
“督軍也知道,我森家的這祖上的家業,不知道已經引起了多少人的覬覦。我這個老頭子年紀大了,管理這些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你也知道小女從來沒有學過這方面的經營管理,再說,她一介女流,原本在亂世中生存就很不容易了,要是身上還揹負著這樣的產業,那這一輩子,應該會是很辛苦。”森家就這有這麼一個女兒,森有光實在是不想要森聲受到什麼委屈和痛苦,這些家業,要是在他這裡斷了,那就讓他一個人去面對森家的列祖列宗吧。
“所以,森老闆的意思是?”傅時良受邀前去,聽見這話,眼皮卻是一跳。
森有光的書房裡當時只有他們兩人,“我自知已經掌控不住這兵工廠,日本人又對我森家是虎視眈眈,這北平若不是有傅督軍坐鎮,恐怕,我森家早無寧日。”森有光頗是有些感慨,最近這些時日,日本人對他簡直是就是窮追不捨,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想要從他這裡拉攏關係,試圖說服他投奔日本商會。
可是這些,自然是森有光所不齒的。他是能夠對這些人拒而不見,可是,他擔心的還有別人。總不能,他為了自己的氣節,捨棄了自己的唯一的女兒吧?
可是,若是讓他因為森聲的緣故就叛國,他卻又是做不到的。
一時間,森有光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也就是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權叔便提出了讓傅時良介入的這個建議。森有光其實打心眼裡是不願意的,可是,現在眼下,除了傅時良有這樣的本事,誰還能夠有那個能力又有那麼決心,同日本人抗爭到底?
森有光是聯絡了傅時良,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男人表現的並不是那麼熱絡。
從傅時良的表現不難看出,這個男人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要接手這個被無數人覬覦的一塊重要的軍事力量。
“恕難從命。”這是傅時良給他的回答。
森有光不明白,這樣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什麼傅時良竟然會不接受?
“能告訴我原因嗎?督軍。”畢竟是在商場混跡多年,森有光很懂得察言觀色這一條守則。
其實,要是在往常,傅時良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好機會。可是,現在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森有光的用軍工廠的交換條件就是能夠讓森聲在傅時良的庇佑下,這一輩子都能夠安穩。
“森老闆,森聲她並不是一件物件兒,要是她知道了我們私下的這交易,恐怕是會覺得心寒的。”這話,傅時良是沒有說假話的。他確實是在很短的時間裡,考慮到了森聲。
是一個人,都不喜歡自己被當做交易的物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