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紅了眼框,夏殷澤就發瘋了一樣,朝著深淵下大喊,咆哮,狂吼……
“秦明……秦明……”他那痛苦到嘶啞聲音夾雜著源源不斷的回聲,在斷魂崖上空團團縈繞,久久不肯離去。
從閔情掉下去那刻,謝霽與冷嘯均未說話,他們只是呆滯般沉默著,他們真能沉默嗎?不能,當然不能。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她,她卻從出現開始便一直佔據著自己的目光。也許是她的特別,也許是被她那驚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總之他可以肯定,今後一定忘不了她。冰封了二十五年的心為之而融化,卻又瞬間凝聚成更堅的冰,只因他沒有用力抓住她,因為這隻沒用的手。
彷彿那星眸還在自己眼前,在盯著自己,在抱怨自己。抱怨自己回來的太晚,而要她一個弱女子去承擔這一切,抱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抱怨自己……
謝霽只知道那是一種自責,自己也喜歡她,卻不能說出喜歡她。一切只因夏殷澤,他的未來君主,他從小便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發誓要效忠的帝王,他兒時結拜的義弟。但這一切都阻止不了他去愛她。
有一種愛是叫沉默:是看著對方幸福,自己跟著幸福,今生他只能擁有這種愛,他只能用這種沉默的愛去愛著閔情,可是他還有機會嗎?
見夏殷澤吼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他也許比自己更喜歡,不對,應該是更愛閔情。就算閔情是男兒身,他也願意去愛,他也敢說出自己的愛。
他的愛是屬於正值青年那種初初萌發的愛,那種純真的愛,那種死心塌地的愛,那種刻骨銘心的愛,那種能一生一世都能銘記的愛。
冷嘯捂著被刺穿的左臂膊從崖沿緩緩站了起來,失血過多讓他臉蒼白如紙一般。也許失血過多用在他身上並不適合,他那雙生來就是殺人的手,不知道噬飲了多少人血。也許是這雙只能殺人而不能救人的手,讓他俱恨自己,讓他心絞到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