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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無法告別的城.-----第92章 太陽照常升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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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太陽照常升起2

第九十二章太陽照常升起2

我回去蘇珊的公寓時,蘇格正趴在客廳的桌子上專心致志地寫著什麼。我忽的想起今天下午忘記去英語學習班接她了。

“抱歉,忘了去接你。”我走過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差勁的監護人。”她頭也不抬地說,“你知道,我很可能在獨自回家的路上遭到搶劫或者被人販子拐到山裡去。”

“拜託,你13歲的時候就一個人跑去上海了好不好?而且我想人販子應該不會拐賣你這麼麻煩的小孩。”我在沙發上仰躺下來說。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我依舊有些頭暈腦脹。

“吃飯了嗎?”我又問說,“沒吃的話,我幫你煮點泡麵。”

“誰會吃那種垃圾食品啊。”她白了我一眼說。

我笑笑,從桌上撈過一本書來翻了幾頁說:“你居然會這麼用功地讀書,還真是難得啊。”

“還有不到兩週就中考了,肯定要用功一點啊。”

“中考?”我驚訝地支起身子說,“你不是要去英國讀高中嗎?”

“我不去英國了。”

“哈?為什麼?簽證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去了。”她若無其事地說,“不過我還沒有告訴我媽。”

“這個,我覺得你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中考之後再慢慢跟她說吧。如果我的成績不錯的話,她應該也沒多大意見。”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問說:“你為什麼不想去啊,明明是那麼好的機會?你該不會是擔心自己沒辦法適應英國的生活吧?”

“怎麼可能?我是擔心我媽。”她一邊翻著面前的書本,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你別看她在外面挺強的,其實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連個雞蛋都煎不好。而且她都35歲了,卻還是一個人,心裡肯定急得不得了,如果我不在的話,說不定她哪天又會跟某個連澳大利亞人說什麼語言都不知道的傢伙訂婚了。我可受不了那種笨蛋當我的後爸。”

我微笑地看著她說:“看你平時裝的挺酷的,其實骨子裡是個乖小孩吧。”

她沒理我,過了會兒,忽又問了句:“你明天去參加那個人的婚禮嗎?”

我愣了一下,惱說:“你這小屁孩居然偷聽大人的閒話!”

“是你昨天晚上打電話聲音太大了好不好?”她辯解說。

我躺回沙發上,默然地看著天花板,俄而說:“還是不去了吧,去了也只會覺得尷尬。”

“那你跟他,就這樣了啊?”

“就這樣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說。

我忽然覺得困頓不堪,數日少眠的倦意像一塊巨大的岩石重重地向我壓下,一週以來我終於第一次沉沉地睡去。我甚至沒有來得及跟蘇格說晚安。

第二天,我果真沒有去參加楊康的婚禮。因而我並不知道他是如何親吻了黃令儀,又是合著哪支曲子跳完了第一支舞。他的婚禮之後,我們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聽.說》終究沒有重新開播,於是我不得不再次去另一家電視臺從外景主持開始做起。然而我再沒有遇見趙銘澤和齊總監那樣的知遇之人,我日益老去的容顏也漸漸成了阻礙我向上發展的透明天花板。我一直將外景主持的工作做到了30歲,而後一個22歲的女孩兒取代了我的位置,我終於成了一個默默無聞的編導。

熬夜加班成了常有的事,我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抽菸和酗酒的惡習,酒精損壞了我的肝臟,尼古丁燻黑了我的肺,長期的伏案工作使我患上了嚴重的脊椎病,我的後背每年有一半的時間都疼得直不起腰來,即便只爬四樓都會累的喘不動氣。我在衰老到來之前便已經垂垂老矣。

30歲生日那天,我和楊康發生了一夜情,從此我成了他見不得光的情人。我像所有恬不知恥的第三者一樣逼他承諾、離婚、給我名分。然而,他只用性和名牌手提包來搪塞我。我有時覺得他早已不再愛我,我們的愛情在兩年之前的那個早晨就已經終結。我甚至懷疑我不過是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就這樣經歷了幾年不光彩的偷情和撕破臉皮的爭吵之後,我終於離開了他。

35歲那年,我迫於年齡和房貸的壓力跟一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結了婚。那男人小平頭,啤酒肚,身高一米七,戴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鏡。他在朝陽區政府有份每天打字、影印、整理表格的工作,雖然毫不起眼,可是與他的婚姻成功地幫我解決了北京戶口問題。我們在自家的小區裡舉辦了一個俗氣而寒酸的婚禮,我的生活在廉價的玻璃紙花落下的那一刻徹底靜止。

我們的女兒在我們結婚之後的第二年就出生了。那女孩像她爸爸,小眼睛,塌鼻樑,稀稀疏疏的頭髮。我沒有因此覺得特別不快,當然也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樂。不如說,我覺得自己只是像其他的女人一樣做著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而已。我的身體像大多數生過孩子的婦女那樣變得臃腫起來,我的手指也開始變得粗笨。我的丈夫漸漸對我失去了興趣,我們在餐桌上沒有了任何話題,我也終於成了一個日復一日如同機械一般地淘米做飯哺乳孩子的頭腦空洞的女人。我再沒有去過酒吧、咖啡館、音樂廳、電影院,也再沒有讀過任何的文學作品——事實上,我將家裡的報紙雜誌全都換成了《健康指南》和《祝您幸福》。我再沒有去旅行過,再沒有化過妝,也再沒有穿過高跟鞋,我將那些鞋子裝進了一個巨大的箱子,連同我對生活所有的期許和夢想一股腦地扔進了地下室裡。

那之後我只見過楊康一次。在那之前,我沒有聽到或者看到過他的任何訊息——我大概是在刻意地躲避跟他有關的一切也說不定。在相遇前的那幾秒鐘裡,我穿著一身肥大的灰色休閒裝和一雙土氣的球鞋等待對面紅燈倒數的結束,而他正駕駛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試圖衝過那條馬路,副駕駛座上那個年輕性感的女人正嬌嗔地對他說著什麼。然後,十字路口的訊號燈一時輪轉,他急急地剎車,卻依然壓過了斑馬線,車身只差一點便撞在了我的身上。我驚恐地轉身,他和那個女人也抬頭看我。他的臉上是同那女人一樣漠然的神情。我愣愣站在那裡,過了許久才猛然意識到,他沒有認出我來。他竟然已經不認識我了。

他和那女人見我既沒有反應也沒有離開,便想下車詢問,我在他們開口之前便倉皇地逃走了,就像十年前我從那個花園裡逃走一樣。我好像跑了很久,後來我手裡的袋子、腳上的鞋子都不見了我也還是一直在奔跑。我跑過無數個灰舊的街區和無數座頹圮的橋樑,穿過無數座荒草叢生的花園和這城市裡最陰暗骯髒的下水道。最後,我跌倒在一條闃無人跡的街道上,膝蓋摔的血肉模糊,痛得我幾乎要暈厥過去。我拼命地呼喊,然而除了我的迴音沒有一個人迴應我。我望著空蕩蕩的街景,終於放聲大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不在這裡卡一章不信服啊,當時寫到這裡被自己虐的死去活來,你們也來感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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