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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半緣殤-----153.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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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螳螂捕蟬



“你怎麼不走?”

蘭薰回頭問著楚燃竹。

大家都跟著阿七往地下王陵的深處而去,唯有楚燃竹站在原地,望著阿七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若有所思。

聽到蘭薰叫他,楚燃竹應一聲,跟上她,卻低低道:“最好警惕一些,我總感到事情不對。”

蘭薰窒了窒,“其實……我也隱隱覺得不安,似乎這個阿七,並不像外邊那般單純。”

兩人隨後還是跟上了阿七,眾人穿行在迴廊上。

迴廊很長,像是長到天邊似的,在闌珊的火把下不斷延伸。而兩側的一對對石辟邪,目光呆滯而齊整的盯著侵入的人,彷彿下一刻它們就會集體活過來,將入侵者就地正法。

這裡看起來年代久遠,毫無人氣,連牆上的斑苔也十分潮溼而陌生。

跫音層層疊疊的迴響著,不知走了多遠多久,終於出現一個相對寬敞的石室。

整個石室有八扇關閉著的石門,分別對應八卦的八個方位。

而石室中央則是一張佈滿灰塵的棋臺……

一看到棋臺,潮風就不由脊背發涼,想到那日在不周山瞎貓撞上死耗子的破爛賭桌……這走得什麼黴運,如此小概率的餿事居然叫他碰上兩次!

這時潤玉拉了拉潮風的袖口,嘀咕道:“又是這個格局,那不是你的強項嗎?”

也不知她是諷刺還是怎樣,總之眾人聚焦潮風,令他更無地自容,口吃道:“別、別都這麼看我……喂,他們看我就算了,怎麼楚燃竹你也這麼看我!”

看他無比緊張,眾人也沒再問,而是湊到那棋盤處,將之圍觀在中央。

“怎麼都不等我……”潮風也擠了過去。

只見棋臺上灰塵密佈,黑白二子混在一起,乍一瀏覽雜亂無章,再細細閱來,倒也基本符合棋道,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藏殺機。

飛穹和辛夷曾都是逍遙之人,自然也曾用弈棋來打發時間。他兩人配合研究,終於看出點不對勁之處。

“這顆,這顆,還有這顆……”

兩人一共挑出十九顆棋子。

“這十九顆落下的位置,既不佔先機,也無法自保,有畫蛇添足之嫌。”飛穹如是道。

再細看這十九顆棋子——其中八顆排成一個大致的圓形,再八顆呈方形,在那圓形之內。另有三顆,則在這十六顆以外。

辛夷道:“蘭薰師姐,你看這方和圓是有什麼象徵嗎?單看形狀挺像一枚銅錢的。”

蘭薰道:“中原人素愛方圓之形,不少事物都是基於方圓而衍生,自然不只有錢幣。”

而楚燃竹沉默良久,驀道:“阿七姑娘,你可知葬於此陵的是什麼人?”

眾人皆抬臉望向楚燃竹和阿七,後者答:“聽村裡常出海的船伕提過,似乎是瀛洲國的第……第多少代君主來著,忘了,然後名字叫……叫流火,是兩千年前左右的人。”

“是殷商年代,許是中後期。”飛穹道。

“那麼久遠的人啊,”蘭薰似笑非笑,“不過相對於瀛洲人的壽命,兩千年也要不著多少代吧。”

楚燃竹又問阿七:“你可知那國王性情如何,或有什麼抱負作為?”

潮風心想你問這個幹嘛。而阿七冥思苦想半晌,道:“作為……沒聽人提過,村裡貶低他的傳聞倒不少,罵他不自量力,妄想把中原全吃了,到死還留下條祖訓要後代們擴充套件疆土。”

“既然如此,他夢寐以求的,就是‘天下’二字吧。”

楚燃竹這番判斷,聽來別有種寒意,讓人不禁慄然。

他又道:“所謂‘羅方圓而綺錯,窮海陸而兼薦’,這些棋子又是圓在外而方在內,圓籠蓋於方,天圓地方,是以藉此指代——天下。”

蘭薰不禁低道:“國王陛下真是巨集圖偉願,但就怕是座空中樓閣實現不來。”

楚燃竹道:“弈棋縱殺,棋盤就是戰場。若單是弈棋,自不可能成為名局。”

“那怎麼樣算是名局呢?”辛夷問。

但聽楚燃竹道:“絕世棋局便如眼前這副,乾坤為盤,蒼生為子,中原為注。今朝石室布棋陣,明日一子定龍圖。”

眾人幾乎皆倒吸口氣,心下也不免想著:那國王當真好大的手筆,一盤棋就殺出天人通吃的架勢!

唯有潤玉疑惑道:“就算這十六顆子指代了天下,那麼多出來的三顆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再度

觀棋。

蘭薰兀的怔道:“這三顆棋子的位置,很像是紫微鬥陣內的星象……”

“七殺、破陣、貪狼?!”

楚燃竹經她一提,看出玄機。

蘭薰也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我剛入青冥谷沒多久時,那日晚與你同觀星象,當時你說——”

“若這三顆星在命宮三方四正會照,則天下必將易主,絕無例外。”

這兩人一人一句,說得辛夷、潤玉和潮風目瞪口呆,只有飛穹才波瀾不驚。

“看來,國王陛下真不是泛泛之輩啊。”蘭薰似嘲非嘲,指著棋盤道:“命宮的三方四正,看起來就是這幾處了。”

楚燃竹便果決的操起三顆棋子,落在那位置上。

霍然,整個石室顫動起來,八扇厚重的石門同時開啟。

這下辛夷喜道:“太好了,這下有路了!”

“可是……該走哪條?”潮風撓撓後腦勺,看著阿七,誰想她乾淨利落的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飛穹環顧這幾扇門,隱隱感到彼側有可怕的危機感飄來,他道:“只怕走錯了路,會有各種機關將我等置於死地。”

楚燃竹恍的又一怔,眾人趕緊聚焦他,想著他定是又找出眉目了。

“阿七姑娘,你適才說,那位國王之名諱是……?”

“流火。”

“流火……”楚燃竹略低頭,暗自重複幾遍,須臾後抬起頭,手指向一扇門,“走這條路。”

“為什麼?”潤玉和辛夷面面相覷。

楚燃竹道:“這八扇門是乾、坤、巽、震、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其中離位屬火。”

“離?就是這扇門了?”潤玉前移幾步,道:“可是這理由跟之前的比未免牽強了。”

“我相信他。”蘭薰肯定道。

她越過潤玉,走到那扇門前,看入一望不見盡頭的黑色,頭也不回的說:“瀛洲全境被海水包圍,該添些火來平衡五行了。我想,那位志向遠大的國王陛下也會這麼認為的。”

說完,她邁步就要走近,卻被楚燃竹叫住:“等等!”

下一刻黑影飛速閃到蘭薰身前,楚燃竹道:“我先進去。”

他想以身試驗,蘭薰才不允許:“真是的,我都說了相信你,你怎麼又不信自己了?一起走!”

望著兩人共同走入這扇石門,餘下的人紛紛跟上。

卻唯有阿七,立在原處噙開一副怪異的表情,半晌後,才進入石門中……

在這條路上又通行了很久,九曲十環,漸漸的連方向都辨不清。但好在沒有什麼暗器機關來襲,可見是走對了路。

良久後,昏昏暗暗的火光似乎亮了些,然後,越來越亮……

面前,出現一扇巨大的門,竟是用天上掉下來的隕鐵打製的,壯觀非常的屹立在眾人眼前。

門邊的兩支火把,燃燒的很是旺盛,照在幾人臉上,似都有發燙的惡寒。

飛穹試了試能否用術法穿門而入,不料門上布了結界,此法行不通。

就在這時,楚燃竹腰間的湛盧劍突然抖動起來。這種顫抖,不是狂熱和躍躍欲試,而是一種深層次的恐懼和戰慄。

楚燃竹忙問:“小光,怎麼了?”

小光的聲音從劍中傳出:“門裡面有我的同類,可是它的‘氣’太凶煞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凶大怨的劍魂!”

楚燃竹心下一駭,“你知不知道如何開啟這扇門?”

“我試試看。”

湛盧劍從劍鞘飛出來,懸在大門前,像是在查詢破綻。霍的,整個劍撲上去,硬是插入門縫中!

“小光!”楚燃竹擔心他受傷,喚了聲。

小光答:“我沒事的少俠,再等一下就搞定了。”

果然眾人聽見門後有拉桿扳動的聲音,竟是不出須臾,大門震動著開啟了!

湛盧劍飛回劍鞘。

蘭薰喜道:“小光弟弟,你是怎麼辦到的啊?”

小光誇道:“我把劍插進門縫,再從劍裡飛出身來就到了門裡頭,再找到開關一拉……嘿嘿,小菜一碟!”

“哼,就你聰明!”

蘭薰風趣一句,眾人共同走了進去。

這間房間,就是整個王陵的盡頭了。一眼望去,開闊雄渾,但莊嚴的感覺又壓迫的人呼吸困難。

最盡端是一座稍高點的臺階,那上面,安置著流火先王的棺木

,材質也是隕鐵。

棺木旁邊則立著一塊罕見的紫水晶,有一個人那樣大,水晶中封存著……劍——!

“就是它,就是它!”

湛盧劍中,小光的喊聲帶著抖音。

楚燃竹慰道:“莫要害怕。”

可眾人還未有下一步行動,阿七卻突然迫不及待的奔向那柄劍。

“阿七姑娘……!”

幾人喊了她,而她卻毫不減速,已經衝到了紫水晶前。

大家只得也跟過去。

然而,難以預料的事發生了。

眾人還未能抵達紫水晶附近,王陵密室竟整個晃動起來。

晃動一絲絲加劇,令潤玉摔到地上,幾人只好停下腳步,平衡好身子湊到潤玉身邊。

“快看阿七——!”

蘭薰眼尖,叫了聲。幾人看去,無不吃驚。

——那立於紫水晶前的阿七,竟雙手嫻熟的舞動,在頭頂虛空畫出一個奇異的魔光符號,口中還唸唸有詞——是在唸什麼禁咒!

王陵更加的搖搖欲墜,甚至已有天花板上的石塊被震落,重重砸在幾人周圍。

霍的,清脆的炸裂聲響徹王陵,竟是阿七用咒法將紫水晶整個打碎。那封存於水晶中的劍,落在阿七懷中,她死死的抱著,然後,轉身望來。

眾人與她的視線在墜落的石板之間直直碰撞。

蘭薰質問道:“阿七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七笑了。

隔著偌大的陵墓空間,她的笑容,再不復除夕夜的淳樸和熱情,而是一種因達成夙願而顯得瘋狂的低笑。

她突然道:“謝謝了。”

眾人心底一寒,蘭薰喝道:“休走——!”硬是站起身衝過去,晃動的空間,令她隨時都會失去平衡而摔倒。

飛穹則騰空而起,躲避著墜石向阿七撲去。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

阿七手腳俱快,從身後的牆上拉出一道繩子,微微用力觸動機關,她整個人便隨著繩子快速上升,從天花板的逃生口脫出了王陵密室!

飛穹和蘭薰撲了空,眼下火冒三丈。更甚者,因為古劍被阿七帶走,整個王陵已晃動得岌岌可危!

“怎、怎麼辦……我不想死!”潤玉歇斯底里的叫起來。

楚燃竹喊道:“將阿七逃跑的地方打破——!”

飛穹立刻豁出法力,重重擊上那塊天花板,總算是奏效了。

“這邊,大家快走!”

應著飛穹的話,幾人趕緊撤出王陵密室。

這密室上層又是個迷宮,歧路極多,眾人先向著陵墓反方向逃生。幾乎是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聽見整個陵墓坍塌的聲音……

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潮風按著膝蓋抱怨:“什、什麼玩意這是……她……她個騙子……原來是……利用我們……闖到這裡拿那把劍……”

楚燃竹此刻目光如炬,望向一條岔路,沉默了片刻,道:“休息好了就走這邊,追上阿七姑娘。”

“往哪裡追啊……!全是岔路……”潮風嘀咕。

楚燃竹道:“跟著我就是。”

這下潮風不解了。

還是蘭薰反應快,對楚燃竹道:“怪不得我們剛逃進王陵的時候,你說心裡有疑……看來,你為了防患於未然,定在阿七身上埋了追蹤的陰陽咒吧。”

眾人小有驚詫,而楚燃竹道:“是。”

於是在他的帶路下,眾人在這構造得鬼斧神工的王陵迷宮中穿行,感應著阿七身上的咒印,迅速去追。

同一時間,瀛洲國的王宮因為地下王陵坍塌的緣故,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和騷亂。

桌案旁,本在小憩的鏤月倏地驚醒,即刻拔出劍來,警惕萬分的跑出宮苑,衝著一大群侍衛侍女們喊道:“怎麼回事?!”

大家卻有組織的開始分批行動,沒有人理她。

鏤月性子急,正巧這時看見飛宇悠然的從某棵樹下走來,便喊道:“師兄,出了什麼事?!”

飛宇邊走邊道:“沒什麼,是存放流火先王的密室塌了。”

相反於飛宇的淡定,鏤月大驚失色:“什麼?!那豈不是……那把劍——?!”

“師妹放心。”

飛宇胸有成竹,一抹算計的笑容爬上嘴角。

“不管是誰偷出鎮國寶劍,都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因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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