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洛草 30妖孽級夫君
浪蕩?素練愣了一下,俯身打量自己的著裝。~~^^
二十一世紀的夏天,似乎更暴露更清涼的都有,所以當極炎把這條裙子遞給她的時候,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接過來換上了。
轉念一想,素練突然覺得哪裡不對,趕忙將朔隱拉到一旁,悄聲問:“呃……/book2/showimg?
怎麼知道是/book2/showimg?她明明易容成極炎的嬪妃阿初的模樣,他又是怎麼認出她的?
匯聚仙界精英的大會,朔隱定是會來,這她是知道的。司樂神官憑著鳳凰琴識出她的身份,可莫非朔隱長得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正身?素練認真地凝視著朔隱,等待他的答案。
她腦後一抽,彈指便將她挽好的髮髻散開,而他手裡卻是多了一支黑玉簪。
單手握住黑玉簪,指尖輕撥銳利的簪尖,朔隱收起笑容:“姑姑今後倘若不想被/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莫不知佩戴此簪便是黑族的天妃。”
話都說到這個層面,朔隱自然清楚她喬裝打扮成極炎妃子這個事實,素練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頓時覺得很不妙。/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能這麼胸懷大度,能頂住這麼大一頂綠帽子,於是素練的臉綠了。
朔隱依然很輕鬆地搖著羽扇,細狹的眼眸淌著瀲灩的光,猶如流水一般清澈,往日妖孽般絕美陰鬱的容顏很是閒適地舒展,像是/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享受朗風明月,隨後他羽扇一合,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姑姑/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長林丘被尊為女帝,位分極尊,向來為男仙所服侍,從未/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大可以施點手段讓極炎入長林丘服侍您。~~^^”
素練被嗆了一下,她的這位未來夫君不但沒有生氣,不但沒有對她施行家暴,還反過來要幫她出謀劃策,盤算著怎麼把美男弄回府裡給夫/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嘿咻嘿咻,妖孽的名號真真不是蓋的。
可千萬別亂來啊。”她絕對相信,只要朔隱想做,別說是極炎,就連天君的太子都有可能被他弄來侍寢。
朔隱嘴角素來帶笑,但絕不是暖如春風的笑意,更多的是扯著詭異弧度的陰笑,所以朔隱此時呈現出來溫柔體貼,令素練更加為之膽寒,他究竟又/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打什麼鬼主意?
家裡養的小鬼很是難纏,就連九綃鎮住他也費了不少力氣。這會/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這隻管安心。”
添麻煩之類的客套話,思量了片刻,素練最後只拱手低頭向極炎行了大禮,說了一聲多謝。
閒事,今日一見,似乎並不怎麼符合啊。”
管轄的境地發生騷亂,倘若不及時處理好,傳了出去可是要叫/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說是也不是?”
朔隱迷離著眼,走近幾步,媚惑地以指尖抬起極炎的下巴,抿脣淺笑:“自然。不過……阿素既是本君的內/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也無須如此見外,黑族殿下這種無謂的稱呼能省便省了,今後叫/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隱便可。”
更美的臉,朔隱的形體修長本就比極炎來得纖瘦,從素練的角度看過去,朔隱几乎是擁/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極炎懷裡,嬌柔地喘息。
還要妖媚的男/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素練瞪大眼睛,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為什麼她反而覺得這樣的畫面很是般配?同樣俊美的兩張臉容,自家的相公/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她可以吐槽嗎?真的可以吐槽嗎?
素練覺得糊塗,連倫理觀都快被顛覆,一時半刻竟沒有反應過來。~~^^
極炎耳畔,輕輕吹了口氣道:“真不愧是四庭太子之首,即便發現了姑姑她不是姑姑,也決定幫她一把麼?”
朔隱腰上摟了一把,貼近他的臉面,仿著朔隱的句式道:“/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不也是麼?即便知道阿素她不是阿素,也決計不顧後果的娶她為妃。”
哈哈哈……極炎開懷地大笑起來,朔隱一展羽扇,半遮過臉容,眸光一暗,冷笑道:“極炎公子竟如斯有趣。”
也很是有趣。”極炎隨意地勾住朔隱的肩頭,哈哈笑道:“高山流水,知音難覓。懂/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之知己,更是難求。”隨後極炎伸手一攤,有請朔隱落座。
仙娥也過來引領素練入座,坐的是極炎旁邊的位置,很顯然她假冒的這個阿初很得寵,位次竟然僅排/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四庭太子之下。
雖然不知道極炎把阿初弄到哪裡去了,但很肯定的是,阿初一直到宴會結束也不會出現。
她的正對面坐著西庭太子曜魄和從未一見的東庭太子蒼仰。據她查到資料,蒼仰與其他三庭的太子不同,五萬年前就已歷過仙劫,白日飛昇,如今承了東庭帝位,號蒼帝。
但作為四庭太子中唯一的一位帝君,蒼仰的做派並不像想像得那般奢華。他穿得十分質樸無華,一襲麻布青衣,手裡執一把短笛,僅腰身上彆著一把象徵身份的碧色玉如意,但簡樸絲毫不影響他與生俱來的貴氣,相反的卻是將他的氣質襯得益發高曠秀遠。
素練看向他的時候,他很有禮貌地持起酒杯,與她遙遙地一敬,仰頭喝盡,然後輕輕搖了搖杯身,朝這邊微微一笑,便又轉開去一一敬過其他仙/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動作做得恣意灑脫,卻又不失分寸。
悉數坐下,會場內緩緩奏起了低沉的琴音。~~^^一位身著赤紅華服,頭戴十二旒冠冕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極炎只隨意地執起一隻酒杯笑道:“老爺子,/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來晚了。”
這個不肖子。”他的五官與極炎幾分肖似,眉目飛揚綽約,只神色更加深沉內斂,此/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便是極炎的父君,南庭仙君。
傳言南庭仙君年輕時,也是個桃色風流種,四處留情,倒是欠下了不少風流債。如今過了幾萬年,/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早前欠下的債只當視而不見,恨得與他有過糾葛的女仙牙癢癢,當然這都是道聽途說來的八卦新聞。
既是雅樂會,自然少不了高雅的器樂助興。而整個南庭乃至整個仙界,能冠之以“天籟”之名的,唯有現今這個天君的御用樂師,司樂神官鳶洵。
傳言他以出神入化的技法,將鳳凰琴彈撥得猶如化境意綿,所達到的境界百萬年來竟無/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也十分嚴厲冷淡。
弦上,右手走弦時快時慢,眼神冰冷高雅得猶如山巔不可採擷的泠月,一雙眼睛始終漠然地專注著指端的七絃,而罔顧其他。
一曲終了,鳶洵同時虛按下七絃,調整好氣息,才抱起琴走到南庭仙君座下。即便面對的是南庭最長的仙君,他依然沒有行叩拜大禮,僅僅是微一低頭道:“/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謹奉天君之命前來助樂。”
南庭仙君挑了挑眉,瞳孔微縮,居高臨下地看著鳶洵,神采間帶著與極炎一樣的不拘與玩味:“有意思,司樂仙官有請入座。”
鳶洵方才不過是隨意挑了個偏席的桌榻,以便坐下彈琴,眼下宴席即將開始,作為代表天君的貴賓,自然不可能被怠慢。
鳶洵應聲謝過正準備往席間走去,猛地望見自己的座次,眉頭一皺,腳步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素練看見鳶洵停下腳步,又轉頭髮現自己旁邊的位置是空的,算是明白鳶洵猶豫停下的原因。
她旁邊!
鳶洵看起來好像吃了姑姑不少的虧,也不知道姑姑從前到底將他怎麼怎麼了,他看起來也好像很痛恨她一樣。~~^^
這次宴席是極炎一手操辦的,座次也是依著極炎的隨性一個一個緊挨著坐的,為著互相盛酒的時候也較為方便,只是因為挨著的距離十分近,便免不了衣袖肌膚的觸碰。
保持這樣近的距離吧,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就當庭揭發出她的真實身份?
素練有點兒擔心,但擔心過後,又想到擔心那也是多餘的,畢竟嘴巴長/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身上,大庭廣眾下,她想阻止也是有心無力,於是便閉起眼睛,聽天由命。
鄙視一通,連帶著罵著不知廉恥的難聽話,反正又不會掉一塊肉,但多少心裡會有點不舒服。
這時候極炎突然笑出了聲打破僵局,他持起長筷將一口青瓜送入口中,才將竹筷/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瞧,可是無禮了。”
鳶洵冷冷瞧著素練,當然不是因為她是多麼絕世的美女。聞見極炎的話,他冷笑兩聲,拂了拂廣袖,席地坐下,才向著南庭仙君道:“/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這撫琴便可。”
所謂子多若父,極炎的性子隨意過了頭,南庭仙君亦是個極為自/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上座,單手斜撐著扶手,笑吟吟道:“司樂神官請自便,/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這裡沒有規矩這種東西。”
敢對南庭之主不敬。
南庭仙君斂眸笑道:“天君說了百日後度劫將有四帝成,加上/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座的蒼帝,便也五帝圓滿,功德無量了。然而這四帝究竟是誰,縱然是天君亦說不清。/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座的都是四庭來的精英,這次雅集說白了不過是隨意聚聚,天君的嚴肅告誡,大家聽聽便也過了,盡力而為便可。”
說到度劫,四庭的七位司劫仙官都到場了,當然素練和極炎是司劫仙官中,最臭名昭著的兩/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素練汗顏了一下,轉頭問極炎道:“/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這次真不打算度劫?”
感到惋惜麼?可是啊……”極炎望進素練的雙眼:“有或者無,皆是命定,況且啊,/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還捨不得為了一個帝位,葬送一個女子的性命。如果那樣,還不如做一個無能太子更來得快活。”
葬送女子的性命?這是什麼意思。
可知帝位成,便要歷經七劫。”望見素練點頭,極炎繼續說下去:“七劫中最難的便要數情關。凡間有句俗話,英雄難過美/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之後才有資格依據才能封帝。”
最愛的女子便會死去。別說是摯愛的女子,就說是一個無關女子,/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下,不是一個登上高階的踏腳石,她們的美好是用來愛護的。”
這樣男權的世界裡,素練第一次聽到了獨到的見解,他尊重女性,更尊重她們的地位。就如同他說過的黑白正邪一樣,有著令/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難以抗拒的魅力。
且被尊為女帝,也是這兒頭一個有膽識打破男權的女子,這一點/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的口味。”
為九天真王跳落魂塔,七魄盡散,後來朔隱的父君出手相救,但僅收到了六魄,最後取了狐精一魄,修了/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現下的仙身。”
變得嫵媚許多,完全失了紫竹精該有的高潔之氣,而眼下看來/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的模樣卻生得愈發雅緻清麗,興許便是當年失的那一魄也完璧歸趙了。”頓了頓,極炎沉思一會:“雖不知為何/book2/showimg?0=36qzwl44yqsc8
猜的不錯,終有那麼一天會恢復的。”
素練的眸光先是暗了下去,而後又閃現淡淡的光芒。怎麼可能?她明明出生/book2/showimg?
二十一世紀,有著自出生以來的記憶,有父母有兄弟,卻對仙界的一切那麼陌生,一無所知。
極炎他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極炎掀起廣袖自顧自地抿酒,卻捕捉到她的眼中驟然呈現的神韻,清雅得猶如高山上將融的白雪。“很有趣啊。”
“是很有趣。”朔隱接過極炎的話茬,眉眼微揚:“卻不知,極炎公子刻意對姑姑說這些有的沒的,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