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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一隻土豪-----第59章 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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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偏執

祁愛白稍微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從和安寧公主有了婚約開始,祁愛白就一度懷疑過此人為何會找上自己。原來就因為他姐姐死前的那段話?

他看出鄭勻陌的傷心,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惻隱。但在這惻隱之外,他細細咀嚼起那段對話,又察覺到少許微妙的含義,令他不由得從腳底升起一陣寒氣,寒入了四肢五骸。

天色漸暗,明月慢慢爬上梢頭。祁愛白很少會在公主府待到這麼久,鄭勻陌卻彷彿忘了這一點,只繼續在那自顧自地喝著酒,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許久之後,他又側過頭,對著祁愛白露出一張笑臉,帶著微微醉意,輕聲道,“你們就快成親了。我將她交給你,你要好好待她……別負了她。”

祁愛白暗道:果然如此。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四肢五骸裡的寒意給稍稍衝散了一些。

“你之前說過,我之所以要成為駙馬,只是為了幫你演好一場戲,並不是真的成親。這其實是騙我的吧。”剛才的猜測被輕易證實,祁愛白反而褪去了那些不安,緩緩問道,“其實這一切根本不是單純的演戲。你是真的想要我當這個駙馬,真真正正想要我將‘安寧公主鄭勻芊’這個人娶進門,想要我真正像對待一個妻子那般對她,對嗎?”

鄭勻陌端著酒杯,安靜地聽完他這段話,而後才笑了一聲,“誰讓她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她!”祁愛白斬釘截鐵。

鄭勻陌這才真正僵了一下,臉上的笑也端不住了。

“你要我不負她?開什麼玩笑,我究竟該如何不負她!”祁愛白質問道,“娶個男扮女裝的公主,形式上走個過場,等待對方恢復男身便脫身而去,這是一碼事。真正娶個公主,承擔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哪怕對方已經不在人世……這又完全是另一碼事!你既然一直以前者說服我來配合你,我又憑什麼真正做她的丈夫,憑什麼不負她?”

鄭勻陌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抽了抽臉頰上的肌肉,心中也蓄積起了一股怒意。一時間他恨不得在祁愛白身上使些手段,好讓對方明白自己早已沒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但鄭勻陌能以女裝在仇敵的眼皮子底下掩藏這麼長時間,自然不會是一個喜歡以硬碰硬衝動之人。僅僅須臾後,他不僅將自己這份怒意給壓了下去,還紅了眼眶,“祁公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善之人……”

祁愛白一噎。

“我也明白,這對你而言實在有些為難。”鄭勻陌再度悶了一口酒,眼角紅意愈顯,如泣如訴,“但芊兒……你看我,那身衣服穿得久了,有時候還真以為這兩字指的就是我自己……但我、我一想到……”他說著便忍不住以手掩面,“我一想到姐姐她走得那樣早,人世間那麼多美好都沒有享受到,那麼多路都沒有走過,我這心裡就難道得很,總想要為她做些什麼。”

最初鄭勻陌還只是故作姿態,但一席話說完,他的心中確實糾痛。

“她沒有出過閣,沒有生過子,沒有子孫繞膝過。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那些經歷,她一樣也沒有過!就那樣早早地去了,她九泉之下能夠安息嗎?”鄭勻陌忍不住咬緊了牙齒,“甚至沒有幾個人真正知道她已經去了,去得那樣早!我對不起她,但我又能為她做些什麼?我既然已經搶了她的身份,搶了她的人生,代她活了這麼多年,那麼至少我也該每天都穿著她愛穿的服飾,吃著她愛吃的菜餚,讓她日日都能做她最喜歡的事情,更要讓她風風光光的出閣,嫁一個她所喜歡的如意郎君。”

祁愛白在他身旁嘆了口氣。對方說得沒錯,他確實是個心軟之人,只是聽到這一席話,他之前那些隱約的怒氣便全消散了。

鄭勻陌也好,鄭勻芊也好,都是可憐人。

但他難道就應該因為對方的可憐,而答應那種突兀的要求嗎?更何況這個人已經太過偏執。

“一碼歸一碼。”祁愛白搖了搖頭,“說是演戲,就是演戲。我這輩子都不會真正娶妻,更不會因為這種原因娶妻。”

鄭勻陌看著他。

“再說你又何必鑽牛角尖?”祁愛白勸道,“她有她的命,你有你的命,她的命數分明並不是你的錯,你何必非得擔在自己身上?”

鄭勻陌聞言,不禁將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地笑,“不,祁公子,你不明白。”

“什麼?”祁愛白問。

“那不是她的命數,那本不該是她的命數。”鄭勻陌的聲音起初帶了點顫,而後才漸漸歸於平靜,“那日……我患了風寒,躺在**,下人給我端來一碗藥……可我怕苦,我不願喝那藥,不管別人怎樣勸,我哭著喊著就是不願喝,她便屏退眾人,邊笑罵著‘真拿你沒有辦法’,邊偷偷代我喝下了那碗藥水。”

祁愛白一聽就明白了,臉色跟著黯淡下來,一時間不知再該如何勸慰。

“本來該死的,並不是她。”鄭勻陌緊咬齒門,“她的一切,全都是我搶走的!”

“……她本來不該死,難道你就該死嗎?”祁愛白問。

鄭勻陌一愣。

“她並不是代你去死的,你們誰都不該死。這不是你的錯,而是那下毒之人的錯。”祁愛白道,“你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甚至還非得為她找尋什麼‘如意郎君’,難道她當真會高興?她在天上,若是看到你如此獨斷專行、自作主張,怕是會很頭疼吧。”

鄭勻陌起初被說得有點懵,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心中的惱怒便抑制不住地往上竄,“你又知道個什麼?”

“若她真活到現在,未必會喜歡我。”祁愛白道。

“不過就是你不願意娶她,何必說這些鬼話。”鄭勻陌冷笑道,“她會不喜歡你?當年她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能對在你的身上?你就是天賜給她的!當年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只有你能娶她,你必須娶她。”

祁愛白冷靜地問,“那麼,她說出那一席話的‘當年’,究竟是在多少年前?”

鄭勻陌一滯。

“我想想,至少是在十年前吧。”因為再之後鄭勻芊就死了,“十年前,十年前啊……你猜十年前的我,是怎麼肖想我的夢中情人的?”

鄭勻陌沉默片刻,不置可否,“誰有空猜這個?”

祁愛白笑了笑,繼續道,“那時候我覺得,我一定要娶個嬌柔美麗的女子,如水如煙,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需要我時時保護。現在呢?把這麼一個女人戳我面前擺著,我也不見得會多看一眼。至於我現在喜歡的……哦,要是當年有誰告訴我說我會找一個這樣的人,我絕對會罵一聲‘放屁’。”

鄭勻陌明白他的意思,臉色沉了下來,嘴上卻還硬著,“那是你。”

“我就不信你會不一樣。”祁愛白道。

鄭勻陌不搭理他了,繼續自顧自地喝起了酒。半晌後,他才道,“但她就留在了那個時候……你我都還有機會改變過去的喜好,可她已經沒有了。”

祁愛白暗自搖了搖頭,心道:果然偏執。

“祁公子,你難道真的無法理解我嗎?”鄭勻陌忽然幽幽道,“你分明也是有雙胞姊妹的人,肯定是會理解的吧……”

“不,我一點也不理解。”祁愛白果斷道,“因為我妹妹還活著。”

這句話無異於傷口上撒鹽!

“你!”

鄭勻陌豁然站起了身。

或許是因為今天喝了過多的酒,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壓抑得夠了,又或許只是因為祁愛白那句話實在是太過分,鄭勻陌一時間忘了理智,竟然一把抽出腰間佩劍,直直對準了祁愛白的脖頸,狂怒之色溢於言表,“你太放肆!”

不知怎的,祁愛白竟不害怕。

“愛蓮當初也差點就出了意外,但她最終好好活到了現在,並且還會繼續好好地活下去。”面對劍尖,祁愛白臉上竟然還出奇地帶了抹自豪的微笑,“是我救了她。為了救她,我兩次死裡逃生,但我就算真死了,也絕對不會後悔。”

鄭勻陌不知道他說這些究竟有什麼意圖,難道是為了炫耀嗎?鄭勻陌氣得直顫。

“只要她還活著,哪怕為她犧牲一切,我也覺得值得,只要她能繼續活著。”祁愛白一字一頓地繼續道,“但如果她有一天不幸遇難,如果我哪怕拼盡一切也無法繼續保護她了,那麼我只會為她做一件事。”

鄭勻陌一愣,正抖著的劍尖也穩了下來。

祁愛白取了一杯酒,仰頭一乾二淨,而後將空杯隨手一擲,用手背抹淨嘴邊的水漬,順著劍身直視鄭勻陌的雙目,凌然說了四個字,“為她報仇。”

劍尖又是一顫。

“為她報仇。只有這四個字,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祁愛白繼續道,“然後我會作為她的兄長,好好活下去,好好面對屬於我自己的命運。”

鄭勻陌在那靜靜站了許久,而後忽然收劍還鞘。

“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低聲嘟嚕了一句。

祁愛白聽到,無奈地聳了聳肩,“誰讓我妹妹真的還活著……”

鄭勻陌怒視了他一眼,臉上卻再不見那種狠戾的顏色。他心中那股壓了十年的陰霾,只是因為今天這一席話,竟然不知為何散去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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