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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卿心-----43 夢迴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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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夢迴十九歲

動卿心 43夢迴十九歲 泡書吧

回到曉晴樓,一切如故,從房門外看去,鳶洵依舊坐案前低頭撫琴,破碎的陽光照他俊美的臉上,他連一眼都不屑抬頭看她。

修武跟她外出時,多半是隱身狀態,光是他一頭銀色及背的長髮,就實不適合暴露群中,到了樓中他才顯形。

曜魄門外停留了一下,便跨進了房中。然後他注意到鳶洵的腳邊漂浮著一朵白蓮,那蓮花半空旋轉,發出金色光芒,他淡淡說了一句:“渡劫蓮花凡間開了。”

渡劫蓮花開了會怎麼樣?素練也跟了過去,只見白蓮打了一個大旋,唱出佛祖的梵音,接著猶如吐絲一般,吐出一縷一縷的金線,凌空組成燙金的豎排文字。

——無垠之約。

無疑這是渡劫蓮花的提示,也是這次度劫的線索,她看向曜魄,見眉毛動了動,似乎有了眉目:“姑姑,們多半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但好錯的不算離譜。假如扶蘇和蒙恬沒有按照歷史那樣死去,們的度劫多半要失敗了。”

竟然這麼嚴重?素練皺了皺眉,雖說這只是度劫模擬考試,但是也太不道了一點,明明知道一個會死,知曉他會死於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卻無法挽救他,甚至他沒死,們也要遵照歷史補他一刀。

所謂的度劫,難道就是為了應證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將生死視若草芥,做一個無情的,才是合格的仙。

曜魄沉了沉眸,繼續道:“無垠之約,是禰禎當年與嬴政定下的盟誓,渡劫蓮花這麼寫,也就是要姑姑去赴這個約。”

素練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和朔隱度劫,把扯進去做什麼:“為什麼是?”

“姑姑此番下凡,大概是見過蒼帝,那麼他應該有告訴於,姑姑本就是一個仙,不過是魂魄墮入凡間千萬年,將前塵往事忘盡了,才會暫時性失去記憶。”他停下來看了素練一下:“倘若告訴姑姑,既是姑姑,姑姑也是,們本就是同一,怎麼想?”

她能怎麼想?

創世紀浩劫,九天真王率妖族攻入上清鏡,與天庭決死戰於始青天。紫竹素練跳落魂塔,七魄盡散,九天真王敗退。天君收素練魂魄,修其仙身。

曜魄正色道:“那日隨去玉天宮,相信翊真館藏的仙籍裡,應是有看到這麼一個記錄吧。”

素練點了點頭:“這上面寫得太簡單了,那時並沒有看明白。”

“這個紫竹素練,不是別,正是姑姑。”曜魄笑了笑:“昔年九天真王的記載被天君銷燬,雖不知誰犯著這麼大風險,令姑姑知曉這些東西,但可以告知,的七魄裡有一魄流落到了凡世,歷經千萬年的輪迴,而禰禎是其中一輪轉世。”

素練瞅了他一眼,好狗血啊:“是說流落到凡間的魂魄,與度劫時相遇了,並且還相戀了。”

不過是個明白都會曉得,雖說是同一個的轉生,她與禰禎有著太大的不同,而曜魄也從未將錯她認作禰禎。

“正是。”曜魄似笑非笑,拾起一杯茶潤嗓道:“所以,姑姑此約非去不可,而且只有有資格去。”

素練吐了吐舌頭,一副認栽的表情,修武剛好也給她遞來一杯茶,她接過來咕嘟一口喝下,這茶葉是從天庭帶來的,香味四溢,不自覺撇到一旁撫琴的鳶洵,發現他竟然也看她。

素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呆了一下,便將視線落回自己的雙手,繼續彈琴。

難道鳶洵也對她從前的故事,有那麼點興趣?

*

無垠指得是一座湖,這湖是一座城中湖,位於一所大戶宅院裡,用工開鑿出來。

據說這戶家的主姓白,曾是嬴政的貼身侍衛,十多年前因為一個女,而被滿門抄斬。

這個女名為魏禰禎。

沒有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沒有敢去問,這個宅院的主被斬下首級,懸掛於城牆上,那之後,魏禰禎被驅逐出宮,從此杳無音訊。

也有說,魏禰禎離開皇宮兩年後,以一個新的身份回到了咸陽,她稱自己為阿房。

很快的入宮,得寵上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剷除異己,手刃親姐。

戰國七雄,齊楚燕趙韓魏,以秦趙兩國最強。魏禰禎是魏國的公主,她姐姐是長公主,兩都是受制於王族宿命,被迫獻於秦國求和。同是作為嬴政的女,沒有明白魏禰禎為何突然失勢,被驅逐被流放,又為何以另一個身份重新回到嬴政身邊。

接下來,看上去與魏禰禎最親近的,一個接一個倒下,或死去或瘋了,總之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再然後,魏禰禎選擇了自盡,以最悽慘血腥的方式,割斷渾身血脈,死了嬴政懷裡。

她死前對嬴政說:“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報復。”

曜魄說他從前分析的問題有些許錯誤,關鍵就這裡。渡劫蓮花給出的考題是續前緣,卻沒有說明白究竟是續誰的緣分,而一開始他便將們導向了曉晴樓,讓們更多以為所謂續前緣,其實是曜魄與禰禎的前緣。

其實不然。

當渡劫蓮花再次綻放,給出第二條線索“無垠之約”時,問題的關鍵便明朗了起來,他們此次的任務,是解開嬴政與禰禎的心結。

禰禎懷著恨意而終,嬴政愛了她一輩子,她卻恨了嬴政一輩子。

這位千古一帝為了這位心愛的女,建起了最奢華富麗的宮殿,命名為阿房。他要讓最愛女的孩子,繼承他廣闊的疆土,扶蘇,香草佳木之意,嬴政對這個兒子寄於無限厚望。

可是陰差陽錯的,他的遺詔並沒有順利落到扶蘇之手,反而因為這個傳位詔書,逼反了趙高胡亥,逼死了扶蘇。

所以,這個帝王死後也無法得以安息,生前對不起禰禎,死後愧對自己的孩子,他死也無法瞑目,靈魂就一直無垠湖畔徘徊,沒有轉生投胎。

退一萬步來說,假如素練當時阻止了胡亥集團的刺殺行動,扶蘇沒死,蒙恬也沒死,更沒有曜魄及時出現補了蒙恬一刀,那麼嬴政這時候早投胎去了,而渡劫蓮花也不會再給出第二條無垠之約的線索,他們的度劫便會失敗。

如果一步錯,步步皆輸。

無垠湖是嬴政與禰禎當年互許盟誓的見證,那一年嬴政十九歲,禰禎十八歲。

嬴政無法超脫的靈魂,一直守這裡苦苦等待,卻不知道自己等著什麼,也許是一個原諒,一個慰藉,或是期望再見她一面,又或回憶無垠湖畔那段美好的記憶,而他的容貌也回到十九歲那一年,英挺俊逸。

素練走湖畔,踏著湖水,溼了鞋面。湖邊種著紅色的落梅,軟軟的像雪花一樣繽紛飄下來,一瓣一瓣落水面沉沉浮浮。

曜魄天庭的院落裡也栽了很多梅樹,不過是白梅。

據說禰禎是梅一樣高潔的女子。

素練又往前走了段路,望見不遠處那棵梅樹下,仰躺著一團影,那影子時而虛幻變得透明,好像被風吹過就會消散,很顯然那是一具魂魄。

那個黑衣少年眼睛裡似乎有化不開的憂愁,眼神凌厲逼,渾身上下充斥著上位者的領袖氣質。他無聲無息地仰靠樹幹上,兩眼漠然地注視著湖面,彷彿想些什麼,就那麼坐了好久。

久到素練流著淚不自覺打了個哈欠,他才轉過來發現了她的存。

轉過來的那一雙眼眸非常細狹,嬴政只隨意地朝她看了一眼,卻好像刀刃剜過來那樣鋒芒畢露,那是屬於王者懾服的氣場,難以想象這樣的眼睛屬於一個年僅十九的少年。

少年看到她那張與禰禎相同的臉時,卻不像其他那樣震驚,他眉宇皺了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是哪裡派來的奸細?”

他最先的反應不是禰禎回來了,卻是有誰利用他深愛女的空子,做什麼圖謀不軌的事。嬴政十三歲登基,先後除去嫪毐、呂不韋兩大勢力團伙,其手腕鐵血,冷酷無情。帝王做得久了,疑心也變得異常得重。

素練遲疑一下,走過去:“有見過奸細會對一個魂靈說話嗎?”

嬴政顯得異常冷靜,淡漠地瞥了一眼:“不是禰禎。就算容貌一模一樣,也不是她。”

素練用手捋了捋地上的薄雪,他身邊坐了下來:“當然不是她,但是她卻是的一部分。”禰禎是她魂魄凡間歷經的一個輪迴,有些事終究還是要她來結束。

她接住一瓣落下來的梅花,輕聲道:“為什麼不去轉世,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他看著無垠湖,眼睛裡像瀰漫了大霧,漆黑得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蒼穹上又下起了雪,簌簌地落下,和花瓣混一起,紅的白的像蝴蝶一般天空翩翩起舞。

又過了好久,他終於動了動脣說了什麼,輕輕的像是嘆息,素練沒有聽清。

但是最後一句,她聽到了,他說:“寡得到了天下,僅僅只是天下。”

這個帝王一生為一統江山費勁精力,智計,野心,無情,哪一樣他都兼備,天時地利和,他做到了歷代君王所做不到的事,天下盡手中,他卻覺得無比寂寞,無時無刻的防備,多疑的本能讓他再也夠不到心愛女子的溫存。

他納盡六國的後宮,佳麗三千,卻再也沒有一個真正走進他的內心。魏禰禎,沒有誰,能夠代替她。

他完勝了事業,可以說沒有比他做得更成功,他的雄才偉略贏得了廣闊的疆土,無上的權力,卻意外的輸掉了愛情。

秦始皇一生沒有冊立皇后,他長眠的地宮裡也沒有皇后的陵墓,後世歷史學家不解的謎團,不過是因為那個唯一深愛的女子無法與他廝守到老罷了。

可以想象這個寡冷的皇帝十九歲時,心智也許成熟到足以應對政治上各種疑難癥結,但感情上他是有疾病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連心愛的女子都無法守住,遺憾卻是一輩子的事。

素練轉眼凝望無垠湖,湖水向兩旁退開,接著湧過來一波潮水,掀起一朵名為回憶的浪花。

黑衣少年指著湖面問道:“知道這湖的名字嗎?”

穿著素衣的女子深情地凝望了一眼,笑道:“並不曉得。”

黑衣少年道:“這個湖名叫無垠。”此心無垠,他信誓旦旦地看著她,以為這輩子她就是他的,所以除了一個湖的名字,他什麼也沒有對她說。

這是身體裡屬於禰禎的記憶甦醒,從前的某一世,這裡他們的確有過交集。記憶沿著時光的軌跡,猶如生長起來的樹叉向頂端延伸,越向上走樹叉就分支得越多,一直走到了樹冠,茂密的枝葉像撐開的一把傘。

凌亂的記憶以新的方式組合出現了眼前,過去的每一世都串成了一條沿著樹幹向上的光軌,彙集撐天的樹冠裡。

那記憶的光束裡閃過一張妖冶的容顏,那個氣韻風華的男,微眯著眼羽扇半遮,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感到到他從骨髓子滲出來的妖邪之氣。

她聽到有說:“黑龍一族竟出了個比妖精還美的男子,真是少見,要是個女仙,求親的門檻大概要給踏爛了。”

另一個聲音哈哈笑道:“那個男是仙妖同體,才會有那麼邪魅的風姿,不然天君怎會封了他全部的仙力。”

素練還沒來得及聽仔細,便覺得手背一涼,轉過臉看見嬴政的手正落她的腕上,五指有力地將她緊緊纏繞。

他間最後的時刻幾乎只剩下幾十秒了,指端以下的部分已經透明得隨時要消失,素練反握住他的手道:“聽到了禰禎的心聲,她沒有恨,相反的她愛到最後的,一直是。為她做的,她天上其實都看得到。”

接著第三隻手與他們的交握到了一起,曜魄半彎□,脣角掛著一抹微笑,雲淡風輕地道:“可以證明禰禎活世上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背叛過,時候不早了,去轉生之地吧,下一世們還會再相見。”

“是。”嬴政用沙啞的嗓音說出最後兩個字,整個身體便像聚攏的煙塵忽而散了。

“是。”曜魄笑了笑,對著天空說道:“又見面了,想不到是以這種方式。下一世,好好珍惜她吧。”

素練鬆了一口氣:“結束了……”抬起視線,她發現方才三個疊一起的掌心,因為嬴政離逝從而使她與曜魄的手握了一起。

她看著曜魄,兩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將手抽回。

*

無垠之約過去了好幾天,度劫的考題也已然完成,然而渡劫蓮花卻始終再沒有開放,沒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什麼時候可以迴天庭,就連曜魄也是一籌莫展。

而朔隱就好像從間蒸發了一樣,從這個世上失去了蹤跡,英招外面找了很久,回來四五趟都是搖頭,素練的心頭一次沉到了谷底。

最後一次英招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這一次素練等來的不是朔隱,而是珀廉星君元女,那個怎麼都看她不順眼的狐狸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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