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黎明的刑場
菲澤科陶醉的合上雙眸，輕輕哼唱著悠揚動聽的旋律，靈活的手指和著節奏，彷彿在彈奏一首歡快的奏鳴曲。
身後的樹枝錯落有節的隨著曲調，精巧而準確的落在尚未填補的空洞處，尖端不斷長出與傷口契合的古怪果實，一切步驟都精密的如同一部機器，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終章的最後一個音符在菲澤科高抬的指尖悄然滑落，古樹也恢復了之前的死氣沉沉。
菲澤科從樹上一躍而下，他趴在伊曼的胸口，仔細的觀察修復後的傷口，滿意的哼了一聲。
“小的們，收工了，打道回府。”看著菲澤科什麼也沒解釋，就準備離開，在一旁蹲著的卡寧有點看不下去了，連忙追了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哎！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他們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醒。”
“老頭子只讓我負責‘噬刃’的事情，至於救那個小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特別服務的。”菲澤科說著幽怨的看了眼圈椅上的老人。
“照這麼說，伊曼沒事了？”卡寧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能給你保證，他自己運氣好能醒過來的話，不至於被身體上那麼大個洞給嚇死。至於‘噬刃’嘛……”菲澤科故意買了個關子，似乎成竹在胸的等待卡寧來提問。
“運氣好是什麼意思？萬一醒不過來怎麼辦？” 但是卡寧的回答卻並沒有按照他預先安排的劇本進行下去。
“請你按照套路出牌可以嗎？都說你這個人精於世故，好歹也配合一下我的心情。”菲澤科兩手一攤，原本興致勃勃的情緒，被面前這個無趣的男人瞬間澆滅。
“唉，沒意思，不和你玩鬧了，身體我是修好了，至於為什麼沒醒，這就得歸功於他旁邊的噬刃了。”
“這事我知道，有什麼好方法能儘快喚醒他們嗎？”
“有！”
“是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請交給我。”
聽到這話的菲澤科突然來了精神，兩隻眼睛不停的在滴溜溜亂轉。
“既然你這麼說了……小的們”
“是！菲澤科大人。隨時聽從您的差遣。”卡寧順著聲音望去，他們身後的古樹已經不見了蹤影，那群黑衣人的手中除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之外，還抬著尚且昏迷不醒的伊曼和莫爾菲。
“你要帶他們去哪？”卡寧轉過頭，好奇的詢問菲澤科下一步的計劃。
“把我們的卡寧大人，給我抓回支部去，帶我好好把玩把玩。”話音剛落，四個黑衣人不等卡寧有任何反應，就已經抓住了他的四肢，將卡寧扛在肩頭。
“菲澤科，你想幹什麼？你這個混蛋，速速放我下來，不然我對你的人可不客氣了！”卡寧嘴上是這麼說，但是菲澤科的手下抓住他的速度，竟然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油條，都來不及躲避。
要真動起手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打贏，所以卡寧聰明的選擇了靜觀其變的戰術，但是這次，顯然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求我幫忙還不付出點好處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你的。”菲澤科酣暢淋漓的笑聲，與卡寧慘烈的求救聲交相輝映，一行人漸漸消失在了陰影中。
只留下圈椅中的老者，與沉澱百年往事般的嘆息。
“恭喜青斑大人，今年又獲得了噬技大賽的冠軍，再次證明您的實力依然能夠稱霸全國呢。”諂媚的恭維之音從一個擁有天使般面容的可愛正太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
但是現實往往就是這麼殘酷，一個穿著華麗的小正太此刻正一副饞臣的姿態，端著一盤盛滿奇珍異寶的戰利品，站在一張泛著寒光的冰之寶座旁邊。
也許是雕刻師，在千雕萬琢出的俊美面容時，刪去了除冷峻之外的一切感情。寶座上的中年男子隨時隨地都在散發出陰森森的寒氣。
“還沒有找到代替赤斑來參加比賽的小孩？”青斑斜眼打量了一下盤子裡的物件，衝著可愛的小正太擺了擺手。
“回大人的話，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訊息，不過據調查，帶走他們的人，是夜目會的成員，十有八九是被帶去他們的老巢了。不過……”小正太將舉在頭頂的盤子，費勁的拿下來抱在懷裡，並一五一十的報告了新收到的訊息。
“大膽的說。”
“由於夜目會的自我保護機制非常強大，目前還未能調查清楚。”
“我瞭解了，那件事辦的……”青斑本來聲音洪亮的突然壓低了聲音。
“青斑大人請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中。”稚嫩的正太說出的話，卻給人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違和感。
“那麼我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明天不是還有一場盛大的————演出。”正太抱著盤子，深深鞠了個躬。
“說的沒錯，過了明天……”主僕兩人相視一笑。
天剛矇矇亮，主城區的街上就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這可是平時難以看到的景象。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同時達成了某種共識，在看上去熱鬧非凡的街道上，感受不到絲毫市井的喧囂嬉鬧。
人們自覺的排成一條長龍，向著遠方巨集偉的競技場的行進著。
今天是國王訂下行刑的日子，作為上代噬技殿堂中的四門斑獸，赤斑的事蹟一直在人們之間流傳，每當危難出現的地方，總會有一道紅色幻影拯救一個個無辜的生命。
即使當赤斑消失在公眾的視線後，也總有一些人聲稱，他們曾經被紅色的幻影救過。
人流中的大部分人，也許都是為了給素未蒙面的心中救世主，送去最後一份關懷，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下賊眉鼠眼的之輩。
他們緊張的四處巡視，一聽到任何說話的聲音就果斷去湊湊熱鬧，雖然身著不能再普通的粗布衣服，但是白淨細膩的面板，暴露了潛藏在內部的真實身份。
一個髒亂的角落裡，幾個人圍成一圈，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
“喂，今天可不能出亂子，留心著點，發現不對勁的人，大家一起湊上去迅速架走，一旦出了事，咱們吃不了兜著走啊。” 一個略微年長的人邊比劃著，邊和周圍的同伴講解一些注意事項。
緊張的氣氛下，或許掩蓋著微妙的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已死，有事燒紙。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