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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無法告別的城.-----第72章 凝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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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凝滯3

第七十二章凝滯3

我依舊早早地回到了北京。一月在我從新年的沮喪情緒裡走出來之前便結束了,我的生活仍然停滯不前。

二月差不多被搜尋職位和傳送簡歷這兩件事佔滿了。雖然從結果上來說,這兩件事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我有時也會窩在客廳裡看一整天的電影或者肥皂劇。有一次我還看了一期《非常幸運》。我離開之後,節目組很快就找到了替代我的女主持,那女孩小我兩歲,臉和事業線都如同人工雕琢一般的完美。他們沒有向觀眾解釋我為什麼突然離開,也沒有多少人向他們問起過這個問題。那女孩就那樣沒有任何預兆地站在了我曾經站過的那片舞臺上,開始說著我從前說過的每一句臺詞,臉上帶著我從前可能露出過的笑容。我想若是另一個漂亮性感的女人站在那裡,她可能也會說著同樣的臺詞,帶著同樣的笑容。在那片舞臺上,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可替代的。那些市場份額和收視率同她們並沒有多大關係,同我也沒有多大關係,就像我曾以為自己已經擁有事業和未來也同我沒有多大關係。

還有一次,我無聊地按著手中的遙控器時,意外地跳到了凌嘉主持的那個節目。她看上去似乎比從前光鮮亮麗了許多,她正自信地站在那片炫目的鎂光燈下,語笑嫣然。我沒有覺得多麼失落,直到我發覺她身上穿的是香奈兒的套裝,而我身上穿的卻是粘著酸奶和餅乾屑的睡衣的時候。

二月過了快一半,我終於等來一個傳媒公司的面試通知。我是坐地鐵去參加的那場面試,因為擔心被人認出,我還特地戴了一副偌大的墨鏡。然而,並沒有人認出我。我走出地鐵站的時候有些自嘲地想,我究竟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洩氣呢。

那場面試並不順利。他們只問了我幾個簡單的問題,便十分坦率地告訴我:我們需要的是隻是一個會展主持,而你需要的大概是一個更大的舞臺。我笑說,多謝您的恭維。

我特地繞了一條很遠的路回家,我突然想在這個城市裡走一走。當我們將腳步放慢的時候,我們可以在俯仰之間望見這城市的許多風景。當我們仰望時,我們可以看到許多鑲嵌著玻璃幕牆的大廈、電視塔,以及高聳的大樓間湛藍的天空。低頭的時候,我們看見骯髒的菸頭、掉在垃圾桶外的快餐盒、塞滿魚骨和剩菜葉的油漬斑斑的下水道。當我們低頭的時候,時時會有種感覺:前一種風景正在慢慢將我們壓垮。

那天我回家時已經是晚上8點了。開啟門,貝利先生倏地竄到了我的懷中。我撫了撫它的腦袋,輕聲說:“餓了吧?很抱歉今天只能吃魚頭泡飯了,你會不會討厭媽媽?”它細細地叫了一聲。

我終於哭了起來。

情人節的前一天,我收到了楊康的簡訊,那是一個半月來他發給我的第一條簡訊。那條簡訊只有兩行字:“派對在明晚8點,我的公寓。”我盯著手機螢幕足足看了兩分鐘,還是沒有想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給我發這條資訊。正疑惑著,另一條資訊就跳在了螢幕上:“不好意思,發錯了。不過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過來。”

我冷笑一聲,迅速在螢幕上寫下了幾行字:“現在連初中生都不會玩這種把戲了。我明天晚上有約會,就不去打擾楊先生了。”

“真的是發錯了,本來是發給一個朋友的。”過了幾秒,他這樣回了一條。

“不會是女朋友吧?”我回道。

“好像跟顧小姐沒什麼關係吧?還是說你在吃醋?”他回說。

我沒有再回復什麼。

第二天晚上,我約唐文心和蘇珊去了後海。喝到一半時,我發了郵件給夏安。我說,我和文心、蘇珊正在“purple”慶祝這個沒有情人的情人節,剛才我們想起了一句詩:“一種相思,兩處閒愁”,真奇怪,我們在這個日子裡最想念的人居然是你。

可惜直到我們離開那家酒吧時,她都沒有回信給我。我想她大概是睡著了。當然,也可能她是戀愛了。

我醉醺醺地回到公寓時已經接近10點了,下意識地喊了聲“貝利先生”,那個白色的身影卻沒有從客廳裡跑過來迎接我。我開了燈,又去臥室、洗手間和廚房找了一圈,卻還是不見蹤影。我頓時有些慌神,不過我很快便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上,有我的公寓鑰匙,並且對那隻貓有興趣的人,只有一個而已。

我心裡惱火得厲害,匆匆地換好鞋子便出門打車直奔去了楊康的公寓。

我走出那座私人電梯時,訝異地發現客廳里居然沒有模特、女演員,或者任何舉辦過派對的痕跡。楊康正斜倚在沙發上喝著酒,地板上倒著一隻空掉的威士忌酒瓶,桌上半隻披薩,半瓶紅酒,對面的電視里正播放著一部俗氣的電視劇。

我走過去擋在電視前面,冷冰冰地問了句:“貝利先生呢?”

楊康坐起身來,笑說:“喲,這不是顧小姐嗎?有失遠迎。約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我沒理他。他從桌上倒了杯紅酒,端起酒杯朝我走了過來。一股濃重的酒氣向我撲來,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我問你貝利先生呢?”我沒有接他手中的酒杯,只將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眼前站在一個人,你卻非要談貓,多掃興啊。時間還早,我們喝完了這杯酒再慢慢聊也來得及。”他又要把酒杯遞給我。我惱火地擋了一下,酒杯一下子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啪”的一聲碎在了地板上。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重新回去沙發那邊坐下。

“把貝利先生還給我。”我說。

“你不是不想要我給你的東西嗎?”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眯著那雙迷離的桃花眼看著我,“貝利先生是我從動物中心帶回來的,是我帶它去看的醫生、打的疫苗。就連名字都是我取的。很顯然,它也是我的東西。”

“你他媽把它還給我!”我衝他吼說。

“還給你?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再說,你有錢養它嗎?你現在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吧?”他脣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下午去你的公寓時,順便幫你取了信用卡的賬單。你又在靠信用卡度日了啊?像你這種購物狂,很快就會把那張卡刷爆吧。然後你打算怎麼還呢?你眼下既沒有工作,又沒有收入…”

“你閉嘴!那是我自己的問題!”

“其實你現在心裡已經怕的不得了吧?怕自己失去那座公寓,怕自己又退回到那種四處兼職、擠地鐵、買了鞋子之後總是擔心卡里的錢還夠不夠買日用品的寒酸生活。怕自己已經來不及重新開始,怕自己放棄了不該放棄的東西。”

我默然地站在那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堅持不住就不要再堅持了,何必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將自己逼到這種境地呢?”

我緊緊地攥起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手心裡。然他眼中卻依舊是滿滿的戲謔。

“過來,坐在這裡。”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說,“跟我道歉,說一句‘我錯了’,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我終於徹底地被激怒。他話音剛落,我便從身後的桌上抄起一隻花瓶朝他扔了過去。他慌忙彎下腰去,花瓶在他身後的地板上碎掉。他回頭看了一眼,又回過身來,眼裡的混沌已經褪去了大半。

“顧小曼,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每次一生氣就朝我扔東西啊?你是想殺了我嗎?”他一臉火大地朝我吼道。

我又過去隨手從沙發上扯起一隻抱枕對他一陣猛打。他一邊喊著“你這個潑婦”,一邊翻下沙發往樓梯那邊逃去。我也一路追打了過去。我當時差不多已經氣昏了頭,只想著將那個混蛋狠狠地揍一頓。

我就這樣追著他打了一會兒,他終於失去了耐心,一把將那隻抱枕奪過來扔在地上對我吼說:“你還有完沒完了?”

我又抬起手來打他,卻被他抓了手腕死死地鉗住,在我想要抬腿踢他之前,他便欺身過來將我壓在了樓梯的欄杆上。

我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剛要對他喊叫,他便突然俯身向我吻了下來,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衝入了我的口腔。我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更緊地縛在了懷中,那個蠻橫霸道的吻幾乎讓我窒息過去。我索性抱住他的脖頸從他口中攫取最後的呼吸。我並非在親吻他,我更加像是在齧咬。我咬破了他的嘴脣,淡淡的血腥合著酒精的氣味在鼻息間飄動,我心中莫名地燥熱了起來。他的心臟亦是狂躁地跳動著,於是他愈加熱烈地加深了那個吻。在脣舌的交纏間,一股火熱的洪流無可抑制地從我的胸中噴湧而出。

次日我醒來時,楊康還在我身邊深沉地睡著。我側過身去,輕輕地幫他攏了攏亂糟糟的頭髮,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我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才總算在凌亂的被子底下找到了自己的兩隻高跟鞋,我將它們拎在手中,躡手躡腳地往臥室門口走去。不想還未來得及開門,楊康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就傳入了我的耳中:

“又準備睡完就閃嗎?”

我翻了個白眼,拎著鞋子回過頭去。

他從**坐起身來,伸展雙臂打了個呵欠,孰料下一秒就一臉痛苦地放下了左臂。我這才發現,他的左肩上多了幾個暗紅的牙印,心中不禁有些羞赧。

“又留下一個記號。顧小曼,你要知道,家庭暴力也是可以去法庭的。”他坐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無奈地扔下鞋子,去藥箱裡找了藥膏幫他敷上。貝利先生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跳到了**。

“你也夠狠的,居然真就咬下去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說。

“誰要你昨晚上說那些渾話了。”我撫弄著貝利先生的後背說。

“我說的都是事實好吧。明明都快撐不下去了,還在那裡死要面子。”

“你管我。”我白了他一眼就要走開。

他卻拉住我說:“我是真的想幫你。”他眼中的神情的確是真摯而誠懇的。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楊康,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心裡的想法呢?如果你那麼做了,我永遠都要仰視你。我不想那樣,我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跟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他默不做聲地看著我,俄而傾身向前,揉了下我的頭髮說:“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女人。在那之前,你是不是都不準備跟我在一起了?”

我點了點頭說:“如果我現在跟你在一起的話,他們只會認為我是個攀附著你的女人。”

“他們是誰?”

“我的同事,你的下屬,我們周圍的人,網路論壇裡的人。你的家人。”我說。

他想了想,說:“那如果我放棄繼承人的身份跟你走呢?”

“你說真的?”我愕然地看著他。

“當然是開玩笑的。”

我抬手便朝他的左肩上拍去,他頓時齜牙咧嘴地瞪我。

我笑著起身下床。忽又想起了什麼,便回頭說:“鑰匙還我。”

“留在我這裡吧。”他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向後倚靠在床榻上說,“哪天我想貝利先生了,還可以過去看它一下。”

我沒再說什麼,抱起貝利先生同他告別。

2月末的一天,我突然收到了趙銘澤的郵件。那封郵件就像是一道陽光一樣照亮了我兩個月來暗無天日的生活——他為我帶來的是一個面試offer:他說他的節目最近改版,現在正在招聘助理主持,如果我有興趣的話可以過去試一下。我久久地看著那幾行字,彷彿看見那團堆積於頭頂的陰霾一點點地在我眼前飄散而去。

面試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我爸打來的電話。他依舊只跟我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結束通話電話前,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我已經被電視臺錄用的訊息告訴了他。他果然十分高興地說:“那真要祝賀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工作,就一步一步慢慢來唄。”

“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行了,你的努力我們其實都是看在眼裡的。幾年前,哪裡有人想得到我們家裡會出一個主持人啊。”他頓了頓說,“你也別再跟你媽生氣了。她那天也是因為有親戚在場覺得沒面子才對你發火的。你不知道,她以前從不上網,可是自從你做了那個節目的主持人之後就天天在網上搜索你的新聞。後來她看到了那個貼吧,氣憤地註冊了好幾個賬號跟那些人講道理,那些人卻怎麼都不聽,你媽那段時間氣的都沒怎麼吃飯,晚上也總是睡不好。”

我心中忽有些波動,便說:“你跟媽多注意身體,我有空就給你們打電話。”

他說:“好。哦,對了,再問你件事啊,那個趙銘澤不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

“那就好,他年齡比你大太多了。而且,我和你媽都覺得他長的有點像最近一電影裡那太君,心裡怪彆扭的。”

我抿嘴笑笑,走到窗前。

時雨悄然而至。冬季總算過去。

sex真的是結束爭吵的最好方式。當然,顧小姐和楊先森並不是解決了之前讓他們分開的那些問題,而是決定不再談論。2012年結束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會有點特殊,如果要界定的話,應該是friendswithbes吧。話說,當時寫顧小姐和楊先森吵架那一段時,我莫名地笑場了,哈哈。

.有童鞋反映文中出場人物太多,有點記不太清,考慮到主要人物都已經出場了,所以我在儘量不劇透的情況下將人物關係全部整理了一下,具體請見精華長評:“完整人物關係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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