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也是曾經,只有一個人,知道她害怕吃藥,她曾經昏迷的那段日子,在喂她吃藥的時候,總會順帶喂那股甘甜的味道。
那一刻,她突然不再抗拒,也不再躲避,乖乖地張開嘴,一勺一勺慢慢吞嚥下了所有的藥汁。
藥,還是苦的,可是,在她嘴裡,卻變成了甜的。
接著,一隻似乎應該是很熟悉的手,沾了涼涼的帶著薄荷味的膏體物,輕輕在她的喉間塗抹著,那不適的感覺頓時便舒緩了很多。
她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只見皎潔的月光自窗外柔柔地瀉入,輕若蝶翼,銀白如霜,泛著清冷的深幽,將地面照映得纖毫可見。
昏暗的燭火之下,小七坐在床榻邊,眼微瞇起,雙手繼續著原本的抹藥動作,傾瀉而下的月光混著燭火,勾勒出半邊他清雋的側臉,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究竟是何種情緒。
寶貝吸吸鼻子,覺得呼吸似乎稍稍通暢些了,原來被夜風一吹,她竟然感冒了,鬱悶了一下。
便用那帶著濃重的鼻音的沙啞聲音輕輕地喚了一聲:“小七?飯糰呢”
“他?他受不了我,離開了。”小七低低地笑了,深幽的黑眸,十分柔和地望著她。
寶貝伸手揉了揉眼,想把他看得清楚些,可是,全身上下還是那般痠軟。
“飯糰送來的是什麼藥,吃了為什麼這麼難受?”她低吟著。
“放心吧,我相信他不會害你。”小七擱下手裡的藥膏,輕輕斂了眉目,髮絲散落在肩頭,映著燭火,反射出淡淡的光澤。