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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半緣殤-----104.伶仃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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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伶仃謠



冰漣還在心有餘悸的發抖,負蟾只好勸道:“已經安全了,這裡不會有官差。”

冰漣信了,從地上爬起,像個無知的孩子般上下左右打量面前的人,不由嚶嚶:“你剛才真的好奇怪,從不曾見你這樣。”

負蟾的心情很不好,時下懶得回答。可突然鬢邊劃過絲滑的觸感,冰冰涼涼的,竟是冰漣抬手將他亂了的鬢髮微微理好。

“負蟾,你從前是什麼樣的人,我能窺知一二了。”

但聽冰漣道:“你一定是個不願看任何人受委屈的濫好人,可是對當權者又嫉惡如仇,最看不慣欺軟怕硬阿諛奉承,套一句人間的話來說就是——不為五斗米折腰。”

霎時似有一陣旋風將負蟾裹在其中,胸腔裡不斷翻出舊日的浪淘和今日的感慨。這種被一語道破心坎的感動,強烈的令負蟾連連發抖,森冷的臉上竟浮現出難以言喻的激動神色。

突然間他就失控了,猛的擁住冰漣,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將她禁錮在懷中。

“負蟾……!”

冰漣呆了,一時間不知所措,慘白的臉燒成了紅色,“你、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可嬌軀被裹得更緊,冰漣簡直要窒息,整個大腦也開始發燙,燙得她什麼都不敢想,卻又迷茫的如同喪失了自我。

但回憶的碎片向來無孔不入,冰漣竟忽然憶起了她被陳渡關進菜窖後兩人心碎的對話。

陳渡:“你這賤人,居然背叛我!”

冰漣:“我沒有,我是不得已的……”

陳渡:“還說沒有!我當場捉到你,你還狡辯!”

冰漣:“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是迫不得已!陳渡,不論你看到什麼,你也要相信我,我的心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我要是敢愛上別的男人,就讓老天爺罰我死在冰水裡無人收屍!”

冰漣全身一顫,猛然尖叫著掙開負蟾,跌跌撞撞落荒而逃。淒厲刺耳的哭喊聲,讓滾滾江水都止不住顫抖。

負蟾望著她逃跑,這一刻悵然若失,心口痛的厲害,似乎自從雲娘死後,他再沒有如此痛過。

不由呢喃:“冰漣,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冰漣逃向江邊,撲通就跪下,也不顧膝蓋湮沒在冰冷刺骨的水中。

雙手發了瘋般的舀起江水就往臉上潑,企圖讓發燒的雙頰和神智都冷卻下來,然而徒勞無功——人是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控制感情的。

冰漣抱著自己的身子不斷哭泣。

冰女由冰所化,天生血與淚都是冷的,只有動了真情,血淚才會熱起來。

現在淌出的兩行淚,灼熱不休,彷彿能滲入冰漣的面板,剜著她的心臟。

……自己的心已經夠小了,明明只能裝下陳渡,可現在為什麼又裝進去別人了……

“負蟾……負蟾……”

悽聲喚著,冰漣糾結難言。

“不能愛上別人,我對陳渡發過誓了,只能愛他一個,否則就要死在冰水裡無人收屍……負蟾,負蟾……”

突然聽到一聲——“為情所困,何其苦惱。”

冰漣倒吸一口氣,扭頭一望,嚇得趕緊站起嚴陣以待。

是楚燃竹,黑色的身影將月色江濤盡化作鋒芒。

蘭薰立在他身旁,道:“真想不到你揹負著這樣沉重的往事,如此說來,你和素衣道人淪為同黨,也是與陳渡有關了?”

冰漣一顫,“我的事不要你們管!”

這激動的態度儼然證明蘭薰猜中了。

“你們……你們全聽到了是吧,居然跟蹤我,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正人君子的做法!”

冰漣低吼著拔出冰劍來。

“我和你們拼了,就算玉石俱焚也不放過你們——!”倏地攻來。

“小心!”

楚燃竹將蘭薰推到身後,拔劍就與冰漣交上手。

但剛戰了片刻,負蟾就趕了過來,把冰漣護在後面。

楚燃竹即刻停止相攻,也展臂保護身後的蘭薰。

瞥一眼蘭薰,負蟾不免驚道:“你已成了凡人?”

蘭薰道:“話是不假,但我雖法力缺失,可武功尚在,與你們過個幾招還不成問題。”

冰漣被負蟾擋住,還不安分的叫道:“我要殺了你們,誰都別想走!”掙扎著要衝出去,偏被負蟾死死抱住,“不準過去!”

“你放開我,別管我,不要你管!”

她拼命掙扎,滿臉淚汪汪的。

負蟾所有的力氣都花在阻止她了,一邊道:“你不是他的對手,與我走!”

“他”指的是楚燃竹。

如此僵持了須臾,冰漣終究勝不過負蟾的力道,被他橫抱起來,化作妖光消失了。

江邊,只剩下楚燃竹與蘭薰。

“這兩人,一想到日後會和他們針鋒相對,反倒有些不忍。”

蘭薰這麼說,與此同時,忽見天空噼裡啪啦響了起來,霎時就綻開萬紫千紅的璀璨。

“是煙花!”蘭薰不由雀躍。

江畔漁火點點,涼風清清;頭上一輪明月,滿空煙華。

就連仍在負蟾懷中發狂著的冰漣,這刻也安靜下來,讓絢爛繽紛投入自己的雙眸。

不如意的事太多太多,美麗和溫馨卻稍一縱身就會流逝。

何必苦苦執著於虛偽的舊夢呢?

——人生須盡歡,天涯共此時。

巫縣繽紛的煙火,照亮了整個夜空。在巫山之巔,也能望見那盛開的繁華。

夜月將銀霜般的光芒灑在翩翩白衣上,飛穹獨立於此,髮絲在微風中張揚成唯美的線。他注視著萬家燈火,滿空璀璨,卻如望著一幅遙遠的畫卷般,咫尺便是天涯。

前段日子,也就是蘭薰剛被楚燃竹送來的時候,飛穹與太公合力救她。在這期間,太公告訴飛穹,刺中蘭薰的那支匕首上被施加了追蹤符咒,想來那些歹人之所以刺殺蘭薰,其實是為了找到太公的藏身之處究竟在哪——蘭薰受了那種傷,只有她師父姜太公能摸到救治的門路。當初虞箏和飛穹囑咐楚燃竹,要他在蘭薰危難時就求助巫山,這本是上策,難料卻成了歹人的毒計。

因此現在,歹人們必然鎖定了巫山,這裡已很危險了。若不是蘭薰的傷勢不穩,太公早就斷然搬遷。現在過去幾個月,不見歹人攻入,也是全賴巫山結界的保護,令歹人在連綿群山中無法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

微嘆口氣,感到自己肩上的擔子不輕,飛穹卻又想到另一人。

“……池池師妹……”

默唸起這久違的稱呼,飛穹心中五味陳雜。

這時,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靠來。

“飛穹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啊?”

飛穹轉身,這一瞬所有的表情都換成了單一的笑容。

“辛夷,山巔多風霜,你穿得太單薄,還是回去加件衣服吧。”

辛夷笑道:“地仙可不能無緣無故就怕冷呢,飛穹哥哥不必擔心。”步到他身旁,並肩望去。

“好漂亮的

煙火,楚哥哥和師姐現在一定看得很陶醉!”

辛夷發自內心道,餘光裡卻見飛穹的眸流露出幾分憂鬱。

“飛穹哥哥,你方才是不是想到什麼人了?”

“……嗯,是在下的一位師妹。”

“師妹……飛穹哥哥的師承,辛夷還從沒聽人講過呢。”

但飛穹向來不願提及這些,而是說了別的:“上次照夜白將楚少俠和蘭薰姑娘送至巫山,我詢問了它,得知箏兒與忘憂城皆度過劫難,總算是放心了。”

看飛穹一日日狀似輕鬆,實則心事重重,辛夷有些擔心,便說:“飛穹哥哥,辛夷做了些宵夜,去給你拿過來嚐嚐,你要等著辛夷。”說罷便去。

走著走著,路過她彈琴的那棵古樹,辛夷霍的察覺到空氣裡多出絲殺氣。

“是什麼人?!”辛夷喚道。

爾後一位花衣少女倏地現身在不遠處,手持利劍,上下打量了辛夷。

辛夷看出來者不善,卻還是恭敬的行禮問候:“這位姐姐是哪裡人士,來巫山有何貴幹?”

少女面無表情道:“你就是姜辛夷?”

辛夷微怔:“是我啊。”

少女道:“我家大人想見你,隨我走一趟!”這口氣很生硬。

辛夷道:“請問他是誰啊?”

“不要廢話,跟我去就知道了!”

少女跑上來,這架勢讓辛夷倍感凶多吉少,趕緊跳開身,又問:“這位姐姐怎麼擅闖巫山,這裡明明有結界,你是怎麼找到辛夷的!”

少女見她亦有幾分難纏,便閃身到她的琴邊,霍然扯開罩布,舉起劍就要劈下去。

辛夷一寒:“別傷我的琴——!”

芳蕖琴是和蘭薰師姐之間的紀念,誰都不可以動!

辛夷飛身上去,從腰間抽出一支細細的短劍,熟練的揮舞短劍,將少女趕開。

“不允許你動我的琴!”

但少女早就看出辛夷僅是地仙,修為不高,所以專程對她的琴下手,逼她露出破綻。眼下二女短兵交接,那花衣少女劍勢凌厲霸道,專攻要害,三下五除二就把辛夷逼到下風,令她招架不住,整個身子摔在了琴上。

儘管不是對手,辛夷也不逃,而是緊緊抱住芳蕖琴。她側仰著臉,見那花衣少女節節逼近……

“辛夷,沒事吧!”

關鍵時刻,飛穹乘光而來,將辛夷帶起,然後直面來襲的不速之客。

相視的電光火石間,難以言喻的驚詫狠狠擊打了兩人,令他們均是一抖,只覺得造化弄人,而人只是任天擺佈的小小蜉蝣。

“飛穹師兄?真的是飛穹師兄?!”

“……池池……?”

顫抖的互喚聲融入風中,令辛夷也倒吸一口氣。

然後那花衣少女歇斯底里道:“師兄!你知道師妹這些年有多辛苦嗎?!兩千載得一重逢,師兄居然還要與我兵刃相向!”

飛穹的神色既凋零又為難,轉而才義正言辭道:“池池,你又為何行此不義之舉!”

少女道:“飛穹師兄怎麼還執迷不悟!青女的死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和大師兄都看清了,飛穹師兄卻就是看不透!”

“池池……”飛穹顫抖道:“我還是當年那句話——你等之見,我實在不能苟同。”

卻道這時有言談聲傳來,幾人一看,竟是楚燃竹攜著蘭薰回來了。撞見這局勢,兩人本還洋溢著歡笑的神色,倏地化作寒冰。

“鏤——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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