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北夜:半緣殤-----141.楚竹燃祭


最強兵鋒 衝吧,腹黑媽咪 囚蝶 天眼神醫 時光至此淪陷 花嬌 誘寵新妻 賊首前傳 邪王追妻:專寵毒後 騙個男神當老公 儒仙 冰玄魔弓 擎天霸劍 至尊修羅 快穿系統:女配心願手札 國家神祕事件調查組 你好,舊時光 甲申天變 重生明朝當皇帝 異界逍遙天尊
141.楚竹燃祭



同時,雲夢澤,七襄觀。

剪滌房內,潤玉正盡心的照顧著她。雖說潤玉同她沒什麼關係,但潛意識裡,又有種說不上的親近感。

只是潮風一直在旁邊踱來踱去,惹得潤玉煩心。

“別在我眼前亂晃行不,找個地方坐下!”

潮風心裡早燒成片火海,“我這還不是著急嘛,楚燃竹和蘭薰都跑了,那兩個劍魂也走沒了音訊,義母還中著毒吶!”反倒踱步的更厲害。

就在潤玉想將他制住的時候,潮風道:“我記得那個劍魂小宛說,要醫治義母,需要什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知道具體意思嗎?”

“哼,本小姐怎麼知道,最不會玩的就是文字遊戲了!”

潮風窘窘道:“好吧,不惹你生氣了。”左思右想,到底怎樣才算是精誠所至呢?

見他一副不得要領的模樣,潤玉一肚子火。

“我去廚房煎藥。”索性離去。

進了廚房,潤玉按照平常的養生藥方煎藥。嫋嫋的輕煙氤氳了雙眸,在屋中變幻出不同的形狀。

亦不知過去多時,就在潤玉將要把藥盛起來的時候,突然看見潮風出現於此。那張在她看來憨的不能再憨的臉上,此刻卻是狂熱非常,就好似他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我記得,古書裡曾有割肉喂母一說,孝心感動了上蒼,降下奇蹟!”

潮風說著就挽起袖子,又操起刀,毫不猶豫的刺入臂中。

鮮紅的血濺過潮風痛苦的表情,潤玉不禁捂嘴一顫。

一塊肉倏地掉落在藥爐中,激起一片殷紅。

潤玉這才回神,眼珠無法控制的向潮風的傷口上移動,卻見他飛速撩下袖子。

“沒事沒事,小菜一碟。”

聞言,潤玉心裡一酸,知道潮風是不願她再受驚嚇而強裝無礙。她低過頭,正要再添柴火把肉煮爛,卻在轉瞳之際,驚見一片流光從藥爐中閃出,接著就如幻景一般,照亮了整間廚房,光彩奪目。

“果然!果然!”潮風興奮的高呼:“老天爺發慈悲了,知道我是個孝順兒子!!”

他高興極了,然而,身前背對著他的潤玉,卻在微微顫抖。

注意到這種異樣,潮風走來拍拍她的肩膀,“喂,你怎麼了?”

潤玉一顫,像是如夢初醒,別過目光道:“沒、沒什麼,快加柴火吧。”俯身添柴。

潮風不是笨蛋,大致能猜到潤玉的想法——現在的她,連想為爹爹做些什麼都是那樣的無力。

……但是,潤玉,你彆氣餒,都說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們總能想出解決辦法的!

另一方面。

蘭薰在函勿的陪同下,趕往天泱殿,休縈則被留在九嶷村的家中。

青鸞飛過天空,掃過流雲,留下一道軌跡。這般的顛沛流離,尋尋覓覓,究竟要將蘭薰的命途引向何處?

這條路,是她身不由己踏上的,卻也是她毅然決然選擇的。

在路的盡頭,等待著她的究竟是什麼,蘭薰已不去想了。

很累,真的很累。

可還記得巫縣的重陽節麼?那時的她曾說,想要和楚燃竹一起平平靜靜的生活在縣郊的竹林,直到終老。楚燃竹對她說,承卿此諾,必守一生。

可是,人鬥不過天。

那時甜美的一諾,而今卻像個遙不可及的夢般,輕飄飄的,在蘭薰的眼前一點一點的瓦解、蒸發……

“蘭薰,看,天泱殿快到了。”

已臨近那片恢巨集的建築群了。

蘭薰許久沒踏進這片地方,不知誰是主人,只覺得如此龐大的手筆,卻不過是在展示主人的虛榮心。

騎乘著青鸞,飛過後山,這途中,蘭薰望見南丘上那座荒涼的孤墳。

“小六……郝劍丘……”

呢喃著,萬種回憶剎那間湧上心頭。

“看那——!”

函勿驚覺的一聲,令蘭薰回神,放眼望去,只見天泱殿的祭壇上有幾道可疑的身影,正發生衝突。

“一定在那,一定在那!”蘭薰霍然激動道:“函勿,我們快!”

然而,青鸞還未抵達,祭壇那裡就有鮮紅的血濺上空中,濺痛了蘭薰的雙眸。

“不、不……住手!”

她不顧一切的命令青鸞俯衝,向著那抹悽惶的、眷戀著的黑色身影。

那正是楚燃竹。

幽綠的碎光將他裹住,染了邪惡的幽冥劍,方才已奪走好些天泱殿門徒的性命。

他們上次都親眼目睹了楚燃竹血洗天泱殿的慘況,沒人再敢靠近他。而他,立在這天泱殿的最高處,抬首迎向那片日光。

這光,很明亮,很耀眼,卻照不化楚燃竹心底綿綿不絕的黑暗。唯有赫然從天而降的一抹藍色,讓他覺得似曾相識,心下彷彿有一顫。

蘭薰跳下鸞鳥背,立在二十步開外。

她的臉上是按捺不住的悲和喜

,這一刻多想撲入他懷中,可又要面對這殘忍的咫尺天涯。

“你……你還記得我麼?”

試著問了問,卻沒有回答。

身旁,函勿走近,道:“從前我與素衣道人交易時,他曾說,楚燃竹體內有七情六慾石的碎片,是他出生之際,素衣道人將之強行植入他體內的。”

蘭薰猛顫——怪不得楚燃竹時不時就和別人的七情六慾石產生共鳴,這原因離霜夫人定然也是知道的!

函勿開口:“楚燃竹,這是蘭薰,你還認得吧。”

同樣沒有回答,但方才還徘徊於此的殺氣正一點點淡去。

蘭薰不由有些欣慰,剛要靠近,就被函勿倏地揪住胳膊。

“有人來了。”

果然有道身影出現在楚燃竹的側後。

“飛宇……?!”蘭薰驚叫。

這正是飛宇,他笑著,溫潤如玉而居心叵測,聽得蘭薰從耳朵寒到腳底。

“蘭薰,別來無恙?”假意問候,飛宇開門見山:“你可知道,為何你身中的第三重封印,我遲遲未解開嗎?那是因為,你的師父瞻前顧後,總讓人不好鑽空子。”

蘭薰脊背一涼,“你什麼意思!”

飛宇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說得明白點。你那最後一重封印,雖然依舊得仰仗《亙古謠》來破解,但解封的關鍵,卻是取決於你自己的意志,這就是你師父的高明之處。”

這下蘭薰聽懂了——雖不知道師父外加了什麼咒術,但只要她意志堅定,飛宇他們就是再彈《亙古謠》也別想得逞——如此一想,蘭薰反更加慄然——飛宇此人的手段甚多,既然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八成是有對付她的招了!

函勿冷道:“你想怎樣?”

瞥一眼函勿,飛宇冷笑:“原來是你,不知近來過得如何,逍遙的時候,又可有後悔當初的決定,想想此生過盡後,是什麼結局”

函勿波瀾不驚道:“多謝你的關懷,我現在過得很好,幾乎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之事。”

飛宇移回目光,重新聚焦蘭薰,神色中的不懷好意,燙得她難受之極。

“你有何想說。”蘭薰沉然逼問。

飛宇笑道:“何必心急呢,比起這個,你更擔心‘他’吧。”目光側向楚燃竹,令蘭薰心一緊,忙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怎麼,蘭薰就不想知道,如何取出他體內的七情六慾石,令他擺脫我的控制嗎?”

蘭薰怔住。

飛宇道:“其實很簡單,你只要將自己的封印解除,那一瞬間所釋放的青女殘魂之神力,便能替你達成此事。”

“別信他!”函勿死死的握住蘭薰的手臂。

飛宇道:“蘭薰覺得,在下有何信不得?其實,在下要這七情六慾石的目的,就是來控制‘他’,逼你放棄封印。我這樣解釋,蘭薰可都明白?”

蘭薰說不出話,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晃悠悠的坐地,兩眼大睜著仰視面前的人。

“蘭薰……”函勿微有不忍之色,對飛宇道:“你如此蠱惑蘭薰,其心可誅。”

“可是,你們也別無他法。”飛宇道:“姜蘭薰,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裡,就看你付不付諸行動了。”

函勿知道事態發展下去定是凶多吉少,卻由不得多想,就見蘭薰倏地從地上支起身來,背影散發出一股決然的意味!

“蘭薰,你——”函勿本想說“你要三思”,卻見飛宇手中變出一支箜篌,那首《亙古謠》在指尖的撩撥中擴散開來!然後,又是大片藍色的光芒以蘭薰為中心射出,刺得函勿抬起袖子,遮住眼眸。

蘭薰終究放棄了這道封印!

藍光炫目,像是地平線一般與天空相接,卻又在片刻之後,變作陌生的青白色……

這份青白照入飛宇的瞳底,竟讓他泫然欲泣,朦朧中,一幅幅記憶旋轉於眼前。

……巫峽畔,那抹吹奏青霜簫的身影,蘊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高潔。

……峴山巔,那些被蠱惑了的仙士,用萬劍之陣瘋狂誅殺了青女。

……然後,多少年了,醒時、夢時,眼前魂牽夢繞的都是那抹單薄的霜青色,帶著笑,帶著淚,無依無靠的搖曳著,搖曳著,與巫山神女每年都種下的滿坡青霜花逐漸的重疊……

同樣是這一刻,無法遏制的洪流將蘭薰的意識湮沒,冥冥中有什麼虛空之物,在將她拖向一片漆黑的沼澤地……

青白的光芒霍然耀眼,將楚燃竹整個照入其中,強大的力量逼出他體內的七情六慾石,邪石飛回飛宇手上,而楚燃竹則口吐鮮血,就此倒地。

——這、這是……?!

不知怎的,即將意識湮滅的蘭薰,卻墜入一間臥房中。

房內的一切陳設都清淡雅緻,白蘭味的薰香嫋嫋的盤旋在彩簾之間。隱約聽見少婦的喃喃,從白色的床幃內側傳出。

蘭薰想了想,正要去問問那少婦,卻見床幃忽的被掀開,同時一

聲:“何人——?!”

蘭薰被她嚇了一跳,而更驚異的是,這少婦竟是楚燃竹的親生母親離霜!她正懷抱襁褓中的兒子,一臉警覺。

“我……”蘭薰語結,卻又發現,離霜根本不是在和她問話。

——門口不知何時進來一人——飛宇!

“恭喜夫人獲得貴子。”飛宇淺笑如風,語氣卻寒冷的殺人於無形。

離霜駭道:“尊駕什麼人,來此何干!”

飛宇冷笑:“夫人可知道,這嬰孩是何來頭?”

離霜倏地失語,緊張萬分。

但聽飛宇道:“古來便有霜神青女和凶劍蒼殛的傳聞,據說,霜神青女的心腹因背叛了她,妄圖對無字天書做手腳,而獲罪於天庭,那樣久遠之事,夫人可知道?”

蘭薰聽到這裡,意識到自己此刻看見的便是當年離霜叛出天泱殿的來龍去脈!看來應該是青女封印的神力在逼出楚燃竹體內邪石的同時,也投影出了邪石中蘊含的過往場景。

離霜抱緊兒子,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夫人何必著急呢,在下還有要事要做呢。”飛宇的這句聽來萬分陰鷙。

離霜乾脆動用法術,要將他轟出去。

然後飛宇豈是等閒,三兩下,兩人便戰成勢均力敵之狀。

蘭薰也不免焦急,可在這個空間裡,她插手不了!

眼見著兩人在這狹小的屋裡打得愈加驚心動魄,倏地一枚閃著邪光的東西被飛宇祭出——是完整的七情六慾石!

它像是認準了楚燃竹,硬往他那裡飛,被離霜使勁擋下。

睥睨力不從心的離霜,飛宇冷笑:“困獸猶鬥的滋味,想必夫人正深切的體會著吧。這七情六慾石,終究是魔帝蚩尤之物,哪裡是夫人擋得下來的。”

果然,離霜被強大的邪力撼動心脈,大口血被吐在床幃上。她還死死抱住孩子,無助的縮向角落。

飛宇神定氣閒的走近,道:“也許是夫人不幸,你的兒子,曾經做過一件我絕對不能容忍的事。因此,我便要將這七情六慾石奉給他,讓他變成當之無愧的——邪魔。”

離霜、蘭薰皆渾身猛顫,離霜道:“你休想!”

“夫人還是不妨認命吧。”飛宇道:“順便告訴夫人,貪、嗔、痴、恨、愛、惡、欲,便是七情六慾石的魔力來源,吸取的越多,其魔力越強。只要將這魔石植入你兒子的體內,就能獲得無窮無盡的魔力。”

眼看邪石就要侵來,離霜驀地從**彈起身,竟同一只發狂的猛獸般豁出去了!

一片雪白的光從離霜體內發出,這便是雪域冰城的始祖之力,霎時就把七情六慾石擊碎了!卻是不多不少巧合的碎成七片!而離霜因用力過猛,無法再發勁,那其中的一枚碎片還是得了逞,鑽入楚燃竹體內!

其它六枚則被打回到飛宇手中,他萬分驚詫:“你的道行……莫非你便是雪域冰城沉睡多年的始祖……?!”

這時屋外一陣喧囂,有人在喊:“夫人房裡出事了,快去看看夫人和小少主!”

這一喊,讓本已力竭的離霜流了滿脖子冷汗。

飛宇望望門外,又勾起陰鷙的笑,縱然他沒能完全成功,卻也有的是餘地。反倒是離霜,只怕她才是見到了末日吧。

這般笑著,飛宇消失。

**的離霜,大口大口吐著血。

而下一幕發生的,更是讓蘭薰如被火燒。

——離霜維持不了人形,手臂變成冰,頭髮化作梨花之色!

這驚駭的場面恰被衝進來的天泱殿門人看個正著,個個下頜都掉了似的驚訝,然後,恐懼與厭惡之色染上一雙雙眸子。

“夫人是妖怪!夫人是妖怪!!”

混亂迅速的蔓延了整個天泱殿,離霜成了眾矢之的。

眼看著火燒眉毛了,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女孩不知從哪個牆洞爬了進來——是剪滌!

“夫人快逃命吧,小少主由奴婢照顧,奴婢會保少主一生平安的!”剪滌催道。

這之後的事情,便是蘭薰所知的了——離霜逃回妖界,又被冰漣欺騙,喝了懷胎水生下雪葵,進而被冰漣要挾,遲遲不敢露面。而剪滌則拼盡全力抱著楚燃竹逃走,逃到荊楚之地,陰差陽錯被端逢所救,帶入了青冥谷……

此刻,蘭薰痛不欲生。

明白了,終於明白了——飛宇在這次失敗後,便將剩下的六枚邪石碎片,分給六個精心挑選的人,吸取他們的七情六慾。

疆塬是“貪”。

函勿是“痴”。

負蟾是“恨”。

冰漣時“愛”。

阿年是“惡”。

至於“欲”,想必是那個瀛洲國王詔凌。

而楚燃竹……怪不得他一旦動怒就會走火入魔,因為他體內的碎片所需的營養,就是“嗔”。

突然間,這片幻境異界中,又亮起青白色的光,將蘭薰捲入一個新的世界。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